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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魔鬼的協議,用卑微做籌碼

  第一百二十七章:女王的條約,簽下我的賣身契

  備用章節名1:主客易位,現在我說了算

  備用章節名2:為了留住你,我願簽下任何不平等條約

  「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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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宴的聲音像一片被碾碎的玻璃,卑微地、破碎地散落在冰冷的空氣里。

  他跪在床邊,仰著那張俊美卻寫滿狼狽和哀求的臉。

  那雙猩紅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許晚凝,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一毫的鬆動。

  「晚凝,你如果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們不要。」

  「你的身體最重要,我不會用孩子綁架你。」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活生生地剜去了一塊肉。

  疼得他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這個孩子,是他失而復得的全世界。

  是他以為自己墜入無邊地獄時,上天賜予他的、唯一的救贖之光。

  可現在,為了留住她,為了讓她不再用這種自毀的方式來抗拒他。

  他願意親手掐滅這束光。

  許晚凝徹底愣住了。

  她的大腦像一台被病毒入侵後徹底死機的電腦,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荒謬絕倫的一幕。

  他,說什麼?

  他願意,不要這個孩子?

  那個偏執、瘋狂、控制欲強到變態的秦宴。

  那個為了得到她,不惜布下五年驚天騙局的魔鬼。

  竟然會為了她的身體,願意放棄這個足以將她永遠捆綁在他身邊的、最完美的枷鎖?

  許晚凝的心徹底亂了。

  像一池被投下巨石的春水,再也無法恢復平靜。

  她看著跪在地上,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的男人。

  看著他臉上那道清晰的紅腫巴掌印。

  看著他那雙布滿了血絲,卻又充滿了小心翼翼和真誠乞求的眼睛。

  恨意依然像跗骨之蛆,啃噬著她的理智。

  可那恨意之下,卻有什麼東西正在不受控制地瘋狂滋生。

  是動搖。

  是迷茫。

  是連她自己都感到震驚的一絲心疼。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緩緩撫上了自己那依舊平坦的小腹。

  那裡,有一個小生命。

  是她的孩子。

  也是,他的孩子。

  是她恥辱的證明,也是她血脈的延續。

  母性的本能像一根最柔軟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住了她那顆想要毀滅一切的冰冷的心。

  讓她無法再輕易地說出「打掉它」那三個殘忍的字。

  而且,她心裡很清楚。

  秦宴說得對。

  以她現在這副破敗的身體,如果繼續留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後的小鎮,別說打掉孩子,可能連她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更何況,如果她真的想留下這個孩子。

  她根本無法獨自撫養他。

  回京市。

  回到那個她拼了命才逃出來的金碧輝煌的牢籠。

  似乎成了她眼下唯一的、別無選擇的選擇。

  但是。

  這一次,她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任人宰割。

  許晚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那翻江倒海般的複雜情緒。

  她抬起眼,目光重新恢復了冰冷和理智。

  她看著秦宴,就像在看一個即將要簽訂合同的、無關緊要的生意夥伴。

  「我可以跟你回京市。」

  她終於開了口。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聖旨,瞬間讓跪在地上的秦宴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那雙死寂的眸子裡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晚凝。你……」

  「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許晚凝冷冷地打斷了他。

  「回去可以,但我們必須簽協議。」

  協議?

  秦宴愣了一下,但隨即毫不猶豫地瘋狂點頭。

  「好。好。簽。你說,都聽你的。」

  別說簽協議,現在就算許晚凝要他把心掏出來,他都不會有半秒鐘的遲疑。

  許晚凝看著他那副卑微到毫無底線的模樣,心中閃過一絲快意,但更多的是無盡的悲涼。

  曾幾何時,他們之間連平等的對話都是一種奢望。

  而現在,他卻跪在她的面前,乞求著她的一紙條約。

  何其諷刺。

  「第一。」

  許晚凝豎起一根手指,聲音冰冷而又堅定。

  「我們只是協議同居,為了孩子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你不得用任何理由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想去哪裡,想見誰,你都無權干涉。」

  「好。」秦宴毫不猶豫地答應。

  「第二。」

  許晚凝繼續說道,目光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剖析著他臉上的每一寸表情。

  「你不能干涉我的社交和工作。我要繼續畫畫,要擁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把我當成你的私有物品,二十四小時監控我。」

  「好。我答應你。」秦宴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我給你建全世界最好的畫室。給你請最好的經紀人。你想開畫展,我們就開畫展。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第三。」

  許晚凝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愈發冰冷,也愈發殘忍。

  「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她死死地盯著秦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孩子出生以後,我依然想走,你必須無條件放我離開。並且,永遠不能再來找我。」

  這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狠狠捅進了秦宴那顆剛剛被狂喜填滿的心臟。

  孩子出生後,她還是要走?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慌和占有欲瞬間就要將他吞噬。

  他想反駁,想咆哮,想告訴她「你休想」。

  可是,當他對上許晚凝那雙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仿佛在說「你敢說一個不字,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的眼睛時。

  所有的瘋狂,所有的不甘,都在瞬間被那股更深沉的、害怕再一次失去她的恐懼徹底碾碎。

  他知道,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也是他唯一的,能把她帶回去的機會。

  「好。」

  一個字,仿佛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秦宴從那乾澀的喉嚨里擠出了這個字。

  他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都答應。」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

  「只要你,別再從我的世界裡消失。」

  他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對著門外早已驚呆的陸風,用一種近乎命令的語氣嘶吼道:

  「筆。紙。拿過來。」

  陸風如夢初醒,連滾爬帶地從公文包里找出紙筆,雙手奉上。

  秦宴接過紙筆,甚至都沒有再看一眼許晚凝。

  他趴在床頭柜上,用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布滿了傷疤的手,飛快地在白紙上寫下了那三條對他而言無異於凌遲的條款。

  然後,在落款處毫不猶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龍飛鳳舞的「秦宴」兩個字,此刻卻寫得歪歪扭扭,充滿了卑微和絕望。

  簽完,他像是怕許晚凝反悔一般,又在那三條協議下面重重地加上了一行字。

  【此協議永久有效。若有違反,秦宴自願放棄名下所有財產,淨身出戶,並自願承擔一切法律後果。】

  寫完,他將那張寫滿了他卑微和投降的「賣身契」,用雙手鄭重地遞到了許晚凝的面前。

  「晚凝。」

  他看著她,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疼。

  「現在,你可以跟我回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