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8章 全部身家都交到了他手裡

  白卿卿趕緊站直身體,雙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老夫人好。」

  簡寒燕沒有應聲,只是上下打量著她。

  這丫頭穿著一身舊衣服,頭髮簡單地紮成一個麻花辮,看起來土裡土氣,但那張臉卻生得水靈剔透。

  「去倒杯水。」簡寒燕收回目光,語氣生硬。

  白卿卿趕緊轉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溫開水,雙手端著走到茶几旁,小心翼翼地放下:「老夫人,您喝水。」

  簡寒燕連看都沒看那杯水一眼,冷聲開口:「這幾天跟著逸臣去魔都出差,見識了不少市面吧?聽說還去了紅房子吃西餐?那地方的消費可不低,你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高檔的場面吧。」

  白卿卿低眉順眼地站著,老老實實地回答:「老夫人誤會了,我是去幹活的。老闆工作忙,我負責在招待所洗衣服、提行李,一點都不敢偷懶。至於西餐,我也不懂那些,就是個跑腿湊數的。」

  簡寒燕見她裝傻,火氣更大了幾分:「跑腿湊數?跑腿需要跟主家住一個套房?需要主家替你切牛排?白卿卿,你真當我是瞎子嗎?」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白卿卿暗罵王姐那個大喇叭,果然什麼都往外抖落。

  但她面上依然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老夫人,那是因為招待所沒房間了,老闆嫌我身上髒,讓我在客廳的沙發上打地鋪,他自己睡裡屋,我們連面都碰不上。至於切牛排……那是老闆嫌我用刀叉刮盤子的聲音太難聽,吵得他頭疼,怕我影響他吃飯,才順手幫我切的。我絕對沒有別的心思!」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把蕭逸臣的潔癖和暴躁脾氣搬出來當擋箭牌。

  簡寒燕聽了,雖然心裡還有疑慮,但確實找不出什麼漏洞。

  自己兒子那個毛病她最清楚,聽不得半點刺耳的聲音。

  簡寒燕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繼續敲打:「你最好是沒有別的心思。蕭家的門檻,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跨進來的。你一個月拿八十塊錢的工錢,在南城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第二家。你要是安分守己,這碗飯你還能吃下去。要是敢動歪腦筋,想借著保姆的身份攀高枝,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南城待不下去!」

  白卿卿連連點頭,態度極其端正:「老夫人您放心,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認錢。只要老闆按月發工錢,我保證老老實實幹活,絕對不給蕭家惹麻煩。」

  簡寒燕被這句「就認錢」噎得夠嗆。

  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敲打和警告的話,打算狠狠打壓一下這個鄉下丫頭的自尊心。

  結果這丫頭毫無羞恥心,反倒讓她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粗俗!」簡寒燕嫌棄地撇了撇嘴,放下水杯,「行了,我今天來不是聽你表忠心的。逸臣在樓上嗎?」

  「在的,老闆在書房看圖紙。」白卿卿指了指二樓的方向。

  簡寒燕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擺,踩著高跟鞋往樓上走去。

  看著簡寒燕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白卿卿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拿起一塊乾淨的抹布,走到茶几前,開始用力擦拭簡寒燕剛才放過杯子的地方。

  「攀高枝?我呸。」

  白卿卿一邊擦桌子,一邊在心裡嘀咕,「老闆那種脾氣差、規矩多、動不動就扣錢的活閻王,誰愛伺候誰伺候。以後誰嫁他誰倒霉!」

  她摸了摸空蕩蕩的褲腰,想起存摺和零錢都已經安全地躺在老闆的口袋裡,心情瞬間又明媚了起來。

  「隨你怎麼說,只要不扣我錢,把我當成要飯的都行。」白卿卿哼著小曲,拿著抹布去擦窗台,完全沒把簡寒燕的警告放在心上。

  與此同時,二樓書房。

  簡寒燕推開厚重的木門。書房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甜香氣,這是白卿卿長時間待在這裡留下的味道。

  蕭逸臣正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手裡拿著派克鋼筆在一份文件上做標記。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微微皺眉:「媽,您怎麼來了?」

  簡寒燕走到沙發前坐下,嘆了口氣:「我還能為什麼來?你這幾天去魔都出差,也不往老宅打個電話。你爸擔心你的身體,讓我過來看看。」

  「我沒事,圖紙已經快收尾了。」蕭逸臣放下手裡的鋼筆,語氣平淡。

  簡寒燕看著兒子,試探著開口:「逸臣,王姐說,你在魔都讓那個小保姆跟你住一個套房?還帶她去紅房子吃西餐?」

  蕭逸臣靠在真皮椅背上,聲音發沉:「招待所房間不夠,李鳴謙占了一間單人房。我總不能讓她一個鄉下丫頭睡大街,要是被拐子盯上,我還得費心去找。至於吃西餐,她一個人在外面亂跑要是走丟了,或者惹出麻煩,我還得分心去處理,不如帶在身邊看著。」

  簡寒燕不依不饒,緊緊盯著兒子的眼睛:「那切牛排呢?你從小就有嚴重的潔癖,連我用過的筷子你都不碰,你怎麼會幫一個鄉下丫頭切牛排?」

  蕭逸臣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她刀叉用得像鋸木頭,聲音刺耳。我不幫她切,難道讓她把整個餐廳的人都招來圍觀嗎?我的狂躁症受不了那種噪音,您又不是不知道。」

  簡寒燕見兒子態度強硬,知道不能硬來。

  她想起之前和王姐商量好的「智取」計劃,便換了個策略。

  「行,這些媽都不管。但這個丫頭太貪財了。」

  簡寒燕放緩了語氣,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我剛才在樓下試探她,她張口閉口就是錢,一點規矩都不懂。這種人留在身邊,遲早是個禍害。你要是實在用得順手,就把她的工錢降一降。一個月八十塊,太抬舉她了。等她受不了自己走了,媽再給你找個懂規矩、手腳乾淨的專業保姆。」

  蕭逸臣腦海里浮現出剛才在樓下,白卿卿把存摺和零錢雙手奉上時那副財迷心竅的模樣。

  那丫頭為了幾塊錢能急得掉眼淚,現在連全部身家都交到了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