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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夢裡

  「但是你臉色不對。」

  白卿卿仍舊站在原地。

  「是不是頭又疼了?要不我靠近點,讓你聞聞?」

  她已經發現,只要蕭逸臣頭疼,她往旁邊一站,他很快就能恢復正常。

  雖然白卿卿不明白這是什麼毛病,但是老闆舒服了,就不會無緣無故找茬扣錢。

  於是她又往前挪了一步,甚至主動將脖子湊近了一點。

  蕭逸臣剛壓下去的熱意再次浮了上來。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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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抵住桌沿,沒有讓她繼續靠近。

  白卿卿愣了愣。

  「可是字還沒寫完。」

  蕭逸臣輕咳了兩聲,隨後將視線落在桌上的圖紙上。

  「今天不用寫了。」

  白卿卿懷疑自己聽錯了,趕緊追問:「那也不扣錢?」

  「不扣。」

  「全勤獎也不扣?」

  蕭逸臣額角跳了兩下。

  但是他還是壓著脾氣回答:「不扣。」

  白卿卿這才相信天上真掉了餡餅。

  她立刻合上田字格本,把中華牌鉛筆夾進本子裡,動作快得連椅子都顧不上推回去。

  「那老闆,我回去睡覺了。」

  她抱起本子走出兩步,然而又想起什麼似的停下來。

  「你要是半夜胃疼就喊我,我睡樓下可能聽不見。要不我還是在走廊打地鋪?」

  「不需要。」

  蕭逸臣回答得生硬。

  但是白卿卿覺得他八成是在逞強。

  有錢人就是毛病多,難受也不肯直說。

  「那我把門開著睡。」

  她退到門口,又認真補充:「雖然我跑上來得費點工夫,但是看在你不扣錢的份上,我可以半夜給你煮蘿蔔湯。」

  說完以後,白卿卿沒再給他拒絕的機會,抱著本子高高興興地下樓了。

  緊接著,書房門被她輕輕帶上。

  屋內終於安靜下來。

  但是,那股草木清香仍留在空氣里,一時半會兒散不乾淨。

  蕭逸臣靠進椅背,閉上眼睛調整呼吸。過了許久,身體裡那陣不受控制的躁動才逐漸平息。

  書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牆上掛鐘的走時聲。

  蕭逸臣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手背搭在額頭上,呼吸依然不穩。

  他覺得荒唐透頂。

  自己今年已經三十歲,早就過了那種稍微碰一下女人就會控制不住的年紀。

  這些年,不管是名門千金還是交際花,往他身邊湊的女人不在少數,他從來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怎麼到了這個連字都不認識的鄉下保姆這裡,他就像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一樣衝動?

  他睜開眼睛,視線落在桌上那本田字格上。紙頁上還留著白卿卿歪歪扭扭的字跡。

  剛才握住她手背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掌心。

  他腦子裡控制不住地浮現出白卿卿剛才的樣子。她坐在椅子上,因為剛洗過澡,身上帶著潮濕的水汽。

  她穿著白天剛買的那件便宜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著。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一段雪白的脖頸。

  她平時總是穿著打滿補丁的灰布衫,看起來乾巴瘦小。

  可是剛才離得那麼近,他才發現那衣服底下其實包裹著相當玲瓏的曲線。

  該有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那腰肢細得仿佛一隻手就能掐過來。

  加上那股無孔不入的草木甜香,簡直像是一劑烈性迷藥。

  蕭逸臣閉上眼睛,用力按了按太陽穴。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失控。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書房,直接進了浴室。

  他把水溫調到最低,任由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沖了足足二十分鐘,體內的躁動才勉強被壓下去。

  換上乾淨的睡衣後,蕭逸臣回到臥室躺下。

  沒有白卿卿在旁邊,他腦子深處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又開始往外冒。

  但是因為空氣中還殘留著她洗澡後留下的草木香,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漸漸陷入了睡眠。

  夜色深沉。

  蕭逸臣做了一個夢。

  夢裡,到處都是那種令人沉醉的草木清甜香氣。

  他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門被人推開。白卿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蘿蔔湯走了進來。

  她沒有穿那件破舊的灰布衫,而是穿著那件白襯衫。衣服不知道為什麼被水打濕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輪廓。

  「老闆,喝湯了。」她的聲音軟糯,帶著討好的意味。

  她端著碗走近書桌,卻突然腳下一絆,整個人朝著他撲了過來。

  蕭逸臣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

  她跌進他的懷裡,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那股草木香氣瞬間將他包圍,濃郁得讓人發暈。

  他低下頭,看到她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嘴唇。

  在夢裡,他所有的理智和嚴重潔癖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收緊手臂,將她按在懷裡,低頭壓了下去。

  他剝開那件礙事的襯衫,觸手是溫熱細膩的肌膚。白卿卿在他懷裡掙扎,嘴裡還念叨著「老闆,扣不扣錢」。

  這種荒唐的台詞在夢裡卻成了某種催化劑。

  他將她壓在書桌上,把那些重工廠的改造圖紙掃落一地。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臥室。

  蕭逸臣驟然睜開眼睛。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隨著意識逐漸回籠,他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身下的布料一片黏膩。

  蕭逸臣掀開被子看了一眼,整個人僵在床上。

  他竟然做春夢了。

  而且對象還是那個滿腦子只有錢、粗俗又貪吃的鄉下小保姆!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居然還把床單弄髒了。

  蕭逸臣的臉色青白交加。

  三十歲的男人,因為一個二十歲不到的保姆夢遺,這簡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恥辱。

  他掀開被子下床,極度的潔癖讓他一秒鐘也無法忍受這種髒污。

  他必須立刻把床單換下來洗掉,絕不能讓白卿卿發現。

  蕭逸臣動作僵硬地把床單扯下來,團成一團。

  他平時連衣服都是白卿卿洗,從來沒有自己動手洗過大件物品。

  他拿著床單,做賊一樣打開臥室門。

  走廊里靜悄悄的。他鬆了口氣,快步走向一樓的洗手間。

  剛走到樓梯拐角,廚房裡突然傳來切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