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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出差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

  白卿卿警惕地後退了一步。雙手捂住自己衣服下擺的暗兜。

  想變著法子剋扣她的工資,門都沒有。

  蕭逸臣看著她這副財迷心竅的樣子,額頭的青筋跳了兩下。

  這女人腦子裡除了錢,到底還能不能裝點別的東西。

  「不扣錢。你如果吃不完,我就把它們全扔進垃圾桶。」

  「然後再扣你十塊錢全勤獎。」

  白卿卿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好的蘋果扔進垃圾桶,簡直是作孽。不吃還要扣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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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她攢開店本金的重要進項。

  白卿卿立刻衝到茶几前,雙手拿起一個紅富士。

  連皮都不削,張嘴就咬了一大口。

  清脆的咀嚼聲在客廳里響起,香甜的汁水瞬間在口腔里迸發。

  白卿卿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太甜了。比老家後山上的野果子甜了一百倍。

  這可是四塊五毛錢換來的。白卿卿大口大口地啃著,兩個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蕭逸臣看著她這副模樣,原本因為沒睡好而隱隱作痛的額角,奇蹟般地舒緩了下來。

  空氣中除了蘋果的清香,還有白卿卿身上散發出來的草木甜香。

  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精準地安撫著他暴躁的神經。

  男人靠在沙發上,不知不覺間放鬆了緊繃的身體。

  白卿卿連啃了兩個大蘋果,肚子已經撐得有些發脹。她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低頭看著果盤裡剩下的三個蘋果。

  眼珠子轉了一圈。

  白卿卿伸手抓起兩個蘋果,順勢往自己衣服下擺的暗兜里塞。

  「老闆,我先留著,下午幹活餓了再吃。」

  蕭逸臣睜開眼。冷眼看著她那個鼓囊囊的暗兜,「放回去。」

  白卿卿動作一僵。「我不扔,我保證全吃完。」

  「就在這吃。」蕭逸臣根本不給她討價還價的餘地。

  吃他給的東西,必須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白卿卿只能不情不願地把蘋果掏出來放回果盤。

  心裡暗自嘀咕這變態老闆的規矩真多。

  她走到餐桌旁,把廚房裡保溫著的小米粥端了出來。

  還有一小碟煎得金黃的雞蛋餅。

  「老闆,早飯好了。」

  蕭逸臣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沒有放蔥姜蒜,只有純粹的米香和雞蛋香。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小米粥,胃裡的不適感並沒有出現。

  因為白卿卿就站在他兩步遠的地方。

  那股草木甜香無孔不入地包裹著他。蕭逸臣破天荒地吃完了整整一碗小米粥和半張雞蛋餅。

  白卿卿站在旁邊看著,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

  只要這祖宗肯吃飯,她這份月薪八十的工作就算保住了。

  至於那三個紅富士,大不了中午切成塊拌在飯里吃掉。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全勤獎飛了。

  院子外傳來汽車喇叭聲,一輛吉普車停在鐵柵欄門外。

  李鳴謙穿著花襯衫,鼻樑上架著蛤蟆鏡。

  推開鐵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白卿卿正在院子裡給她種的那一排大蒜澆水,聽到動靜轉過頭。

  李鳴謙摘下墨鏡,上下打量著白卿卿身上那套灰白色的短袖長褲。

  「喲,小保姆,這衣服款式挺新潮啊。」

  「在哪家成衣店做的?」

  白卿卿放下水瓢。「李同志,這是我自己買瑕疵布改的。」

  李鳴謙嘖嘖稱奇,「手藝不錯啊。」

  「你要是去我那兒當領班,這手藝改旗袍絕對是一絕。」

  話音剛落,二樓陽台傳來重重的摔門聲,蕭逸臣雙手撐在欄杆上。

  面色陰沉地看著院子裡的兩個人,「李鳴謙,你很閒嗎。」

  李鳴謙收起嬉皮笑臉,幾步跨進洋樓一樓客廳。

  蕭逸臣從二樓走下來,李鳴謙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

  「滬上那邊的重點工程出了大問題。地基沉降數據對不上,那邊的專家組吵翻了天。上面指名道姓要你立刻過去壓陣。」

  蕭逸臣接過文件。隨意翻了兩頁。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力學結構圖,換做平時他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但現在只要離開白卿卿身邊超過幾個小時。

  那種撕裂般的偏頭痛就會捲土重來。

  更別提還要坐二十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去滬上。

  沿途的嘈雜和各種難聞的氣味,足以讓他的狂躁症當場失控。

  「我不去。」蕭逸臣把文件扔回茶几上。

  「把我的手稿寄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對著改。」

  李鳴謙急了。「不行啊老蕭。這次是上面直接下達的任務,推不掉的。」

  「而且現場施工環境複雜,光靠圖紙根本解決不了沉降誤差。你如果不去,整個工程都要停工整頓。」

  蕭逸臣靠在沙發上,抬手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狂躁的情緒開始在血管里蔓延,眼底漸漸泛起駭人的紅血絲。

  白卿卿端著兩杯涼白開從廚房走出來。

  剛剛靠近沙發。蕭逸臣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白卿卿的手腕,將她扯到自己身旁。

  白卿卿嚇了一跳,杯子裡的水差點灑出來。

  男人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貼上白卿卿的後頸,深深吸了一口氣。

  清甜的草木香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鼻腔,暴動的神經被一隻無形的手溫柔地撫平,太陽穴的脹痛感迅速消退。

  蕭逸臣閉著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李鳴謙坐在對面,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早就知道蕭逸臣對這個小保姆有種詭異的依賴,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麼明目張胆地「吸」。

  蕭逸臣睜開眼,鬆開白卿卿的手腕,原本渾濁的思緒恢復了極度的冷靜。

  他轉頭看向李鳴謙。「去訂兩張軟臥票。」

  李鳴謙愣住了,「你答應去了?那另一張票是給……」

  蕭逸臣伸手指了指身旁正揉著手腕的白卿卿,「她跟我一起去。」

  白卿卿猛地抬起頭。

  「我不去!」她直接脫口而出。雙手把裝水的玻璃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老闆,我應聘的是駐家保姆。只負責在這個院子裡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

  「出差這種事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