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把圖紙扔給了其他工程師,強行讓呂志才開車用最快的速度趕回洋樓。
他需要他的「藥」。必須馬上見到白卿卿,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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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回來,就看到了什麼?
鐵柵欄門外,站著個年輕高大的野男人。
正隔著門,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的小保姆。
兩人的手甚至還碰在了一起!
蕭逸臣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嫉妒、暴怒、恐慌,交織在一起,燒紅了他的眼。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怒喝,裹挾著巨大的壓迫感,砸向門口的兩人。
白卿卿嚇得渾身一哆嗦。
手裡的兩個蘋果直接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
完犢子了。
這活閻王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這下全勤獎徹底保不住了。
許嘉樹轉過頭,看清來人,立刻站直了身子。
「蕭教授,您回來了!」
他毫無察覺到老闆的殺氣,甚至還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蕭逸臣幾步走到鐵門前,一把將許嘉樹推開。
力氣大得驚人,許嘉樹被推得倒退了兩步,後腰直接撞在了自行車把上。
「嘶——」
許嘉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不解地看著平時高冷克制的導師。
「蕭教授,您這是幹什麼?」
蕭逸臣根本沒理他,隔著鐵門死死盯著白卿卿。
眼底的猩紅嚇人得很。
「開門。」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白卿卿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好幾下才把門打開。
鐵鏈子剛一落地。
蕭逸臣就猛地推開門,大步跨進去,反手「砰」的一聲將鐵門重新關上。
他一把抓住白卿卿的手腕,用力一拽。
白卿卿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撞進了他懷裡。
堅硬的胸膛磕得她鼻尖發酸。
草木清甜的香氣瞬間將蕭逸臣包裹。
快要爆炸的大腦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蕭逸臣閉上眼,狠狠吸了兩口她身上的味道。
狂躁的情緒稍微壓下去一點,但心中的暴怒卻絲毫不減。
「蕭教授!」
門外的許嘉樹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
他看著自己敬重的導師,居然把那個柔弱的小保姆粗暴地拽進懷裡,頓時急了。
「您幹什麼!您弄疼她了!」
許嘉樹上前一步,抓著鐵欄杆,大聲抗議。
蕭逸臣睜開眼,轉頭冷冷地掃向門外那個不知死活的男大學生。
「許嘉樹是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酷,但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味道。
「不去上課,跑到我的私宅來騷擾我雇的人。你的專業課是不是太閒了?」
許嘉樹愣住了。「不是的蕭教授,我是來送急用文件的!」
他急忙辯解,指了指地上那個牛皮紙袋。
「剛剛白同志好心幫我收下文件,我為了感謝她,才給她兩個蘋果。我們什麼都沒幹!」
一句「白同志」,成功讓蕭逸臣眼底的溫度再次降到了冰點。
他鬆開白卿卿的手腕,直接把她拉到自己身後,完全擋住了門外的視線。
「文件送到了,你可以滾了。回去告訴你們輔導員,你這學期的建築力學,掛科。」
許嘉樹如遭雷擊。
建築力學是蕭逸臣親自帶的專業課。掛科就意味著拿不到獎學金,甚至可能影響畢業分配。
「為什麼!」許嘉樹紅了眼眶,年輕氣盛的他覺得極其委屈。
「我做錯什麼了?我只是好心送個東西!」
蕭逸臣隔著鐵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充滿鄙夷。
「因為你缺乏基本的職業素養和邊界感。」
「以後,離這裡遠點。」
「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南城老街,你連畢業證都別想拿。」
說完,蕭逸臣直接轉過身,一把扣住白卿卿的後腦勺,半推半抱著她往洋樓里走。
根本不給許嘉樹再開口的機會。
白卿卿被這股蠻力推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踩掉腳上的舊布鞋。
「老闆!鞋!我的鞋要掉了!」
她手忙腳亂地想去提鞋跟,卻被男人鐵鉗般的大手緊緊扣著,直接拖進了洋樓的實木大門。
砰!
大門被一腳重重踢上,震得牆皮都簌簌往下掉灰。
外面男大學生的呼喊聲被徹底擋在門外。
還沒等白卿卿站穩,蕭逸臣直接抓著她的肩膀,把人用力按在了門板上。
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沉重而灼熱,盡數噴灑在她修長的脖頸處。
白卿卿嚇得貼緊了門板,雙手護在胸前。
「老闆,你發這麼大火幹嘛?我沒放人進來,那門是我自己開的縫……」
「閉嘴。」
蕭逸臣咬著牙打斷她。
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白卿卿的肩窩,貪婪又急切地大口呼吸著。
那股熟悉的草木甜香,毫無阻礙地湧入鼻腔,直達劇痛的大腦。
狂躁的血液終於停止了沸騰。
偏頭痛帶來的噁心感也退了下去。蕭逸臣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
但他的雙手依然牢牢禁錮著白卿卿的腰,把人困在自己和門板之間。
白卿卿被迫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她腦子裡瘋狂轉動著算盤珠子。
變態老闆這是又犯病了。
上次在沙發上吸了她五分鐘,沒扣錢。
這次在門上吸,估計也算治病項目。
但門外那兩個大紅蘋果可是實打實掉在地上了!
那可是兩毛錢和半斤水果票換來的金貴東西!
「老闆……」白卿卿試探著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蕭逸臣沒抬頭,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的鼻音:「嗯?」
他的狂躁症剛剛平復,正享受著難得的安寧,脾氣比剛才稍微好了點。
「那個……」白卿卿咽了咽口水,「門外那倆蘋果,能讓我出去撿回來嗎?沾了土洗洗還能吃,怪可惜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蕭逸臣猛地抬起頭。
眼底才褪去的猩紅瞬間捲土重來,火氣燒得更旺了。
她滿腦子想的居然是那個野男人給的蘋果!
就為了兩個破蘋果,她不僅對別的男人笑,還跟人家拉拉扯扯碰手!
「白卿卿。」
蕭逸臣連名帶姓地叫她,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勁。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