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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居然為了一個保姆威脅你媽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理了理壓皺的衣領,恢復了平時的冷漠。

  「看好家,我出去一趟。」

  白卿卿抱著被壓扁的點心盒子連連點頭。

  老闆愛去哪去哪,她又管不著。

  蕭家老宅。

  簡寒燕正坐在紅木椅子上,端著景德鎮的茶碗慢慢品茶。

  管事王姐站在旁邊伺候著,臉上的表情十分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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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沈小姐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南城洋樓了,她出馬肯定能把那個鄉下丫頭鎮住。」

  簡寒燕滿意地點點頭,吹了吹茶末。

  「曼瑤這孩子聰明又懂事,留過學見過大世面。逸臣就是平時接觸的女孩子太少,才會被那個村姑迷了心竅,做出包庇那種人的荒唐事。」

  「等曼瑤去了,兩人多聊聊國外的見聞,他自然就知道什麼樣的女人才配得上蕭家主母的位置。」

  話音剛落,大廳的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蕭逸臣沉著臉走了進來,帶著一身室外的寒氣。屋裡的溫度似乎都跟著降了幾度。

  簡寒燕放下茶碗,有些詫異地站了起來。「逸臣,大早上的你怎麼回來了,曼瑤沒去找你嗎。」

  蕭逸臣走到八仙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直接逼視著簡寒燕。

  「以後少把那種不三不四的人往我那兒塞。」

  簡寒燕一聽,臉色立刻變了。「你胡說什麼,曼瑤可是正經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怎麼就不三不四了!」

  「她大清早跑去砸我的門,在我的客廳里用外語罵我雇的人。」蕭逸臣毫不留情地揭底:「這叫正經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簡寒燕被堵得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曼瑤那也是為了你好,媽是在操心你的終身大事!」

  「你們都有海外留學的背景,有共同話題,總比你天天對著那個大字不識一個的村姑強吧!」

  蕭逸臣站直身子,語氣冷冰冰:「我再重申一遍,別挑戰我的底線。我不考慮個人問題,也不需要什麼未婚妻來裝點門面。」

  「南城重工廠的項目正是關鍵時期,我需要絕對的清淨,不需要任何人打擾。」

  他看著簡寒燕的眼睛,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會直接搬出南城,連項目也一併帶走。」

  簡寒燕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蕭逸臣。「你居然為了一個保姆威脅你媽!」

  「我這是為了工作。」蕭逸臣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根本不給簡寒燕繼續糾纏的機會。

  他拉開車門,直接吩咐司機回南城洋樓。

  一路上,蕭逸臣按著太陽穴,心裡那股無名火怎麼也壓不下去。

  沈曼瑤的話雖然難聽,但有一句說對了。

  白卿卿確實跟那棟洋樓格格不入。

  可偏偏,他現在離不開這個渾身市井氣的女人。

  只要聞不到那股草木香,他甚至連一張圖紙都畫不下去。

  汽車停在南城洋樓門外。蕭逸臣推開鐵柵欄門,大步往裡走。

  剛走到院子中央,他就聽到後院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蕭逸臣皺起眉頭,放慢腳步繞過拐角。後院的紅磚牆外,站著一個收破爛的老頭,正推著一輛破三輪車。

  白卿卿扒在牆頭上,手裡舉著那個精緻的使館區點心盒子。

  「大爺,你再看看,這盒子可是純進口的紙板,結實著呢!裡面這點心還是洋人做出來的,上面全是外國字,賣給別人也能賺個差價啊!」

  老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滿臉狐疑地瞅著那個變形的盒子。

  「閨女,你這點心都壓扁了,跟漿糊一樣,盒子再好看也不頂飯吃啊。」

  「最多給你一塊錢,不能再多了。」

  白卿卿急得直拍大腿,聲音都拔高了。

  「一塊錢怎麼行,這可是高級貨,至少兩塊!」

  老頭搖搖頭,推著車就要走。

  白卿卿趕緊改口。「行行行,一塊就一塊,你拿走拿走,順便把這點心也拿去餵孫子。」

  蕭逸臣站在幾步開外,看著那場離譜的交易。他特意囑咐要扔掉的東西,居然被她拿去賣廢品換錢了。

  為了區區一塊錢,她連別人送的壓扁的蛋糕都不放過。

  這個貪財的女人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東西。

  蕭逸臣走過去,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清晰的摩擦聲。

  白卿卿正捏著那一塊錢紙幣對著太陽照真假。

  聽到動靜,她一回頭,正好對上蕭逸臣那張黑透了的臉。

  白卿卿捏著那一塊錢紙幣。

  她正迎著刺眼的陽光來回照,試圖看清上面的水印。

  突然聽見身後的動靜。白卿卿猛地轉過頭。

  蕭逸臣那張陰沉沉的臉赫然出現在幾步之外。

  他今天沒穿西裝外套,只穿了件白襯衫,領口的扣子嚴絲合縫地繫到最上面一顆。

  金絲眼鏡後的視線直直盯著她手裡的那張錢。

  白卿卿嚇了一跳,她的第一反應不是認錯。

  而是以極快的速度把那一塊錢折成小塊,嗖地一下塞進了自己的褲腰帶里。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甚至還警惕地捂住了塞錢的地方。

  蕭逸臣看著她這套熟練的護食動作,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為了塊八毛錢,她簡直連命都不要了。

  那個使館區的蛋糕,他昨天隨手放在茶几上,轉頭就忘了。

  今天早上出門前,他隨口讓白卿卿把那散發著劣質香水味的破爛扔出去。

  結果這個女人轉身就把東西按斤賣給了收廢品的老頭。

  荒謬。

  他堂堂京科大的教授,蕭家的獨子,家裡的保姆竟然在後院隔著牆頭跟人討價還價賣廢品。

  這要是傳回大院,簡寒燕能直接氣得背過氣去。

  蕭逸臣邁開長腿走過去。

  皮鞋踩在院子裡的碎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白卿卿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了粗糙的紅磚牆。

  「老闆,你不是出門了嗎。」

  她硬著頭皮開口,手還死死捂著褲腰。

  蕭逸臣停在她面前半米處。

  距離拉近,那股清甜的草木香氣順著微風飄了過來。

  原本因為沈曼瑤和簡寒燕攪和而升起的煩躁感,奇蹟般地被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