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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兒子對那村姑果然還沒膩!

  「不用換。換人麻煩。」蕭逸臣將視線轉向窗外,語調平平。

  「能有多麻煩?你成天忙著帶學生畫圖紙,家裡當然要有個手腳麻利的下人照應。」簡寒燕坐在沙發上,端著那套描金茶具吹了吹熱氣。

  「南城那套房子裡放著不少資料,她一個下水村來的文盲,規矩又差,萬一碰壞了什麼你都沒處找人賠去。」

  簡寒燕把茶杯擱在紅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要是嫌找人麻煩,這件事交給我來辦。明天我就讓王姐去勞務市場,專門挑個嘴嚴實、懂得大戶人家規矩的給你送過去。至於現在那個……」

  簡寒燕停頓了一下,語氣帶上了幾分嫌惡。

  「給她結半個月的工錢,直接打發回鄉下老家。」

  蕭逸臣轉過頭,眉心隱隱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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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他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怎麼不用?」簡寒燕拔高了音量。

  「她已經懂了我的規矩,不需要重新教。」

  蕭逸臣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換個新人過來,連東西擺放的位置都要重新適應。」

  「不懂規矩我就帶回老宅親自調教!」簡寒燕不依不饒,「等我調教得服服帖帖了,再送到你那邊去。這總行了吧?」

  讓白卿卿來老宅?

  蕭逸臣捏了捏手指骨節。這女人要是在老宅待上幾天,那股草木甜香絕對藏不住。

  到時候整個大院都會傳出蕭家招了個帶異香的保姆。

  「我說不用了。現在這個就挺好。」蕭逸臣斬釘截鐵地切斷了話題。

  簡寒燕沒再繼續往下說。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悄悄打量著兒子那副毫無商量餘地的神色。

  竟然這般的護著這小保姆。

  簡寒燕心裡冷哼一聲。兒子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

  不過這也正常,男人三十歲才開葷,遇到個年輕水靈又懂手段的村姑,正是新鮮勁兒最濃的時候。

  現在的男人圖個新鮮,隨他去就是了。

  只要別弄出什麼亂七八糟的野種,別把人帶回大院丟人現眼,她這個當媽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等過個一年半載,那村姑惹人厭了,再隨便塞點錢打發掉。

  樓梯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蕭振國穿著一件筆挺的灰色中山裝,一手扶著樓梯扶手,慢慢走下樓來。

  「逸臣?今天怎麼過來了?」蕭振華看到站在客廳里的兒子,頗有些意外。

  大院裡誰不清楚,他這個在京科大任教的兒子是個出了名的工作狂。

  平時不是扎在學校實驗室,就是在南城洋樓里熬夜畫圖。大中午跑回老宅,一年也見不到幾回。

  「圖紙數據剛做完一次校對。」蕭逸臣鬆開攥緊的拳頭,轉過身迎向父親,「下午系裡沒課,順便回來陪你們吃頓午飯。」

  蕭振華滿意地點頭。

  「正巧。廚房今天買了幾條鮮活的桂魚,我讓老李做了松鼠桂魚,你平時最愛吃這口。走,去餐廳。」

  一家三口圍坐在寬敞的紅木餐桌前。

  蕭家規矩極大,食不言寢不語。

  偌大的餐廳里只能聽見偶爾輕碰碗筷的細微動靜。

  老李是老宅請了十幾年的大廚,手藝一絕。

  松鼠桂魚炸得外酥里嫩,澆著酸甜可口的醬汁,聞不到半點土腥味。

  蕭逸臣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

  味道極好,挑不出一點毛病。

  但他嚼了兩下咽進肚子裡,只覺得胃口寡淡得很。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女人昨天蹲在廚房灶台底下,端著缺了個口子的大瓷碗,大口大口往嘴裡扒拉米飯的畫面。

  那碗飯上澆著厚厚一層蔥爆五花肉的剩菜湯汁,隔著大老遠都能聞見一股子油膩的生蔥味和劣質醬油味。

  粗俗不堪。毫無吃相。

  蕭逸臣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清水喝了一口,強行把腦子裡那個髒兮兮的畫面壓下去。

  「怎麼吃這麼少?」簡寒燕見兒子連半碗飯都沒吃完就放下了筷子,眉頭皺了起來,「是不是最近做圖紙太累了,連胃口都沒了?」

  「不太餓。」蕭逸臣扯過餐巾擦了擦嘴。

  蕭振國放下飯碗,擦淨了手。

  「工作再忙也要顧及身體。我聽你們系主任提了,南城重工廠的項目上面盯得很緊,下個月就要見真章。你要是身體撐不住,早點報上去換人統籌。」

  「不用換人。我心裡有數。」蕭逸臣立刻回應。

  有了白卿卿在洋樓里鎮著,他現在的精神狀態比過去兩年加起來都要好。

  午飯結束後,蕭逸臣直接去了趟老宅後院。

  管事王姐正在後罩房裡清點明天採買的米麵票證。

  「王姐。」蕭逸臣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王姐嚇了一大跳,趕忙迎出來。

  「大少爺,您怎麼上後院來了?有什麼吩咐招呼一聲就行啊!」

  「明天起,每天早上六點半,你準時把新鮮蔬菜送到南城洋樓去。」蕭逸臣單刀直入。

  王姐愣住了。

  大少爺脾氣怪,在南城洋樓立下的規矩一向是除了裡面住著的人,外人絕對不允許踏進去半步。

  連她這個在蕭家幹了十多年的老管事都不例外。怎麼突然要她天天去送菜了?

  「好的少爺。那我每天要買些什麼帶過去?」王姐不敢多問,趕緊從口袋裡摸出小本子準備記帳。

  「一天一斤五花肉或者後腿肉。」蕭逸臣回想著白卿卿看五花肉的眼神,「兩天一隻活雞,要那種能燉出黃油的老母雞。其他青菜看著配。」

  說到這裡,蕭逸臣停頓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那碗刺鼻的生蔥拌豬血。

  「大蒜,生薑,大蔥,洋蔥。這些一樣都別帶。」蕭逸臣特意補充了一句,「一塊都不准出現。」

  王姐聽得一愣一愣的。

  少爺這口味變化也太大了。以前一年到頭都吃素,最見不得油腥氣。

  現在一天一斤肉還要配老母雞?而且炒肉不放蔥姜蒜,這怎麼去腥?

  「我記下了少爺,明早我就送過去。」王姐趕忙把要求一一記在小本子上。

  交代完這些,蕭逸臣看了眼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