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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跑我這兒挖牆腳來了

  呂志才板著臉。他很不待見這個成天不著調的花花公子,敷衍地點了個頭,快步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李鳴謙反手拉過一把摺疊椅。他直接跨坐上去,雙手趴在椅背上,笑得一臉燦爛。

  「老蕭,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氣色好得有點離譜啊。」

  李鳴謙盯著蕭逸臣那張清心寡欲的臉,連連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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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你畫完重工廠的圖紙,第二天絕對眼底烏青,見誰都想咬一口。今天這眼不紅了,眉頭也不皺了。西裝都熨得連條褶子都沒有。」

  李鳴謙湊近了一點,抽了抽鼻子。

  「怎麼著,真讓那個生化武器給治癒了?」

  提到生化武器四個字,蕭逸臣的臉色瞬間黑了。他冷冷地看過去。

  「圖紙拿來了嗎。廢話這麼多。」

  李鳴謙把牛皮紙袋往桌上一扔,翹起二郎腿。

  「圖紙在這裡,但我可不僅是來送圖紙的。」李鳴謙擠眉弄眼地笑起來,「我是來打探情報的。昨天那個小保姆,到底什麼來頭?」

  蕭逸臣拿起紙袋的手頓住了。他掀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李鳴謙臉上。

  「你問她幹什麼。」

  李鳴謙被那道冰冷的目光刺得後背發緊。

  他非但沒收斂,反而大大咧咧地往前靠了靠。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李鳴謙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說說,你這南城洋樓平時連個鬼影子都進不去。現在突然多了個水靈靈的黃花大閨女。」

  「那小丫頭長得那叫一個標緻。那小臉,那腰身,絕了。最要命的是她身上那股味兒。我昨天就聞了一口,渾身通泰啊。這要是擱在古代,絕對是個妖艷級別的美人計。」

  「我可是你親發小。我怕你單身太久把持不住,著了特務的道!」

  蕭逸臣捏緊了手裡的牛皮紙袋。

  「謝了。」蕭逸臣把紙袋扔在桌子上,聲音冷硬,「用不著你這麼關心我。」

  李鳴謙誇張地嘆了口氣,捂著左邊胸口。

  「老蕭,你這話太傷人了。咱倆什麼交情?大院裡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交情!從小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兄弟!我能不管你死活嗎?」

  蕭逸臣靠進椅背,眼神嫌棄到了極點。

  「閉嘴。我從來沒穿過開襠褲。」

  蕭家家規森嚴。哪怕是三歲的蕭逸臣,開襠褲這種東西,從來沒出現在他身上過。

  李鳴謙一擺手。

  「哎呀扯遠了!說正經的。」

  李鳴謙拉過椅子坐直身子,收起了剛才吊兒郎當的笑意,壓低聲音開口。

  「昨天在胡同口跟她拉扯的那兩個男的,到底什麼來頭?我看那架勢不像是普通特務接頭。那個老頭喊她閨女,真像那丫頭喊的,是她親爹和親弟弟?」

  蕭逸臣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溫水,喉結微微滾動。

  「嗯。」他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就是個從鄉下逃婚出來的小保姆。」

  李鳴謙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蕭逸臣,滿臉的不敢置信。

  「逃婚的?不是什麼敵特分子?老蕭,你昨天在玄關不是這麼跟我說的啊!你不是說那是高純度神經類誘導劑嗎?」

  李鳴謙急得直拍大腿,「你糊弄我呢!」

  蕭逸臣放下茶缸,「那是為了打發你快點滾。隨便找的藉口。」

  蕭逸臣神色坦然,把這個鍋直接甩了出去,「誰知道你這腦子平時裝的都是廢料,居然還真信了。」

  李鳴謙被噎得翻了個白眼,但很快又抓住了重點。

  「既然是個知根知底的鄉下丫頭,那你這事兒辦得可就不地道了。」

  李鳴謙皺起眉頭,難得露出一副正經商人的算計嘴臉,「老蕭,你常年在象牙塔里待著,不知道外面那些三教九流的厲害。這種惹上農村地痞無賴的麻煩事,最是狗皮膏藥。」

  「她那親爹能在大街上動手搶人,說明是個徹頭徹尾的法盲加無賴。今天你能拿錢和報警嚇退他,明天他指不定帶著七大姑八大姨來你這南城洋樓門口靜坐撒潑。」

  李鳴謙越說越覺得不妥。

  「你可是京科大的招牌教授,手底下還捏著重工廠的機密項目。要是被這種人天天堵門要人,你這臉面往哪擱?南城洋樓還要不要清淨了?」

  蕭逸臣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交疊在一起,眼神冷得像冰。

  李鳴謙完全沒看懂他眼底的警告,自顧自地往下說。

  「要我說,這種麻煩沾不得。趁早打發了。你要是拉不下臉開口,我替你出面。給她結清這個月的工錢,再多給她十塊錢路費,讓她趕緊走人。」

  蕭逸臣眸光陡然一沉,周身的空氣跟著降至冰點。

  他冷冷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髮小,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危險。

  「你這是跑我這兒,挖牆腳來了?」

  李鳴謙一愣,隨即乾笑了兩聲,摸了摸鼻子。

  「別說得這麼難聽嘛。什麼叫挖牆腳?我這不是看你煩,順手替你解決麻煩嗎!」

  李鳴謙湊近了一點,眼裡閃著精光,「再說了,我這也是看那丫頭可憐。你這人規矩大,又有潔癖,活脫脫一個變態資本家,她留在你這兒也是受罪。」

  「我弟那新開的夜總會正缺個迎賓領班。她那長相,那身段,絕對能鎮場子。一個月我開她一百六。不用乾重活,光站著收票就行。最關鍵的是……」

  李鳴謙砸吧了一下嘴,回味起昨天聞到的味道。

  「她身上那股味兒,簡直是活招牌。哪個男人聞了不迷糊?放你這洗衣服做飯,真是暴殄天物。」

  「砰」的一聲。

  蕭逸臣猛地將手裡的鉛筆拍在桌面上。筆尖瞬間折斷,木屑飛濺。

  李鳴謙嚇得渾身一哆嗦,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嗓子裡。

  蕭逸臣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李鳴謙臉上。

  「想都別想。」蕭逸臣一字一頓地吐出四個字。

  「不是,老蕭你發什麼邪火?」李鳴謙莫名其妙,「你又不缺保姆,何必留個定時炸彈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