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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主動提出要教她認字

  蕭逸臣幾乎是脫口而出。

  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開什麼玩笑!他這半年來的失眠狂躁,全靠她身上這股渾然天成的草木甜香壓制。

  要是她再塗上那種刺鼻的苦參汁,他恐怕今晚就要徹底瘋掉。

  白卿卿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滿臉莫名其妙。

  這變態老闆又發什麼瘋?一會兒嫌她身上的味道是下作香料,一會兒又不准她蓋住。

  資本家果然都有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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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逸臣意識到自己失態,他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重新恢復了那副高冷禁慾的模樣。

  「既然是天生的,那就留著。蕭家不需要弄虛作假的人。以後不許再塗那些亂七八糟的草藥,弄髒了我的地板,照樣扣你工錢。」

  只要提到扣錢,白卿卿立馬乖巧。

  「明白了老闆!堅決不塗草藥!保持本來面目!」

  蕭逸臣覺得沒法再在客廳待下去了。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往樓梯方向走去,腳步走得很急,像是要逃離這個讓他智商遭遇滑鐵盧的案發現場。

  走到樓梯拐角處,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吩咐。

  「去做飯。兩菜一湯。排骨燉湯,不許加生蒜。」

  說完,他快步走上二樓。

  直到聽見二樓書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白卿卿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自己狂跳的胸口,伸手隔著衣服摸了摸貼身內兜里的存摺。

  還在。沒飛。錢保住了。

  不僅錢保住了,工作也保住了,連那個難纏的爹都被變態老闆給嚇跑了。

  白卿卿美滋滋地拎起地上的菜籃子,哼著小曲兒走進了廚房。

  至於老闆為什麼突然問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她才懶得想。

  只要按月發工資就行。

  二樓書房。

  蕭逸臣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被風吹動的樹葉,原本狂躁的神經此刻竟出奇的平靜。

  可是新的問題又隨之而來。

  如果白卿卿不是敵特。如果她身上的香味不是化學合成的神經誘導劑。

  那這幾天,自己對她那種近乎病態的渴望、那種必須聞著她的味道才能入睡的生理依賴。

  到底算什麼?

  難道,他真的是對一個小自己好幾歲、滿眼只有錢的鄉下小保姆,產生了那種難以啟齒的執念嗎?

  一想到那股清甜的味道,蕭逸臣的喉結忍不住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修長的手指猛地攥緊了窗欞,眼神逐漸變得幽暗。

  夜裡十點,二樓走廊冷冷清清。

  白卿卿抱著那床打滿補丁的舊棉被,熟練地在書房門口的紅木地板上鋪開。

  她拍了拍硬邦邦的枕頭,正準備脫下外面的長袖罩衫鑽進去。

  面前那扇厚重的實木門毫無預兆地從裡面拉開了。

  蕭逸臣站在門框處。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依舊嚴絲合縫地扣到最上面一顆。

  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泛著反光,視線垂下來,直直落在白卿卿身上。

  白卿卿嚇了一跳,趕緊把脫了一半的衣服重新裹緊,兩隻手死死捂住領口,整個人貼在了走廊的牆壁上。

  「進來。」蕭逸臣拋下兩個字。

  白卿卿沒動,甚至警惕地往牆角又縮了半步。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這變態資本家把她叫進書房幹嘛?

  「蕭老闆,我只包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

  白卿卿硬著頭皮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要是您覺得我睡在門口礙著您走路了,我立馬把鋪蓋卷收回一樓。特殊服務這塊兒,我真幹不了。」

  蕭逸臣看著她那副嚴陣以待的防備模樣,腦仁隱隱作痛。

  白天那一出鬧劇,讓他徹底弄明白了這女人是個沒文化的逃婚鄉下丫頭,根本不是什麼訓練有素的特務。

  但這大半天下來,他坐在書房裡面對那些極其複雜的南城重工廠改造數據,效率直線下降。

  隔著一扇實木門,她身上那股能壓制他狂躁的草木甜香被阻隔了大半。

  絲絲縷縷的味道根本不解渴,根本壓不住他神經深處叫囂的破壞欲。

  必須把人弄進屋裡來,就放在眼皮子底下。

  「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蕭逸臣語氣發沉,「我眼光沒那麼差,對你這種要什麼沒什麼的村姑不感興趣。」

  白卿卿鬆了口氣,捂在胸口的手放了下來,「那您叫我進去幹啥?大晚上的還要幹活啊?超時得算加班費的。」

  蕭逸臣轉過身走回書桌前,拉開一把皮椅子。

  「你白天那個畫豬鼻子的紙殼帳本,我不想再看第二遍。」

  他背對著門,隨手拿起桌上的鋼筆,「以後家裡的開銷,每一筆必須用漢字寫得清清楚楚。帶上你的被子,滾進來。」

  白卿卿急了,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跑進門。

  「老闆,您講點理成不!我一個下水村出來的,大字都不識幾個,怎麼給您寫漢字記帳?」

  她委屈得很,「您這是變著法地找理由要扣我的工錢啊!這四百八十塊錢我都存銀行了,您就算打死我也拿不出來!」

  「我教你。」蕭逸臣拉開抽屜,拿出一本全新的田字格練習本,直接拍在桌面上。

  白卿卿愣在原地。

  「過來,坐下。學認字。」蕭逸臣指了指那把椅子。

  白卿卿徹底傻眼了。

  認字?

  下水村那個瞎眼婆婆跟她說過,女人要想不挨餓受凍,除了手裡得攥著錢,還得長腦子。

  城裡那些女老闆、女幹事,各個都會讀書看報。

  要是不認字,以後她就算攢夠了錢開裁縫鋪或者小飯館,連帳本都看不懂,早晚被人騙個底朝天。

  但城裡上學認字得花錢。她可沒有閒錢去上什麼夜校。

  現在這個變態資本家居然主動提出要教她認字!

  白卿卿轉身就往門外跑,一把撈起地上的舊棉被扔在書房的沙發上,順手把門關嚴實。

  「蕭老闆,您真教我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