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陳楚澤不管不顧的躺在床上睡覺。
平時熬夜寫代碼不會困,但是在火車上一晚上,有點耗費心神。
等他一覺睡醒,居然已經是下午兩點多。李淮序一小時前給自己發的消息,他已經到達上京,去宿舍放了行李就過來找自己。
陳楚澤起身洗漱,肚子有點餓,他背上背包,準備出門找李淮序吃飯。
路過學校門口不遠處的便利店,他迅速拐進去,買了點東西。
陳楚澤對計生用品型號極其陌生,但他不好意思仔細研究,挑了兩盒貴的,又順手拿了一瓶放在它旁邊的東西。
收銀員是個女生,平靜的掃碼,問他:「要袋子嗎?」
「哦,不用,我裝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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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門吃個飯,他為什麼要買這個?對於這個問題,他也說不上來。
總……總總之就是想買。
陳楚澤面上裝的鎮定,卻在付款的時候他心跳陡然加快,把東西往包里放的時候手都有些抖。
到達兩人約定好的飯店,陳楚澤的手抖的更嚴重了。陳楚澤不禁懷疑:難道是餓的?
並沒有等多久,李淮序掀開厚厚的門帘,走了進來。不是飯點,店裡人不多,他一眼就看到了背對著門口坐著的陳楚澤。
李淮序走近了,想拍他肩膀嚇一下他,結果他突然心有靈犀似的轉頭來看,看到李淮序的一瞬間,圓溜溜的眼睛就溢滿了喜悅的光彩。
兩人相視一笑,十幾天沒有見面的思念一下子被撫慰。
李淮序坐在陳楚澤對面,問他:「吃什麼魚?」
「啊?」
「這是魚莊,賣鮮魚的。你吃什麼?」他把菜單遞上去。
陳楚澤在店裡坐了一會了,沒考慮吃什麼,也沒注意這家店賣什麼。
看到菜單上誘人的圖片,胃裡突然叫囂起來。哦,自己早都餓了,卻因為分心想別的,連菜單都沒看。
「吃個刺少的,唔……做法嘛,要不辣的。」陳楚澤說。
李淮序略一思索,叫來服務員,在魚缸里撈起來一條魚,交代好做法,就回到座位上。
「你去外婆家啦,外公外婆他們怎麼樣?」
「挺好,能吃能睡的。」
「哦,我外公外婆我都好幾年沒見了。媽媽以前沒時間。不過她現在不用上班了,下次放假,我也要陪媽媽去一趟。」
「你外公外婆家在哪?」
「春城,鄉下。特別遠。」
「那我們放假一起去,就當旅遊了。春城風景好。」
陳楚澤又問了很多李淮序家裡的事情,得知他還有個舅舅,比媽媽小四歲。舅舅家有個表妹,比他小八歲,現在還是個小學生。
等菜期間,李淮序點了些小涼菜,涼拌牛肉,小黃瓜之類的先墊墊肚子。魚要現殺,做熟了端上桌,少說也要半小時。
一小盤牛肉很快下肚,陳楚澤說:「喝點什麼?」
李淮序挑眉:「怎麼看你這意思,要喝酒?還是別了吧,你那一杯倒的酒量,喝飲料吧。」
「我想喝,只和你,咱倆喝。」陳楚澤堅持。
這話一出來,原本氣質高雅,冷峻驕傲的李淮序,眼神一下子變的深邃起來。目光直直刺進陳楚澤心底:「真要喝?」
「嗯,要喝。」陳楚澤點頭。
這一瞬間,李淮序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熱了起來。
他在前台,挑了一瓶半斤裝的白酒。這酒口感柔和,喝完不會頭疼。
他已然讀懂了戀人眼神中的意思,把酒瓶輕輕放到桌上,給他小酒杯里注滿晶瑩剔透的白酒。
和剛坐在這裡的時候不一樣,兩個人話突然變少了。
一鍋魚上面放著被熱油潑過的青花椒,香味撲鼻。魚肉鮮美,幾乎沒有魚刺。陳楚澤一言不發的埋頭苦幹。
但他並沒有吃出什麼味道來,他一顆心撲通撲通跳,跳的手抖。
李淮序舉起酒杯跟他碰杯的時候,他手裡的幾酒幾乎要灑出來。
下午兩三點的陽光暖洋洋的,透過透明玻璃灑在兩個少年身上。他們一個紅著臉,喝過酒的嘴唇紅艷艷,水汪汪的。另一個面無表情的喝過杯中酒,用狩獵的眼神看著對面的人。
空氣中有種說不上來的焦灼。
這頓飯並沒有吃很久,只是照顧陳楚澤的酒量,李淮序把喝酒的節奏放的很慢。原本只打算給他喝一點點,最後卻在陳楚澤的要求下,足足喝了十幾杯。
付過錢,走出飯店的大門,陳楚澤就有點東倒西歪了。
「陳楚澤,你真是……」青天白日的,把自己灌醉,青澀笨拙的就開始撩人。
李淮序把人塞進計程車,跟司機報過目的地,車子啟動,開往一個豪華酒店。
辦好開房手續,李淮序扶著人往房間走去。
不過,進到房間之後,一路上燥熱的李淮序卻突然不急了。他緩緩褪去陳楚澤的外衣,又幫他脫掉鞋襪,把人塞進酒店軟乎乎的被窩裡。
自己也是一大早就去趕飛機,落地也沒休息來陪陳楚澤吃飯。
他十分有耐心的先安頓好陳楚澤,自己去衛生間洗澡。
洗完澡出來,果然看到床上睡的沉沉的陳楚澤。他穿著陳楚澤買的睡衣,鑽進被窩,從背後摟著陳楚澤的腰,也準備補個覺。
陳楚澤酒精上頭,暈暈乎乎,睡的其實不踏實,那酒雖說喝著柔和,但度數畢竟不低,他不太舒服。被人從背後抱著的時候,他不舒服的扭了扭,把壓在他腿上的腿往外推了推。身後的空間太擁擠,他又用屁股拱了拱。
李淮序用胳膊禁錮住懷裡的人,小腹貼著他的後腰,不讓他動。
不過這個姿勢沒有維持多久,陳楚澤就被尿憋醒,掙脫李淮序的胳膊下了床。
李淮序扯著他,也跟著下來:「我扶你過去。」
陳楚澤被酒精浸泡的大腦似乎找到一絲清明:「不用,我自己可以。」說完,他朝著房間的大門走過去。
李淮序好笑的扯過他的胳膊,一手往下,穿過膝蓋彎把他一把橫抱起來:「衛生間在這邊,我幫你。」
李淮序用腳踢開衛生間門,把陳楚澤輕輕放到馬桶前面,又剝開陳楚澤身上的衣服,房間裡暖氣充足,一件也沒給他留。
「陳楚澤,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他一邊整理脫下來衣服,一邊問。
猛然被抱起來頭腦有點發暈,衣服又被迅速扒光,陳楚澤整個人都有些呆滯。衛生間暖黃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他說:「我……我自己來,你出去。」
「陳楚澤,你還記得你今天出來,是幹啥來嗎?」李淮序從背後摟住陳楚澤的腰,咬著耳朵問。
「嗯……」他艱難的想著,便利店買東西的畫面陡然在腦子裡回放。然後,他因為喝了酒而紅的臉更紅了。
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怎麼如此不堪。喝完了連自己要幹啥都忘了。
他害羞的逃進淋浴間:「你……你你你出去!」
「不,我就在這兒看著你,萬一你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