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陳楚澤上清大的第一年,從大年初一到初五,每天都有親戚朋友來家裡,有來祝賀的,有來套近乎的。還有一些爸爸媽媽關係不錯的同事來問他高考志願怎麼填的,他們家裡也有高中生。
陳楚澤給每個叔叔阿姨都認真講了自己對於未來各個行業的理解,因為自己讀的計算機專業,關於自己的專業,他講的更多。而相關計算機軟體這類,也是最近這幾年的熱門專業。
一直忙到初七開工,家裡客人才少了,一家三口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陳楚澤斜著躺在沙發上:「媽媽,咱家這個沙發,我今天才能躺上來,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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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陳鋒開口:「客人來的多,把媽媽都累到了,要不明年咱們旅行過年吧。」
「我看行!」陳楚澤舉雙手同意。
過年期間李淮序家裡也忙,不過未來幾天他依舊忙,假期還有一周多,他要陪媽媽去一趟遠在江南蘇市的外婆家,之後從蘇市直接出發,回上京開學。
於是陳楚澤就自己在家溫習功課,做大作業小作業,每天也安排的很充實。
到了即將開學的時候,陳楚澤提前兩天去學校。他們小組大作業已經基本寫好了,三個人要開始初步測試軟體功能,他要提前準備一下。
買好了車票,整理好行囊,陳楚澤就要出發了。
爸爸開車送他到高鐵站,叮囑他道:「你書包夾層里,爸爸塞了個大紅包。在學校照顧好自己。」
陳楚澤抱了抱爸爸,在他後背輕拍:「謝謝爸爸,我會的。」他發現自己的個子似乎比爸爸高了,而爸爸的肩膀好像也變小了。
坐上高鐵,陳楚澤伸手摸到包里的紅包,厚厚的,沉甸甸的。
這是他第一次一個人坐高鐵,陳楚澤遠在千里之外,周濤買的後天的票。
一想到以後父母家對於自己來說,只是短暫停留的地方,他有些傷感。他把書包摟在懷裡,一時間居然有一行眼淚從眼角流出來。
哭過之後他就沉沉的睡過去,晚上九點多又被自己餓醒了。
他睜眼,看到書包完好還在懷裡,眼角淚痕似乎還在,如影隨形的序哥卻不在。
自己似乎已經很依賴他在身邊了。
陳楚澤自己去買了泡麵,接了開水泡好,吃完泡麵肚子舒服很多,他開始發消息問李淮序的情況。
結果他拿出手機,才發現李淮序傍晚給他發了一個圖片。
陳楚澤點開,發現是李淮序的駕照。
「你在蘇市也能考駕照嗎?恭喜恭喜,你有證了。」
「能考,我就剩最後一門理論了,年前沒時間,這邊一開考我就去了,今天剛拿到。」
「我明天清晨就到學校了,我在上京等你。」
「嗯,我明天坐飛機回去。」李淮序問他:「沒買到臥鋪票嗎?」
「沒有,硬座都是搶的票。」陳楚澤下午睡著了,這會兒不困,但屁股坐的不舒服。
「下次回家不坐火車了,時間太久,咱們坐飛機。」
「好啊,就是機場離的遠,還要坐好久的大巴車。」
……
兩個人隔著手機屏幕,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天。聊到後面李淮序十幾分鐘才回復一條,陳楚澤知道他可能快睡著了,就自己逛校園網社區了。
一進去就看到何成的新帖子:「我已到校,這幾個食堂都有飯,還不錯。」
Chen予林:過年好啊學長
何必呢@:陳學弟過年好!什麼時候來?
Chen予林:明早就到,高鐵ing
月光寶盒:我也到啦,今天在打掃衛生。
Chen予林:學姐真是隨時隨地都在網上衝浪
何必呢@:打掃衛生這種粗活怎麼不叫我!
月光寶盒:不知道你在啊
何必呢@:明天還打掃嗎?我有空的很,特別有空
月光寶盒:女寢室就不勞煩您啦
陳楚澤看他倆聊天,原來學姐今天打掃的是她工作室。看來何成還不知道學姐在學校有個工作室?要不要告訴他呢?
算了,白嶼和何成的事情,自己還是不要插手了。
高鐵很平穩,快速穿梭在華北平原。陳楚澤放下手機,拿出了自己特意帶上的「男生日記」,開始認真研讀起來。
除夕夜那一晚,李淮序給自己留下的感覺太奇怪了。
有些什麼東西,似乎要從自己體內開花。
陳楚澤作為一個頂級學霸,他知道那是什麼。所謂「食色,性也。」自己以前雖說暗戀人家,但也僅僅被人家的臉吸引,停留在表面。能看到他,能聽到他,就夠自己開心好幾天,這種實打實的慾念卻是沒有的。
如今,也可能是身體發育成熟,再被他一勾,那些欲就出來了,燒的自己也有點上火。
陳楚澤仔細看筆記,不夠詳細的地方又去網上搜。
搜不到核心內容的,他就動用自己初學半年的程式設計師手段,最後如願以償的看到了。
他把手機握在手裡,用寬大的外套做掩護,又把耳機戴上。雖說在人很多的高鐵車廂里,卻沒有人知道他在手機上幹什麼。
陳楚澤看的臉色漲紅,羞愧不已。
「我錯了!」他在內心懺悔:「我不該在這個地方,看這種東西。辣眼睛!」
最後,他把網頁退出,又清空搜索記錄。
為了清除剛才看到的不美好的畫面,陳楚澤拿出了英語書開始背單詞。不過背單詞的過程總分心,他乾脆又掏出微積分課本開始研究。
數學美,數學妙,運算為人類插上翅膀,在太空遨遊。
陳楚澤一邊演算一邊感嘆:發明微積分的人真是個天才。
最後,他整個人沉浸在數學的海洋里,連時間都忘了,何況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等陳楚澤終於抬頭,他看了看手錶:凌晨三點!
李淮序送的這塊手錶他已經戴了大半年,因為右手經常寫字,又要使用滑鼠,他戴在了左手。除了洗澡,睡覺,基本不會摘下來。
如今夜深人靜,車廂里的人都陷入沉睡,陳楚澤開始想東想西。
他穿的是李淮序買的衣服,背著李淮序同款書包,生活的縫隙仿佛也被他填滿。
那個自己年少時匆匆一瞥的少年,如今似乎緊緊糾纏,再不能分開。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列車也到站,陳楚澤拖著疲憊的身軀打車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