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目看向沐若芸,衛景玉一時間分不出她是敵是友。
世界劇情已經因為太多人利慾薰心從而脫離軌道,那麼作為氣運子女主的沐若芸,是否也被污染?
「怎麼了?突然這麼看我?」感覺到他的目光,沐若芸挑眉,「終於發現老娘的美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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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景玉移開視線:「真自戀。」
比不上他家羽兒萬分之一。
「嘶,衛景玉,你是不是擱心裡頭罵我呢?」沐若芸眯起眼睛,拍拍衣服下擺站起來,「走,比劃比劃?」
這個世界的氣運子是被偏愛的寵兒,如果能確定她的立場,調查當年那件事將會事半功倍。
心思百轉間,衛景玉應下她的對戰邀約。
聯邦公主的飛船是最新款,面積大不說,上面還有廚房和訓練室。
整整四層,堪比一艘私人遊輪。
訓練室設置時間,在時間範圍內,只出不進,相當於一個完美的私密空間。
多方面考慮之下,沐若芸設置時長一個小時,和衛景玉兩個人共處一室。
她往地上一坐,雙手撐在身後看向衛景玉:「從家裡找到什麼了?」
她從穿開襠褲時期就和衛景玉是損友,青春期少女心萌動的時候被這人舔一口能毒死自己的嘴硬生生澆了個透心涼,從那之後,兩個人見面一個比一個刻薄。
這麼多年感情,衛景玉一個眼神她就知道什麼意思,更何況上飛船前那麼明顯地往家裡跑了一趟。
衛景玉抱臂靠在牆上,看向她的目光意味不明:「沐若芸,我能信你嗎?」
沐若芸差點炸毛:「你特麼居然不信我?是誰從小到大幫你擦了那麼多次屁股……」
她驀地反應過來:「等等,你懷疑身邊有臥底?」
「不止我身邊有。」
這話就有點嚇人了。
好在沐若芸心臟強大,飛快壓下心頭那股不好的預感,臉色不算好看:「我身邊也有?」
本以為衛景玉是突然良心發現,好心提醒終於要安慰自己兩句,沐若芸都決定以後少罵他幾句。
結果對方很是疑惑地看向她,擰著眉,像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麼:「我說的是我家阿羽,肯定是有人在他身邊說我壞話,他才不喜歡我的。」
說著,他撫上左臉的疤痕,這道疤很長,從眼角貫穿到下巴,是兩年前殲滅流浪蟲族一個窩點的時候留下的。
羽兒之前餵給他的傷藥只針對外傷,不針對舊疤,一夜之間去掉也不太現實,容易惹人懷疑。
他也一直沒想著祛。
碰到這道疤就想起來神力分身追了羽兒半年才45的心動值,真是想想就心塞。
這張臉可是他going老婆的最大倚仗,神力分身居然還不愛惜,活該追不上老婆!
閉眼,深吸一口氣,沐若芸怒而起身,和衛景玉赤手空拳打起來,氣得根本沒留手:「衛景玉!你大爺的!!」
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衛景玉差點挨了沐若芸一腳。
兩個人倒是也沒浪費這間訓練室,從這個牆角打到那個牆角,一直到半個小時後打累了才躺平休戰。
他倆沒閒著,若娜在識海叼著盒牛奶同樣沒閒著,面前十幾個不同作用的光屏映出幽幽藍光,冷著張精緻小臉,十指翻飛,幾乎要快出殘影。
世界漏洞得到修補,天道依舊在沉睡,只是臉色好多了,想必很快就會醒來。
伸個懶腰,若娜繃緊的神經放鬆下來:「搞定。」
氣運本就該流向對大部分人有利的一方,那些控制不住逸散出的氣運,若娜並沒有回收,天時地利人和齊全,也許這個世界正需要這伙天才呢。
存在即為合理。
同一時間,各地天才如雨後春筍一樣冒出正是世界意識試圖自救的具象化,她不插手,順其自然就好了。
『大人,沐若芸可以信任。』若娜翻了翻氣運子女主的資料,得出一個結論。
二公主那張嘴損是損了點,但人還是理智清醒的,她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並且為了目標應該放棄、堅持什麼。
若娜做事很讓人放心。
衛景玉並沒有完全信任沐若芸,卻也信了八分。
這是他的習慣,除了家裡那幾位,他不會給任何人百分百的信任,包括若娜的所有分析結果,他都留了個心眼。
面上完全不顯,以至於若娜根本沒看出來。
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她是主系統,是幫助主神景玉下界的系統086,接收景玉的每一條命令並嚴格執行是她的任務。
各懷鬼胎,是所有擁有高等智慧的生命體特有的毛病。
撩了把劉海,衛景玉盤腿坐下,拿出不久前翻到的幾個灰撲撲的本子,丟給沐若芸一半:「趕緊的,幫我看看裡面寫的什麼。」
沐若芸本來躺在地板上落汗,抬手接住對方丟過來的舊本子,不帶猶豫地坐起來,翻開第一頁。
是一幅提線木偶畫。
線條簡單,不像衛媽媽的畫風,但沐若芸就是有種莫名其妙的直覺,這就是衛媽媽畫的。
她是個有名的畫家,溫婉柔和、性格剛烈,畫作總會給人一種很強的割裂感,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再往後翻,這居然是一本懸疑小說?
一本本飛快略過,沐若芸逐漸皺眉:
奇怪,衛景玉拿這種東西幹什麼?
這幾本不就是杜米埃的畫作合集嗎?
有什麼特別的?
二公主殿下可以對政策侃侃而談,可以懟到記者懷疑人生,做一行,行一行,唯獨在繪畫上毫無天賦。
其他方面都是頂尖中的頂尖,繪畫水平依然和幼兒園一樣,甚至還不如幼兒園時期。
衛景玉見她愣神,合上手上的帳本,喊她:「發什麼呆呢?思春呢?」
「你才思春……」沐若芸戛然而止。
不對呀,這玩意兒好像就是開始思春了。
果不其然聽到衛景玉一句:「你怎麼知道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已經隔了好幾個秋了。」
沐若芸絕望閉眼。
天菩薩啊,這男人怎麼能愛成這樣!
想想指揮官那位有名的冷美人,沐若芸覺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很早之前指揮官的追求者就能繞帝國所在的α星好幾圈,被指揮官扇進醫院幾個之後,其他人反而更狂熱了。
果然人類的本質是抖M。
她再次翻白眼:「人家喜歡你嗎你就在那兒當夢男。追任天羽的男男女女那麼多,你怎麼就覺得自己排的上號?」
氣氛瞬間凝滯。
三個小時後,飛船停在α星機場,帝國太子寧弦黎攜指揮官任天羽和外交官任天誠迎接聯邦二公主和檢察官。
「嗨,小梨子~」沒等飛船停穩,沐若芸便從窗口探出頭,抬腳扒著窗框跳下去,速度快得衛景玉都沒來得及抓住她。
寧弦黎眼底笑意還沒聚集,就差點讓她嚇出心臟病來:「臥槽!你瘋了!?」
身體飛快做出反應,準確接住從天而降的小公主,抱著人轉了一圈卸力,顛了兩下抱穩,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小祖宗,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