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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指揮官,隔壁檢察官申請戀愛(6)

  漂亮的小公主抱著他的脖子狡黠地笑:「我住你宿舍。」

  寧弦黎任由她從懷裡跳下來,無奈道:「好,我讓任天誠搬出去。」

  任天誠:「???」

  他看向自家哥哥:「哥,你看他這人……」

  任天羽的目光死死盯著緩慢開啟的飛船艙門,壓根不理他。

  順著任天羽的目光看去,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任天誠的目光閃爍,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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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不會演著演著,真的演出感情來了吧?

  愛上仇人啊……

  要不他再偷偷查查,萬一是誤會了,他哥不得嘔死?

  正想著,就看到任天羽抬腳走上前:「景玉,我帶你去學院宿舍……」

  衛景玉面無表情覷他一眼,語氣冷漠:「不需要,我討厭你。」

  聲音不大,卻仿佛震耳欲聾。

  沐若芸和寧弦黎對視一眼,不明白衛景玉葫蘆里在賣什麼藥。

  任天誠眼中划過一絲驚愕,下意識看向任天羽。

  他哥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晃,感覺輕輕一碰就要碎掉了。

  其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不對啊,兩位大人吵架了?怎麼連這麼重的話都說出來了?

  【檢測目標情緒值波動。】

  【心動值:95】

  【殺意值:30】

  「我……」任天羽緊扣的指尖發白,想說什麼,又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能說什麼?

  那一刀是他捅的,他也的確想殺了他,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就算衛景玉生氣也情有可原……個屁!

  任天羽幾步走到衛景玉面前攔住他的去路,拔出腰間的雷射槍直指衛景玉心口。

  衛景玉手上的戒指也變成匕首橫在任天羽脖頸處。

  現場一片寂靜,眾人連呼吸都放輕,生怕不小心弄出一點聲音打擾到兩個人,擦槍走火間讓他們真的受傷。

  兩位副官更是動都不敢動。

  別人談戀愛要錢,他們上司談戀愛要命。

  對峙間,任天羽懟著衛景玉心口的雷射槍既沒開保險也沒有上膛,衛景玉手裡的匕首不僅沒開刃,離任天羽脖頸還隔著好幾厘米。

  看似危險的兩個人其實連個口子都不會破。

  他倆在對著放冷氣,凍得瑟瑟發抖的卻是其他人。

  寧弦黎摟著沐若芸,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頭髮,要他說這倆人就是逗著玩的,真要命倒是不至於。

  看著沐若芸先是疑惑地皺著眉,後又鬆開,哪怕對衛景玉不了解,他也看出來了,這倆人演他們呢。

  別說,看任天誠那小子緊張的模樣還挺好玩。

  太子殿下惡劣的小心思冒出來,胳膊搭在沐若芸肩膀上去捏她的耳垂。

  這次沐若芸戴了個黑色耳釘,一身黑色皮衣,又美又酷,就是脾氣不好。

  抬手把寧弦黎亂動的大手拍下去,沐若芸沖他齜牙:再亂動,咬死你。

  可愛( ˘ ³˘)❤

  太子殿下低頭就是一口。

  沐若芸嫌棄地擦掉臉上的口水,沒好氣地瞪他。

  寧弦黎很乖,討好地蹭蹭她的臉,這就是一頭裝乖的大尾巴狼。

  左手邊是純愛,右手邊是純恨,夾在中間的單身狗任天誠想抗議,但他一個人也打不過。

  討厭!他也要找對象!

  任天羽臉色並不好,即使化了妝也看得出眼底的青黑,冷風吹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可不得了,衛景玉立馬收回匕首,繳了他的雷射槍,脫下大衣裹住對方,抱起人快走兩步塞進車裡:「去學院。」

  兩個人走得瀟灑,留下眾人風中凌亂。

  不同於太子殿下和二公主這種沒畢業的,任天羽和衛景玉住的是教官宿舍,房間構造是一個一百三十平的公寓,兩廳兩衛一室,外加一間訓練室。

  衛景玉之前沒少上門送花,輕車熟路地抱著人打開密碼鎖,把人放在客廳沙發上之後,去給任天羽找藥。

  指揮官大人難得生病,回來的路程也就十來分鐘,溫度像是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額頭滾燙,面色潮紅,全身沒什麼力氣,任由衛景玉忙前忙後地擺弄。

  藥劑太苦了,苦得他想哭。

  身高腿長的指揮官大人縮在衛景玉臂彎里小聲啜泣,哭得檢察官心都碎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哄著:「我只是生氣,寶寶,我錯了,我喜歡你,全世界最喜歡你。」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脖頸處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衛景玉感覺心臟都要被灼傷。

  已經開始後悔,早看著老婆臉色不好,不該說重話的。

  那一刀捅就捅了,老婆高興愛怎麼著怎麼著,他怎麼能對老婆說這麼狠的話?

  太不應該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是生氣,再給我一刀?我保證不還手。」

  有些迷糊的指揮官大人吸吸鼻子,悶悶道:「不要。」

  他說:「會疼。」

  衛景玉看了眼30的殺意值,對這話抱有懷疑態度。

  下一秒,數值突然跳轉——

  【殺意值:10】

  仿佛心臟重重被敲擊了一下,衛景玉撫著他的頭髮,細細吻著美人發紅的眼尾。

  人啊,果然還是在最脆弱的時候最誠實。

  「我喜歡你。」指揮官大人的唇瓣有些乾裂,顫抖著貼上衛景玉的側頸,血管的跳動帶動著任天羽的血也熱起來。

  「我喜歡你。」他攀著衛景玉的肩膀往對方懷裡鑽。

  「我喜歡你。」只有在意識不清醒時,他才肯面對自己真實的內心,那是他撐下去的唯一動力。

  從冠上這個姓氏的那一刻起,他的命便不屬於自己。

  生命的前幾年,他的命屬於爸媽;

  後來二十二歲承了指揮官席位上戰場,要用實力讓不服氣的人閉嘴,那時他的命屬於那個名為「指揮官」的職位,屬於帝國;

  而現在,他的命屬於衛景玉。

  他是清醒的,明確地知道自己面前的是衛景玉。

  他是不清醒的,脆弱的脖頸暴露在對方手心,只要衛景玉有那份心思,就可以瞬間扭斷他的脖子。

  不只衛景玉在試探他,他也在試探衛景玉。

  衛景玉贏了,任天羽也贏了。

  他們不捨得殺掉對方,這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