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仔細認真地擦著商天羽骨節分明的手指,戳破她的言外之意:「長得像賀家老大是吧?」
商晚嶠沉默一下,說:「是,你和賀培明不是哥們嗎?」
「是。」景玉挑眉,「嶠嶠,你要對我心懷感激,我這是為了你。」
商晚嶠被商天羽看過來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一拍桌子站起來:「你你你,你不要害我!我自己能按住他,你多管什麼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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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馬上要搶賀家主位了。」景玉說了一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
「我知道。」商晚嶠再次沉默,情緒有些低落,又拍拍臉打起精神,聳聳肩,「嗯,反正他手裡的技術我也拿到了,該分手了。」
景玉:「?」
商晚渢:「?」
只有商天羽一臉淡定:「那挺好,那小子野心太大,容易進去。」
他轉向景玉:「你那特助真是賀家主脈送到國外的小兒子?」
「是。」景玉趁著他轉過頭的空擋親一口,把人親懵了,自己抿唇偷笑,「賀家需要平衡,不能完全交給賀培明,他心裡怨恨太大,容易變成破壞圈內幾家平衡的人。」
帝都最有話語權的幾家表面上兄友弟恭的,背地裡不知道怎麼扎對方小人呢,好不容易維持了幾十年的平衡,不光他們不願意主動打破,上面也不會想要看到那副局面。
他們現在就是一個多邊平衡體,任何一家倒下都意味著帝都豪門圈失衡,那會是帝都的災難。
即使上面可以迅速接手,帶來的損失也是不可估量。
然而南家不在這個等級,就算把南家搞了,也還有其他人能迅速補位,她並不是不可替代。
南菱很清楚這件事,所以她才會那麼著急把景玉找回去。
南弈已經失控,前兩年便脫離南家自立門戶,其他小輩扶不起來,沒有一個堪當大用,只剩一個景玉天賦卓絕。
那麼大一個家族,找替罪羊當然要找最優秀的。
這樣才有說服力。
很遺憾,景玉就是那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倒霉蛋。
但倒霉蛋和商二爺看對眼了,南家情況很難說。
飯後,商晚嶠和商晚渢去公司替小叔上班,剛在一起的小情侶則一步一鬧地往花園走。
花園裡最突出就屬那一叢長勢正艷的玫瑰。
「叔叔,這花還活著呢?」
景玉只是想打趣對方,沒想到商天羽卻認真回應:
「因為是你留下的。」
他不知道景玉什麼時候回家,也不知道景玉會不會回家,只能小心呵護著這叢玫瑰。
他怕玫瑰枯萎了,景玉會生氣,就再也不回家了。
心臟仿佛受到一記重錘,景玉很難形容現在的感受,只能假裝淡定地跟若娜吐槽:『閨女,你確定你是攻略系統嗎?誰的系統?阿羽的?攻略誰?我嗎?』
若娜雙手交叉墊在腦後,悠閒靠在樹上晃著腿:『哎呀,被你發現了。』
景玉無語,直接拉黑私聊。
轉頭眼睛亮晶晶看向商天羽,興奮地從背後抱住他,像只大狗狗一樣蹭著商天羽側臉,嘴唇蠕動,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怕自己一張嘴就暴露了眼淚。
「怎麼了?」商天羽揉著他的腦袋,開玩笑道,「讓我看看又是哪個小哭包要掉金豆豆?」
「沒有~」這句明顯帶著哭腔的話都帶著波浪號,腦袋一直拱在商天羽頸窩處不肯抬頭。
在老婆面前掉眼淚什麼的,也太沒面子了!
若娜突然從屏蔽中探出頭:『真的嗎?可您三年前沒少哭啊。』
景玉:「......」
醞釀好的情緒「啪」地沒了。
羽兒到底給了娜娜多大的權限!怎麼連他的識海屏蔽都能掙脫?
怕被錘,若娜犯完欠就「咻」地縮回腦袋,倒讓景玉無從下手。
不過有男朋友在,他懶得理會,眼中含淚委屈巴巴看向商天羽:「我沒哭,只是風迷眼睛了而已。」
「好好好,是風不好,我給你吹吹。」商天羽轉身雙手捧著景玉的臉,嘴上這麼說,實則在景玉眼角落下一個吻。
這枚輕如羽毛的吻帶著安撫和寵溺,帶著年上者特有的包容,商天羽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笑道:「其實哭也沒關係,在我這裡你可以做那個長不大的孩子。」
浴血的殺神突然對一個人展現溫柔是很可怕的事情,換個人絕對調頭就跑,有多遠跑多遠。
不過景玉本來就不是人,他們是同類,不會懼怕對方。
唇逐漸靠近,景玉探出舌尖掃過唇縫,像是敲門,請求商天羽鬆開牙關,允許他登堂入室。
商天羽不會拒絕景玉,即使知道門外是一隻不懷好意裝乖的老虎,也滿臉笑容地打開房門迎接他的愛人。
有情人忘情擁吻,有玫瑰作證。
分開時,曖昧的呼吸聲纏繞,兩個人突然低聲笑起來。
真是傻透了,也美妙極了。
景玉隨手摺下一枝黑巴克玫瑰,用神力處理掉尖刺,插進商天羽胸前的口袋。
暗紅色的玫瑰點綴在雪白襯衫上,眉梢間媚意無邊,景玉咽了咽口水,儘量使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我就知道它很配你。」
商天羽的拇指撥亂玫瑰花瓣,他沒有摘下來,看向景玉:「你的眼光一向很好。」
男朋友牌誇誇機,在夸對方的同時,也不會忘記自戀一下。
也許「自戀」這個詞並不準確,確切來說,是陳述事實。
景玉認同這個事實,他趴在商天羽背上,亦步亦趨跟著走,對此表示贊同:「那是當然,我一眼就看上君子端莊芝蘭玉樹的二爺了。」
唇角弧度上揚到一半,商天羽想起網上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如果拋開我這張臉不談……」
還沒說完,背後的景玉就打斷他:「叔叔,我愛你的靈魂。」
前提是這張臉能吸引住你去探究更深入的靈魂是吧?
商天羽默默替他補充完前提條件,沒再故意為難,他怕景玉拿同樣的問題堵他。
他可不如小景這麼毫不猶豫,畢竟當時確實是對那張臉動了惻隱之心。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他也沒做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