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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小少爺今天拿下二爺了(30)

  坐在客廳里被商晚渢和商晚嶠壓著的兩個人正怒氣沖沖盯著對方,仿佛姐妹倆一鬆手兩個人就能打成一團。

  直到景玉和商天羽一前一後從樓上走下來。

  狐狸和用尾巴圈著他的老虎,出場就讓人感到壓迫感。

  狐狸笑眯眯彎起那雙細長的眼睛,身後的老虎面無表情地沉著目光。

  「二位,來我商家有何要事?」狐狸笑裡藏刀,眸底暗含殺意。

  「BOSS!」

  特助剛張嘴站起身,就被掙開束縛的南菱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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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激動地衝到兩個人面前,神情亢奮,身體微微顫抖,她雙眼通紅地一寸寸掃過景玉的面容,嘴裡呢喃:「像,太像了,你和你爸爸簡直一模一樣。」

  違和感湧上心頭,商晚嶠冷笑一聲。

  原來就因為這麼愚蠢的理由,南弈師兄才會是南家的邊緣人,不必為錢發愁,也永遠接觸不到家族核心。

  看似深情的話語直讓景玉作嘔,他一點不給面子道:「我爸是段聿(yu)清,我沒有媽。」

  南菱的表情僵住,不可置信地呆住:「你說什麼……?」

  她突然攥著景玉的衣服大吼:「南景玉!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

  景玉厭惡地掰開她的手,將她推開幾步,冷著臉整理衣襟:「南家是個爛攤子,馬上就要紙包不住火了,你想把我推出去當替罪羊,保全你自己。南菱,這才是你真正覺得愧疚的地方。」

  四歲之前的記憶很模糊,但他忘不了爸爸在他面前被注射之後變異痛苦的模樣,那個溫潤似水的男人拼著最後一絲理智在殺光了綁匪之後,飲彈自殺。

  血濺了他一臉,他當時是真的被嚇得丟了魂,渾渾噩噩,封閉了這段記憶,直到大腦自動判斷出他已經可以接受,在降臨世界的第一個晚上才會在夢裡告訴自己真相。

  所以他在第二天反手把試圖誣陷他的隋瑄一巴掌扇下樓梯,一方面是他要儘快擺脫隋家釣老婆,另一方面,他的心情很不好,隋瑄那個蠢貨正好撞到槍口上。

  就算他不做什麼,南家也會走向滅亡,他本不欲和南菱扯上關係,既然她非要找事,他也不介意幫南家加速應得的歷史進程。

  戳中痛處的南菱像個瘋婆子一樣,毫無形象地指著景玉,眼中都是驚恐:「你、你都想起了什麼?」

  「想起了南弈學長的繪畫天賦是怎麼發掘的,以及南家不能外傳的罪孽。」

  低沉的話語宛如惡魔,南菱捂著頭大叫「閉嘴」,突然全身抽搐,呼吸困難,嘴裡直念叨著:「給我、給我……」

  狀態不正常,商天羽眉頭緊鎖,順手掏出口袋裡的手絹塞進女人嘴裡,對保鏢招手:「你們三個把南菱捆起來單獨關在後院的小屋裡,我一會兒審問。」

  「好了,開飯吧,邊吃邊聊。」商天羽率先坐到飯桌前。

  商晚嶠給景玉夾了塊掛滿湯汁的紅燒肉,臉上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南弈師兄是怎麼回事啊?南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有,你到底是不是那個女人的孩子?」

  商天羽沒有阻止,顯然他也想知道。

  飯桌上大佬開會,特助默默扒飯,沒有搭腔。

  「嗯……一件一件來吧。」

  「首先,關於南弈學長的問題是最正常的,我小時候家裡人都說我要叫他小叔叔,可我覺得不對,每次去看他都是隔著冰冷的鐵門給他送我攢下來的零食,扒著窗戶看他在牆上畫畫。」

  「南菱不會聽我說話,我只能告訴爸爸,當時爸爸想了很久,去找南菱解除南弈的關押。南弈後來跟著於教授學畫畫,好歹是自由了,而我和爸爸就在半個月後被綁走。」

  「從來就沒有什麼對家,那是南菱的人,爸爸不聽話了,於是她開始計劃除掉爸爸,違規的精神類藥物南家要搞到很容易,世代都是這麼牟利的。」

  「最後是我和她的關係……我們確實有親子鑑定,但我不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準確來說,我是人工合成長到一定階段後移入另一個無辜女生子宮裡誕生的。」

  「這是南家那段時間新研發出的技術,」景玉美滋滋地就著商天羽伸過來的手喝了口果汁,清清嗓子繼續,「那批實驗體算上母體和胎兒,一共有四十個,只活下來我一個。」

  商天羽把他沒喝完的半杯草莓汁倒入嘴裡,開口就是重點:「你爸也是研究員?」

  「是。」景玉垂眸,「但他不想做了,所以在四年內研究一直沒有進展,直到他讓南菱把南弈放走,他用自己換了我和學長兩條命。」

  商天羽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安慰道:「他確實不算是個好人,但他是個好父親。」

  段聿清這種人活得最痛苦,他好得不完全,壞得不徹底,無時無刻不在受良心譴責,夜夜噩夢,時時刻刻都在覺得那些受害者的冤魂在向他索命。

  他是暗不下的黃昏,亮不起的黎明。

  「嶠嶠......」商天羽餵了景玉一顆燒松露口蘑,下意識想使喚自己侄女,結果餘光看到努力扒飯的特助,抽了抽嘴角,「算了,那個,姓賀的,是姓賀吧?不姓賀也無所謂,你去,去查查當年受害者家屬有沒有補償?」

  「小叔,按理說,這種事情應該都會找孤兒吧?」商晚渢嚼嚼嚼。

  商晚嶠懟了她一下:「吃你的,小叔說話一定是有道理的。」

  賀特助突然被點名,還愣了下,嘴邊還粘著飯粒,看起來傻乎乎的。

  賀特助雖然傻,但是對景玉很忠誠,聽到商天羽的話,他下意識地看向景玉,等著他點頭。

  景玉正美滋滋地接受老婆的投喂,感受到賀特助的視線,他點點頭:「去吧,自己調人。」

  小賀助理放下飯碗,向外走去,去執行命令。

  商天羽一手在下托著,一手夾著塊駝背鱸魚,魚肉白嫩,掛滿湯汁,不小心滴落在商天羽冷白泛粉的手掌心,被景玉抓著手指舔進嘴裡。

  嘖嘖嘖,商晚嶠沒眼看,真膩歪。

  看不下去了,商晚嶠開口打斷兩個人宛如調情一般擦手的動作,提出疑問:「你這特助哪兒找的,有點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