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長生是神明的專屬,那是人類絕對不能觸碰的高度。
否則,那就是對神明的挑釁。
這世界本來就不公平,神明是規則的制定者,是既得利益者,是絕對不會允許人類違逆自己的高等存在。
很遺憾,景玉就是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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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的愛人終會回歸神位,兩個人會永遠地在一起,所以他不會主動破壞這份限制。
若娜是天羽親手創造出的生命,是高於一切系統的存在,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思想也是除神之外,萬物螻蟻的。
景玉沒有過多解釋什麼,爬上床抱住商天羽,魂體沉入意識海去翻若娜的零食櫃,半晌,失望地嘆息:「啊,沒有奶芙了呀。」
說著,他從牆上掛著的十幾個不同功能的檢測屏幕中拿下一個對應著系統商城的,點開食品區頁面,零零碎碎下單了一堆零食。
給若娜留了一半,剩下一半放回自己房間床頭的零食架上。
做完這些,他從識海脫離,借著月光描摹著商天羽溫和的容顏,從額頭一路吻到嘴唇。
沒有深入,只是輕輕貼近幾秒,呼吸纏繞在一起,夾雜著淡淡的酒氣。
說實話,殘留的酒味不好聞,但景玉莫名地覺得這樣的商天羽才是真實的。
不用刻意壓抑自己的想法,所有屬於成年人的穩重和顧全大局都淹沒在酒里,哪怕只有這一晚去釋放自己,也好過麻木地戴著面具過完一生。
「寶貝,我真的很愛你。」
月亮不知何時被大片烏雲遮蔽,風吹動花園裡的枝椏拍打著窗子,景玉從淺眠中驚醒,小心翼翼地鬆開窩在心口睡覺的愛人。
他赤著腳走到臥室窗戶邊,正要將窗簾拉上,豆大的雨珠在他面前噼里啪啦地落下。
和他們初遇那天一樣的下雨天,和他第一次住進這間臥室一樣的下雨天。
這次雨過天晴,還會像前兩次一樣出現彩虹嗎?
縮在被子裡的商天羽似乎意識到身邊人不在,皺著眉無意識地喊著那個在夢中呼喚過無數次的名字:「小景……」
身體比腦子更先一步做出反應,景玉飛快關好窗、拉上窗簾,走回床上把人擁入懷裡,精神力迅速延展,將最後一點風雨聲也攔截在窗外。
確切地抓住對方時,商天羽才安分下來,如果不是系統檢測到商天羽還在睡眠狀態,他都要懷疑商天羽在裝睡了。
念頭一閃而過,景玉輕輕拍著商天羽的後背,口中輕哼的搖籃曲伴著一絲微末的精神力傳入大腦皮層,讓商天羽陷入更沉的夢境。
窗外風雨交加,屋內有情人相擁而眠。
次日一早,商天羽起床時頭有些疼,他知道自己昨晚喝多了,但一時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腦子很亂,現在不適合思考。
商天羽扯了睡袍去洗漱,半夢半醒間刷了牙、洗完臉,看著鏡子裡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商天羽緩了緩神。
昨晚……
他臉色一變,突然衝出去,打開房門的那一瞬間,他正好和剛上樓準備喊他起床的景玉對上視線。
來不及多想,他下意識地向對方跑去,一頭撞進景玉的懷裡。
少年比三年前高很多,已經比他高上半個頭了。
景玉早在他邁出第一步時就張開雙臂迎接飛奔而來的愛人,商天羽撲過來的力氣不小,讓他後退了半步,穩穩抱住。
「親愛的,你這是投懷送……」抱嗎?
話沒說完,商天羽已經攬著他的脖頸急切地吻上來。
說是吻,更像是在確定他的存在是否真實。
這似乎從側面說明了,景玉不在的這三年,他不止一次夢到過他回家,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說服自己是真是假。
咸苦的淚水順著唇縫流入口中,混著唾液攪動在唇舌間,景玉感覺到他的不安,轉身將人按在牆上,加深了這個吻。
南菱滿懷心事地來訪,剛和商晚嶠客套幾句說明自己的來意,抬頭就看見讓她幾乎魂飛魄散的一幕——
沿著樓梯上去的二樓拐角,她兒子,她丟了十七年可能還失憶不認識她的兒子,正十指相扣把商家二爺按在牆角親。
比起她空白的表情,商晚嶠和商晚渢淡定多了,齊齊掏出手機,關閉閃光燈,靜音十連拍。
然後轉發到各自的群聊無聲地發瘋:
【山間喬:喜報!我小叔!終於!不是!單身了!】
【山間喬:〔圖片〕】
【風入水:〔圖片〕】
【風入水:妄想做我嬸嬸的可以死心了(^v^)】
很扎心的圖,配上更扎心的話,至少粉碎了豪門圈一半少爺小姐們的愛慕之心,還有一半是這個點還沒起床的。
群里有人很是大膽地發言:
【。:沒事,我不介意做小】
【山間喬:我小叔介意(⌒_⌒)】
【山間喬:我也介意( ̄へ ̄)】
【山間喬:給老娘滾蛋!】
【山間喬:誰敢打擾我小叔談戀愛我就弄死誰Ψ(`_´ # )↝】
她,商晚嶠,至死守護她小叔的絕美愛情!
酒醒了,腦子也清醒了,商天羽這次只是被吻紅了眼角,沒有被吻暈過去,身體有些軟但還能穩穩站著,也不算丟人。
他閉著眼睛靠在景玉肩膀上調整呼吸,雙臂抱得很緊,幾乎要把景玉嵌入自己的骨血中。
仿佛感覺不到痛,景玉安撫般撫摸他的後頸,似乎是為了讓商天羽放鬆,故意調笑道:「寶貝,你愛我啊?」
不知是回答這個問題,還是應了那句「寶貝」,商天羽極輕「嗯」一聲,像是羽毛在心上划過,讓景玉心癢難耐。
他一向很會得寸進尺,尤其這個世界比天羽小那麼多,更是將撒嬌運用到極致:「叔叔~那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過分一點?」
「讓我進qu吧~別生我氣。」
語氣含笑,尾音蕩漾,顯然不僅僅是進臥室,也可能是進衛生間,……
男人滿腦子就那、點、念、頭,商天羽清楚得很。
叱吒風雲的商二爺覺得口乾,可心裡不願意拒絕他,甚至是隱隱有些期待的。
「沒生氣。」二爺從耳尖到脖頸紅了一片,「可以。」
景玉心裡簡直要軟成一灘水。
怎麼這麼可愛!
明明是他在撒嬌,明明商天羽還在繃著一張臉,明明語氣沒什麼起伏。
但景玉覺得——
他在撒嬌!他going我!
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