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承認,看見那一屋子打扮清涼的服務人員的時候,差點克制不住心裡的怒火。
若娜在識海碎碎念:『什麼怒火?分明就是吃醋……啊,好痛!』
景玉嫌棄若娜打擾他接吻的興致,一拳砸在小系統的腦殼上,若娜捂著頭亂飛,欲哭無淚:『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多嘴了。』
不知道親了多長時間,景玉想說點什麼,低頭一看,商天羽因為喝多了加上略有些缺氧,已經睡著了。
景玉:「……」
無奈地嘆口氣,景玉捏著商天羽的鼻子,非得讓人家煩得不行一巴掌拍開才滿足地笑出聲:「真可愛,我們回家吧。」
手臂伸出卻遲遲未動。
若娜記吃不記打,探出一顆小腦袋:『大人,不是說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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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玉面上一本正經,卻十分認真地說了一句讓她CPU燒掉的話:『你覺得水煎,羽寶會同意嗎?』
若娜腦子都要打結了,放聲尖叫:『景玉大人!!您在說什麼污七八糟的東西啊!!』
這是她一個系統該聽的嗎!
『說實話。』若娜仿佛魂都沒了半個,眼神發直呢喃,『有點下頭,但主人肯定不會生氣。』
主人本來就寵景大人,這個世界還比大人大了這麼多歲,為了大人以後不後悔,就算自己難過也要給他自由。
雙重buff,主人只會對大人的底線一再降低。
……雖然這個底線從來就沒有過。
看不出景玉到底有沒有放棄這個想法,他輕柔有力的手臂托起商天羽的後背和腿彎,抱著乖巧睡著的愛人走出包廂,沖這幫偷看的人點點頭:「羽兒我帶回家了,你們自便。」
重新坐回包廂的眾人仍然覺得十分迷幻:「天吶,我本來以為天羽的氣場已經夠強勢了,現在習慣了還好,這小子一出來我感覺心都在狂跳,仿佛回到第一次見二爺那年。」
————
靠著貼心小棉襖牌的導航,景玉找到了商天羽開來的車。
自己開車來的,顯然二爺原本沒打算喝酒。
按下車鑰匙,景玉把人放在副駕駛,繫上安全帶、把座椅調整在一個舒適的角度,走回駕駛座啟動汽車。
景玉一手控制方向盤,一手將系統從識海里拽出來:「你爹今天晚上怎麼突然喝這麼多?」
若娜飛到他肩膀上坐著,說:「因為子車她哥幾句話把主人勸導開了,我覺得您要是今晚不回來的話,主人酒醒後就會去找您。」
「如果您還喜歡他呢,他就會很高興地跟您睡覺,如果您不喜歡了,找了別人呢,他就會把對方一槍崩了,然後把您囚禁起來跟他睡覺。」
景玉:「……」
很好,很天羽的做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兩個很是般配。
一路開回商家,才晚上十一點,劉姨和廚師在廚房檢查明天要用的食材,商晚嶠在沙發上敷著面膜和賀培明視頻,商晚渢在她旁邊盤著腿打遊戲。
景玉抱著人進門的時候還愣了一瞬,他的指紋居然一直留著,時隔三年依然能打開門上的密碼鎖。
聽到門口處的細微動靜,商晚渢頭也不抬:「小叔,您今天回來晚了呀。」
隔了兩秒沒聽到說話聲,她抬頭看見了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以及他懷裡乖巧睡覺的小叔叔。
「你還知道回來?」商晚渢挑眉。
這小子不在的三年,小叔不好伺候得很,最高紀錄一天讓她寫了兩萬字檢討,因為她第一次沒打中du老大,讓他跑了。
不過那玩意兒最後還是在她手上腦袋開花,這是他的宿命。
鑑於商天羽這幾年睡眠質量不好,今天好不容易能自己睡著,劉姨和商家姐妹倆壓低聲音關心了幾句,就放人上樓休息。
劉姨欣慰地握住雙手:「哎呀,小景回來了,看來明天的食材得多備些。」
商晚嶠摘下面膜:「小景回來了,我們家明天家宴,你自己玩去吧。」
說完就掛了視頻。
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賀培明:「……」
我也想去。
太過分了,談了三年沒有正式名分不說,連家宴都不讓他參加o(╥﹏╥)o
回到熟悉的房間,景玉想起劉姨剛剛說商天羽睡眠不好的話,目光掃過一圈,將人放在床上,幫他脫掉鞋子和衣服,拿過床頭柜上一堆包括褪黑素在內的藥物和沾了酒液的襯衫一起丟進垃圾桶。
「抱歉,阿羽,是我不好。」
從浴室拿出沾濕的毛巾一點點擦拭過商天羽身體的每一寸,景玉開始絮絮叨叨地反思:「我也許該和你說清楚的,讓你擔心了,我讓你出氣,絕對不會還手的。」
商天羽聽不清他說的是什麼,只隱隱約約覺得耳邊有蚊子一直在嗡嗡嗡的,煩不勝煩,他揮手就是結結實實一巴掌。
景玉擦身的動作一頓,眼疾手快地抓住商天羽打完「蚊子」想要收回的指尖。
眸色深深,低頭啄吻他泛著粉紅色的誘人指尖。
完全一副爽到的模樣。
簡直沒眼看。
花費大半個小時給商天羽擦淨身體塞進被窩,景玉進浴室沖了近一個小時的冷水澡,除了前幾分鐘外,他時不時就會從喉間發出一聲聲呼喚:「羽兒」、「羽寶」、「寶寶」、「老婆」。
若娜精確吐槽:「死悶騷!」
然後又被拍飛:「一邊玩去!」
若娜覺得不公平,憑什麼識海畫面屏蔽的時候她不能出去,但景大人能進來?
景玉抽出架子上的浴巾圍在腰間,終於大發善心地解除了屏蔽畫面,理所應當道:「因為這是我的識海,受我掌控,剛剛那一拳給你系統砸短路了?」
若娜悲憤地咬手絹,可惡!
她都不要年終獎了,能不能換個宿主啊!
讓主人反過來攻略景玉大人不行嗎!
「不行哦~」景玉擦著頭,對著鏡子刷牙,笑眯眯道,「我不會讓羽兒帶著記憶來再追我一次的。」
一次次穿梭世界,留著記憶的那個人註定是更痛苦的,他要一次次經歷愛人在懷裡咽下呼吸的悲痛。
可如果愛得夠深,沒有記憶的那個人不比另一位好受,他太喜歡對方了,不一定會對一輩子的時間知足,越是到最後,他就會越恐慌。
這是人之常情。
他已經不止一次在晚年時見過羽兒偷偷找人尋找延長壽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