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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你想和我過?

  「白老師?」許裴衣大步走過去,「好巧。」

  白紅把羽絨服帽往臉頰處拽了拽,明顯心情還不錯:「這個點了,許店長怎麼還沒回家陪家人?」

  「我一直一個人過,」許裴衣露出一個笑容,「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白紅沒想到許裴衣竟然是一個人過新年嗎?

  許裴衣裹緊披肩,手指在流蘇上繞了兩圈,猶豫了一下,開口:「白老師這是要回家?還是去買東西?」

  「家裡沒什麼吃的,出來買一點,」白紅把帽子拉下來一點,露出額頭,「你呢?」

  「給家裡三個孩子買點年,」許裴衣晃了晃手機,「寵物店就在前面那條街,還開著。」

  紅紅黃黃的燈牌彩帶照得人眼疼,白紅遲疑開口:「不著急回去的話,我請你吃個年夜飯好嗎?」

  狂風馳來,直直將街口愣住的男人臂膀處披掛的流蘇披肩刮到三米開外的路燈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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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當是感謝你的字帖,好嗎?嗯……因為我也是一個人過——」

  「好,」長長的髮絲騷擾著許裴衣的眼梢,他第一次如此厭煩自己的烏髮,令他看不清面前女人紅框眼鏡下的眼瞳,「好,好。」

  「你好什麼好?」

  冷同光編著髮髻,指使冷戚然把從酒樓預定的年夜飯菜擺上桌:「我讓你學學自己做飯,你每次都說好好好,哪一次聽到心裡去了?」

  冷戚然心裡叫苦不迭,她就沒被點亮做飯天賦,再說了,冷同光做飯不也是很難吃嗎?而且自己好說歹說有一道拿手菜避風塘炒蝦。

  雖然也只有這一道。

  「真的聽到心裡去了,」冷戚然目移,嬉皮笑臉打開家門的冷玉此時不幸撞上槍口,「冷玉,聽到沒,快端盤子來!你以後也得學著自己做兩口飯吃知不知道!」

  「……好好好。」

  七八個盤子擺上桌,一頓飯倒也整的挺像模像樣。

  「乾杯!」

  玻璃杯、酒盅和茶杯碰在一起,不倫不類地慶祝新年的到來。

  將杯中的橙汁一飲而盡,冷玉豪邁地抱抱拳:「此生無憾認識你們母女二人,來!再來一杯!」

  冷戚然忍笑,飛了個眼刀過去,又添了一盅酒:「沒大沒小!」

  「餵?」冷同光接起電話,「誒誒,嗯,新年快樂……」

  這一開個頭,就有無數個電話響起,都是問候冷同光老人家的。

  「姥姥人緣還不錯嘞,」冷玉啃著雞腿,「媽,咋沒人給你打電話?」

  「這些打電話過來的好多都是受過你姥姥恩惠的,又沒人受過我恩惠,哎,給我發的大部分是歌迷祝福和商務客套嘛。」

  「哦哦,」冷玉笑眯眯撕了個雞腿到冷戚然碗裡,「我受你恩惠了。」

  冷戚然悶了口酒。

  「嘿,老路?」冷同光站在窗口,笑得爽朗,「您嘛事兒找我啊?」

  片刻後,十七歲的冷姓花季少女接到一個艱巨的任務——去溫家小院護送溫姥爺下午剛做好的甜年糕回家。

  老人的想法很樸實,吃年糕,節節高!想起好閨蜜家的外孫女兒也要高考了,討個好彩頭。

  路耘本來要親自去的,卻被冷同光攔下,表示讓冷玉過去拿。

  「要讓我去嘛?」冷玉指了指自己,「哎呀呀,北風蕭蕭啊!」

  冷同光挑眉,意味深長:「我還以為你會很願意呢,那沒事,明天我去拿也行。」

  「別別,我去我去。」冷玉被姥姥盯得臉頰燒起來,差點玩脫。

  「拿個袋,還有這箱水果也拎著,別空手去。」

  冷玉拎著水果換鞋,隨意勾起許裴衣送相機的袋子。

  除夕這天體感還怪冷的,冷玉呵出一口寒氣,加快了蹬車的步伐。

  步伐愈急,心跳愈切。

  「冷玉!」

  「溫言!」

  好似是某個瞬間註定會呼喊對方的名字,車急急剎住,差一點就撞上面前等候多時的人。

  溫言一身素白,唯獨臉紅撲撲的,眼一眨不眨凝注著冷玉。

  「你來了?」

  「怎麼不在家裡等著,出來多冷啊?」

  溫言笑而不答,長長的情愫噴灑呼吸,在霜霧中凝結出長長的白痕,把長長的心語化繁為簡,只剩一句短短的——「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出來等你,只想和你單獨說一聲新年快樂。

  「嗯,」冷玉湊近了一點,「可是還有二十分鐘才是新年呢,你說,」她好為難的樣子,「我是留下來在這裡和你過呢,還是拿了年糕快馬加鞭回家和我媽我姥姥過呢?」

  這句話答你留下來和我過,顯得多自私,不為家人考慮。

  但是要答和家人過,又露虛偽——他不想這樣說。

  「冷玉,」溫言也湊近一步,甚至能看見冷玉輕顫的羽睫,露出比冷玉更苦惱的神情,「你想和我過還是和家人過?」

  冷玉的鼻尖追逐著茉莉香氣向上微微抬起,簡明扼要:「我想和你過,你呢?」

  再見了媽媽姥姥,我今晚就要去遠航。

  好直接,好喜歡……溫言憋得滿臉通紅,吐出一句:「我也想和你過。」

  「那就是了嘛,為什麼不直接說?」

  「……是我壞。」

  「嗯?」貌似並不是很能聽懂您的胡言亂語呢。

  其實冷玉已經習慣了溫言某些時候莫名其妙發出的胡話,大概她語文理解大題做的還是太差了,她聽不懂。

  情竅未完全開的傻子聽不懂另一個傻子悸動時藥石無醫的心跳,正常,原諒兩個傻子吧。

  「那你陪我走走?」

  溫言點頭,從院門口台階上跳下來,兩個人並肩往巷口走。

  除夕的路燈亮得很,路面上的薄雪還沒化完,踩上去有細碎的咯吱聲跟踩碎骨頭似的。

  冷玉手裡拎著還未領取年糕的相機布袋,步子並不快。

  不幸的是,溫言出門著急,也沒換下他的棉拖鞋,這下好了,一個滑步差點就要滑倒。

  「你沒事吧!」

  「沒事。」可憐了被棉拖鞋主人抱著的水果箱,裡面各式水果灑了一地。

  蹲下去撿,聽到「喵」的貓叫聲。

  一隻小小的三花貓步輕俏,從水果堆里冒出貓貓頭來。

  「梨栗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