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認真寫也可以寫好的嗎？」白紅翻看完給冷玉布置的字帖，輕輕敲了下面前苦大仇深之人的額頭，「晚上有事嗎？沒事的話老師請你和溫言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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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彎彎嘴角：「白老師，今天是除夕啊，晚上要回家吃飯的！」
白紅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
竟然是……過年了嗎？白紅不好意思地笑：「啊……我忘了呢。」
「老師，我們店裡今天有抽獎活動，要不要試著抽一下嘛？」
冷玉被許裴衣耳提面命要「引誘」白紅參與抽獎，說如果成功的話就給她和溫言送神秘員工禮！
「好啊。」白紅進店就看到本次活動的一等獎是何令燾老先生的親筆字帖，哎，要是她能抽到這個獎品就好了。
抽獎盒就在手旁，白紅伸手進去，隨手摸了一張。
展開一看：一等獎，何令燾字帖。
許裴衣剛要拍手祝賀，白紅卻疑惑：「嗯？」
這張紙條和別的紙條粘在一起了，白紅把另一張紙條扒下來，結果——一等獎，何令燾字帖。
兩張都是一等獎？
白紅沉默，捏著紙條，面前三人都在望天。
她破罐子破摔，又伸手進去摸了一張。
還是一等獎，何令燾字帖。
白紅又摸了一張。一等獎。
再摸一張。還是一等獎。
她連著掏了五張出來，五張全是何令燾字帖。
「許店長。」
「在。」許裴衣的聲音虛虛飄過來。
「你這個抽獎箱，一等獎的中獎率是多少？」
「……百分之百。」
冷玉拽著溫言去做飲品了：「咱們店長也是絕了。」
梨梨栗子奶？溫言根本沒做過這個飲料，命苦地蹲在地上偷偷翻食譜，好避免吧檯外的客人瞅見店員這么半吊子的操作。
「這個栗子泥加多了吧？」冷玉嘗了口實驗品，撇嘴，「感覺與其說是書店店員，更像是在奶茶店和出貨庫當苦力。」
嗯……當時邀請你來和我一起工作的時候，我沒想到會這麼辛苦……
溫言的長睫垂下，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幹嘛呢你，」冷玉睨他，「我又沒說累，快做栗子奶，要超時了。」
慢吞吞挖了勺黏糊糊的栗子泥，冷玉不自然地含糊著：「而且和你一起就很開心啊。」
溫言挖栗子泥的手停了一下，耳尖從茶色髮絲下面透出一點紅來。他把栗子泥舀進杯子裡，壓不住心裡的雀躍。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快做栗子奶，要超時了。」
「還有一句呢？」
冷玉把梨汁倒進杯子裡，攪了兩下，「限時的，聽不到就是沒說。」
溫言把牛奶加熱到剛好，倒入杯中，最後在杯頂撒了一點碎栗子粒。
他推了一杯到冷玉面前。
「嘗嘗。」
冷玉端起來喝了一口。栗子泥的香甜和梨汁的清爽混在一起，比她想像中好喝：「你之前沒做過這個？」
「沒有，剛翻的食譜。」
「那很有天賦嘛。」
兩個人聊得不亦樂乎，可惜顧客的定時沙漏不會和二人開玩笑。
「快做下一杯啊啊！又要扣工資了！」
不過就算是周扒皮，也並沒有在除夕這天留員工太久，爽快地放冷玉和溫言回家過年了。
「等等，還有禮物給你們哦。」
許裴衣抓起披肩，追出店門，招手讓喜滋滋收工的二人回來。
輕便的銀白CCD被放在女孩的手上，冷玉雖然是個不識貨的，也能察覺到這個CDD大概率價值不菲。
「店長，這個是不是太貴重了？」冷玉抬頭，還有，她看起來也不像是愛照相的人。
許裴衣有些輕佻地抬眉：「小玉啊，我說實話和你相處了這麼久，真的覺得你不是一個很有生活情趣的人，」他優雅地撥了撥披肩上的流蘇，「全店裡你是最沒文藝細胞的那個生物，我家啾咪都比你文藝，別有負擔，店長我有挺多相機的，這個送給你了。」
冷玉嘴角抽搐，什麼意思！
「咱們店裡要搞一個照片牆，你正好這幾天拍拍照，過兩天洗出來給我。」
「洗照片的錢報銷嗎？」
「……報銷。」
冷玉還在跟那個CCD較勁，翻來覆去擺弄著。
許裴衣轉過身，從櫃檯後面拎出一個藤編的小籃子。
籃子上蓋著一塊格子布，裡面傳出一聲極軟的貓叫。
「喵嗚～」
許裴衣輕手輕腳把籃子放在櫃檯上，掀開格子布，裡面蜷著一隻巴掌大的小三花貓，白底上橘黑相間，耳朵尖尖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正努力把腦袋往籃子的角落裡縮。
「我上個月從書貨倉庫撿的，想帶回家養，但啾咪嫌它煩，天天把小貓叼到我的枕頭上來。」許裴衣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小貓的腦袋，「我枕頭都快變成貓窩了，二位，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給這隻小的找個新家？」
店裡客人都走光了，此時只有小三花「喵嗚喵嗚」叫個不停。
溫言的指腹柔柔蹭過小三花的腮肉，小三花好似被安撫了，回蹭了蹭溫言的手。
「你要不要幫我一個忙？」許裴衣點點這個秒變痴呆愛貓男的店員，「能不能領養我們家可憐的小三花？」
小三花輕快地跳到溫言的小臂上，找個了舒服的姿勢窩在羊毛衫里。
「我想，但是——」
「我和你爸打過招呼了，你爸同意了啊，這個別擔心。」
如果有動漫特效的話，溫言的頭頂上絕對冒著亮閃閃的愛心泡泡！
「它有名字嗎？」
「還沒，你自己取吧，」許裴衣放下心，哼著小曲去拿東西了，「我把羊奶粉和奶糕給你拿一份，還有貓砂盆。」
溫言低頭猛猛親了一口貓貓頭，小三花被親得眯起眼睛，往他毛衣里又拱了拱。
這麼喜歡？冷玉忍笑，溫言這個模樣太神奇了。
「冷玉，我也不知道怎麼取名字，你有靈感嗎？」溫言抱著貓貓湊近冷玉，冷玉握了握小三花的小貓爪。
「嗯……」冷玉思考，「叫什麼呢？」
最後起了一個，呃，日常又美味的好名字。
「梨栗奶。」
好吧，梨栗奶。
一貓一相機一女一男走出書店。
許裴衣目送小店員回家過年，舒了口氣。
又是一個人過年了呢，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了。
裹緊披肩，許裴衣逆著去市中心過新年的人流，尋思去寵物用品店給家裡三個孩子整點新年福利。
「許店長？」
許裴衣回頭，白紅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