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歪頭,似是對被喊名字作出回應。
溫言握住梨栗奶的貓爪,笑道:「你怎麼跑出來的?」
還原案發現場:梨栗奶察覺主人匆匆出門,輕盈一躍也跟著跳出家門,舒舒服服在敞開了的水果箱裡找了個位置窩下。
「喵嗚~」
梨栗奶舔舔爪子,撲到面前蹲著的男生懷裡,也沾了一身茉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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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冷玉輕輕喊了溫言一聲。
快門在一瞬間按下,閃光燈刺得溫言微微眯眼。
下一刻,漫天的煙花綻開,零點到了。
「新年快樂,」冷玉放下相機,「現在真的是新年了,溫言,新年快樂啊。」
金色的煙花映照在冷玉的瞳中,星光熠熠,也反照進溫言的眼,貢獻出此刻全世界最小型的一場煙花表演。
溫言張了張嘴:「嗯,新年快樂。」
梨栗奶又「喵喵」叫了兩聲,搞不懂兩個人類在交流些什麼。
「我想看看你剛才拍的照片。」
冷玉調出畫面,昏黃的路燈下,一雙圓眼,一雙彎眸,同時看向鏡頭,鳶尾花耳釘迸射出彩光,身後有煙花悄然飛盈。
白色羽絨外套的拉鏈並未完全拉嚴實,露出松松垮垮秋衣下的精緻鎖骨,梨栗奶的貓耳尖尖軟乎乎埋在骨節縱深處,將暖意輸送到男生微翹的唇,吐出一絲淡白的液化霧。
「你看,」冷玉在溫言耳邊調笑,「好邋遢啊你,穿著秋衣就出門欸。」
溫言抱著梨栗奶,委屈地開口。
「那你幫我把拉鏈拉好,好嗎?」
她把相機掛在脖子上,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捏住那條半開的拉鏈。
「低頭。」
溫言低下頭。
冷玉把拉鏈對齊,從下往上拉,金屬齒冰冷咬合。她指尖碰到溫言下巴的邊緣,溫熱的皮膚傳達出琢磨不透的情意。
頭的角度又低了一點點,溫言像是被下巴處的指尖牽引,想看看拉鏈到底拉上了沒有,唇珠卻蹭過一點……暖。
這就是,濕軟的唇?
男生此時溫順著垂頭,唇卻依舊沒有離開對指尖的追逐。
冷玉心跳到飛起,面上卻無波瀾,手指一折挑起他的下巴。
「喂,你乖一點啊。」
心湖蒸發的水汽瀰漫到這個夜,從眼、鼻、嘴到某個指尖,都水光瀲灩。
困在冷雨:老闆,我要洗照片,給我轉錢
書販子:?給我看看
困在冷雨:不給
書販子:那我不給你錢
……
「啊啊啊啊啊——」
偌大的房間裡,床帳的薄紗被風吹得散開,露出一張慘白的女人面龐。
睡夢中,她感到脖頸被死死攥住,無論如何用力掙脫,都無法從這場亦真亦假的幻夢中醒來。
不行了……快,快,喘不過氣了!
「好冷……好冷啊……歐倩,你來陪我,來陪我好不好?」
數年未聽到過的亡夫聲音傳進耳朵,歐倩猛然睜開眼,坐起身來。
「啊!」
窒息的感覺如潮水般退去,她不停咳嗽,摸索著想要把檯燈打開。
暖色的燈光照亮臥房,那樣溫馨、那樣明亮,哪裡像怪力亂神之事會發生的場合?
「媽?」房門被推開,邵樺半張臉隱匿在暗處,卻掩不住眉宇間的擔心,「你怎麼了?」
歐倩深吸一口氣,不想看到兒子這張與邵展華五分相似的臉。
「我沒事,做了個噩夢,你回去睡吧,」她頓了下,補充,「明天讓胡管家把你送到老宅那邊補課,晚上再回來。」
邵樺硬邦邦把門關上。
不行,歐倩打開手機,她得把兒子支開,找人來看看。
順著旋轉扶梯直上,三樓橫著一排緊閉門的房間。
最左邊的房門鑰匙孔被插進一把鑰匙,無聲開啟,落地窗前擺著一張不大的供桌。
「安息了嗎?」
邵樺盤腿坐在窗前,有一搭沒一搭擦拭著父親的遺照。
「你真挺討厭的,死的不是時候,我都沒年過了。」
邵展華死的那天是除夕夜,差七分鐘就大年初一,當時邵家上上下下亂作一團,也沒心氣更沒好意思再過春節。
一晃就是數年。
今年同理,邵樺一身素黑,跟著歐倩以及邵家眾人在遠郊的邵氏墓園流出幾滴噁心的淚,麻木應付著各懷鬼胎的親戚那些虛偽的哀悼。
傍晚,邵樺甚至坐在車上,枯坐著,等輕快擦去淚水的歐倩探望完病房裡的病秧子現任,再帶他回家。
「你也不用擔心孤單,雖然我媽忙,但是她現在的老公努努力說不定能下去陪你,別難過,加油。」
冷風灌進房間,「啪嗒」吹倒了邵展華的遺照。
邵樺扶正照片,轉身出門了。
豎心憐:想見你,嘴一個嘛好姐姐
奚水非溪:今天要給邵樺補課,白天見不了
豎心憐:我已裂開
豎心憐:就欺負我喜歡你,不能拿你怎麼辦
奚水非溪:乖,賺了錢給你買好吃的
張憐憐撅起嘴,給梅好撥電話。
「老梅,出去玩不?」
「我人現在在簡粟,來看陶羽安,今天估計回不去。」
「好吧。」
怎麼一個兩個大年初一都變成大忙人了?一口氣問了梅好、豆苗和范源沁都被婉拒,連住隔壁的冷玉也聲稱今天有事外出,哼!
手機震動,簡訊的提示音響起。
劍眉星目大帥哥:出來耍
張憐憐見是商還應發來的信息,嘴角一抽,有點心理陰影。
豎心憐:滾
豎心憐:賤男人,你是想讓我被宋越溪打死嗎?
劍眉星目大帥哥:?
劍眉星目大帥哥:呵呵,不來就不來,我去找溫言
那大忙人冷玉到底幹嘛去了呢?
「今兒是大年初一啊喂!」冷玉震撼,「我老闆都給我放假了,我咋還得給您當苦力?」
冷同光不慌不忙扶正髮簪:「給你工錢。」
「幾點出門?」
冷同光撇撇嘴:「你等一下,我給你扎個頭髮。」
一分鐘後,冷玉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活脫脫成了個坑蒙拐騙,不,唇紅齒白的小道長。
冷玉將頭上的簪子扯了扯。
冷同光一巴掌拍掉她的手。
「別動,好不容易紮好的。」
瞅著老太太把黃紙、硃砂、三清鈴等亂七八糟看不懂的東西一股腦塞進包里,冷玉好奇。
「咱到底幹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