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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看到你會緊張呀

  瞧著多年好友老黃瓜刷綠漆般的孔雀開屏,夏執庭難免流露出悲涼的毛骨悚然。

  「老夏,來接孩子了?」

  許裴衣咬牙切齒地笑著,他總覺得夏執庭沒憋好屁。

  「哎呀呀,你說你也是的,我孩子都老大了,你膝下也只有小咪和小小咪兩個五歲孩子。」

  慌慌張張看了一眼神態自若的白紅,許裴衣解釋:「小咪和小小咪是我家的兩隻貓,很可愛的。」

  白紅莫名其妙,但還是點點頭,不知道許裴衣給自己解釋這個的意義是什麼。

  哇,小貓哦。

  冷玉和溫言眼中都開始冒星星,愛貓的無貓女和無貓男此刻都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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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溫言同學的爸爸嗎?」

  其實她有些不願相信面前言語略微輕浮的男人竟然是溫言爸爸,不過二人容貌確實相似。

  這樣一對比,倒是顯得許店長知書達理。

  「是啊是啊,女士您是?」夏執庭老早就聽許裴衣跟他傾訴自己的單相思,今日一見真人更想牽紅線助力一波,「許裴衣之前和我說他店裡有個常客,那真是又美麗大方又文質彬彬,今日一看感覺就是您啊?」

  「……溫言爸爸您好,我是溫言同學的語文老師。」

  一道雷劈到夏執庭的腦門兒,他感覺自己的腦花都被劈成烤豬腦了:「哦哦,哦?哦,老師您好您好。」

  自己到底為什麼剛才要勾搭許裴衣啊啊啊啊!溫言的學校形象都被自己毀掉了。

  「白老師,」許裴衣暗暗用鞋跟狠狠碾軋了一下夏執庭的鞋尖,笑眯眯,「我們閉店了,要一起吃晚飯嗎?」

  「不了,有約了。」

  白紅婉拒,揉了揉倆孩子的腦袋:「冷玉,溫言,回見,明天我要看到你的字帖。」

  最後一句點冷玉呢。

  冷玉尬笑一聲,想撂挑子辭職跑路。

  望著白紅遠去的背影,冷玉咬牙:「店長,我不想幹了,我要辭職。」

  「別!」

  許裴衣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語氣太急,又憂傷地挽起碎發,哀求:「妹妹,你別走啊,我給你加工資。」

  你走了萬一白紅不天天來了怎麼辦?哥哥我還靠你在白紅面前刷存在感。

  冷玉撅起嘴,抱臂,打量著許裴衣。

  長發過肩,高俏的鼻骨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瘦瘦高高一條的薄肩文藝男。

  「抽菸嗎?」

  「不。」

  「喝酒嗎?」

  「不。」

  「能掙錢嗎?」

  「還行。」

  「談過戀愛沒?」

  「沒。」

  變態老處男嗎?冷玉牙酸。

  「幾歲了?」

  「四十一。」

  哦?冷玉心中詫異,大概是沒孩子所以生活壓力小?許裴衣看著比實際年齡要小一些呢。

  「太老了你,配不上我老師。」

  真是扎心,許裴衣的心臟感覺被扎出一個血呼啦嚓的大窟窿。

  白紅在檀州一中教書多年,今年三十六了,一直孑然一身,誰跟她聊婚育話題都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溫言和冷玉都搖頭,許店長啊,你別掙扎了。

  而且,哼,冷玉心想,你才配不上我白老師好嘛。

  ……

  「你也是個人才。」

  火鍋店裡,夏執庭聆聽完許裴衣的大計,右眼皮開始狂跳。

  「你要把何令燾的親筆字帖送給白老師?」

  「不是送吧,」許裴衣美滋滋糾正,「抽獎抽到白老師的話那沒辦法嘛。」

  夏執庭坐在許裴衣對面,無語地看著這位四十一歲的老友拿筷子尖戳碗裡的毛肚,戳了十幾下也沒夾起來。

  「你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她明天還來嗎?」

  「誰?」

  「白老師呀。」

  許裴衣放下筷子,整個人趴在桌上,頭髮散了幾縷,「你說她今天是不是對我笑了一下?走的時候那個表情是笑吧?嘴角是往上翹的,對吧?」

  夏執庭回想了一下白紅離開時的表情,她確實微笑了一下,但那個微笑的對象是冷玉和溫言,兩個小同學。

  而且那笑更像是「明天字帖給我交上來否則你等著」的威脅行嗎?

  「她那個笑……可能是對孩子的。」

  「孩子也是我店裡的孩子!四捨五入就是對我笑的!」許裴衣支起身子,「老夏,你說我穿那件灰色高領毛衣好還是那件藏藍襯衫好?明天是不是要弄個髮型?我頭髮是不是太長了?她會不會覺得我不正經?」

  夏執庭腦仁疼,他覺得自己不該坐在這裡,他應該在書店門口等溫言下班,然後父子倆去吃點正常的晚飯。

  別問我,我和溫傾昀現在的感情關係都搞不清呢。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夏執庭認真,「你連人家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她有沒有家庭,有沒有對象,喜歡男的還是女的,甚至喜不喜歡人類?你一問三不知。」

  「她沒戴戒指。」

  「那不說明任何問題。」

  許裴衣往椅背上一靠:「我不管,我這輩子就動過這麼一次心,要是白老師真有家庭,那我就為愛走上另一條路。」

  你有病吧?夏執庭嘴角抽搐。

  與此同時,驅新書店門口。

  冷玉把最後的書架歸置好,將工牌摘下來揣進口袋,站在門口等溫言鎖門。

  「夏叔叔呢?」

  「他說和許店長吃飯,讓我自己回去。」

  冬天的夜來得早,七點不到天已經全黑了,沿街的小店亮著橘黃的晚燈,薄雪上也就敷上一片碎金面膜。冷玉把手插進口袋,走了一段路,忽然說:「你覺得許店長能追到白紅嗎?」

  溫言想了想:「很難。」

  「為什麼?」

  「因為他太緊張了,白老師就是你越緊張她越覺得你奇怪的人,你得自然。」

  冷玉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溫言的側臉被照得清楚,睫毛上沾著一點剛起的薄霧:「因為我之前在你面前也很緊張。」

  冷玉的腳步慢了下。

  「後來我發現,自然一點你反而會主動靠近我,所以我就不怎麼緊張了。」

  他說完這句話,像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把下巴縮進了圍巾里。冷玉走在他旁邊,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你現在緊張嗎?」她問。

  溫言停了一下,「現在有一點。」

  冷玉也把下巴縮進了圍巾里,悶悶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