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憐憐整個人如同被冷水從頭澆到尾，心上一片冰涼，她喃喃：「你說什麼？」
申城的日落比檀州早一點點，宋越溪似是望那如血殘陽，又似在擦心頭血。
「我說，先不要聯繫了，我想緩緩。」
電話被掛斷，張憐憐失魂落魄跌坐在地。
什麼啊……宋越溪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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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憐憐還想再打回去，卻沒有人接通。
手機上「出票成功」的簡訊還在首頁飄蕩，宋越溪咬唇，改簽吧，她現在不想回去。
她內心深處渴望獨有的愛，渴望到一種不瘋魔不成活的境地……張憐憐，我很愛你，但你真的愛我嗎？
也許是固執的感情也就伴隨著深入骨髓的懷疑，宋越溪一時無法調理狀態，無法理順關係。
張憐憐回歌房後沒什麼明顯的傷心，只是把後面的舞曲都換成了苦情歌。
「張憐憐，您能不能別裝深沉了？」
豆苗先受不了了，張憐憐唱的太入戲，她聽著都開始難受了。
冷玉瞄了張憐憐一眼，心下瞭然。
散場的時候冷玉就想趕緊回房間問張憐憐和宋越溪的事，她剛才一猜就猜出來張憐憐那副傻子表情肯定是和宋越溪之間出問題了。
「冷玉，你能和我散一會步嗎？」
溫言叫住冷玉。
冷玉站住，點頭：「行吧。」
雪場還亮著淡黃色的燈，沒什麼人，鞋踩在雪上，發出「嘎吱」的響聲。
「你寒假有安排嗎？」溫言穿的衝鋒衣，夜裡還是有一點冷。
「沒有啥安排，吃吃喝喝睡睡和學習，你呢？」
溫言不好意思地笑：「我就是想和你說這個，我寒假有一個兼職，覺得也不錯的，想問你要不要一起？」
這樣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
「什麼兼職？」
「在驅新書店，上午九點到中午十二點，下午兩點到六點，」溫言捂著嘴咳嗽兩聲，「書店店員，就是歸置一下書籍。」
「清閒嗎？」
「嗯，可以先體驗一天，店長是我爸之前的同學，人挺好的，說不忙的時候可以在那裡的溫書區寫作業。」
冷玉眼前一亮，驅新書店的溫書區弄得很像模像樣，落地窗前有陽光灑下，視野開闊。
「可以考慮一下哦，不過，我還以為你寒假會去義大利找你媽媽。」
溫言輕笑：「我姥姥姥爺說和我媽一起回來過年，正好一起來吃飯吧，我姥爺說他學了好幾道義大利菜。」
「有機會一定。」
冷玉心裡還是記掛著張憐憐的事情，看了看表：「我先回了啊，你吃點感冒藥，感覺你有點凍著了。」
「嗯，拜拜。」
推開門，地板上堆的都是張憐憐糊的鼻涕眼淚紙糰子。
冷玉嘆氣，蹲到地上撿：「我猜你就得哭。」
豆苗剛才也是剛弄清張憐憐和宋越溪之間發生了什麼，急得不行卻也無計可施，只能充當機器人給張憐憐遞紙巾。
「我就是覺得，我也沒幹什麼，我、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成這樣了，」張憐憐哭得眼睛都腫了，「我就不應該發那個朋友圈！」
冷玉坐在床沿：「我當時問你這條朋友圈是所有人都可見嗎就是想問你有沒有屏蔽宋越溪，但是宋越溪反應確實也太激烈了，我以為你倆最多打打嘴仗。」
如果張憐憐是一隻貓，她的尾巴現在肯定無精打采地耷拉下去了。
「但是這樣弄得我好害怕，我真的真的好害怕宋越溪不聯繫我！」
「說不定明天就好了。」豆苗看了視頻，她其實覺得就還好，沒有特別逾矩。
冷玉倒是能懂一絲絲，宋越溪大概是那種很長情專情也薄情的人，接受不了張憐憐這樣的。
可那也沒辦法，感情本來就不是一開始就能跟榫卯結構似的嚴絲合縫，這玩意兒就是磨合來的。
張憐憐不死心地又給宋越溪打電話，依舊無人接通。
「行了行了你別騷擾她了，」冷玉把張憐憐的手機摁滅，「都晚上十點了你讓她也冷靜冷靜，你也冷靜冷靜，明天回去再說，去洗澡吧。」
豆苗塞了口芒果乾，弱弱道：「我跟她一起洗吧，我怕她想不開。」
「不至於吧她……」冷玉沉思了兩秒，感覺底氣不足，「算了，我覺得你說的挺對。」
俗話說得好：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就如此刻眾人郁，倒霉車載倒霉人。
回程的路中剛飄完小雪，這車就拋錨了。
林濟心低低罵了一聲：「我下去看看，前胎好像不太對勁。」
前胎確實不太對勁，被扎破了。
重新回到車上，林濟心臉色難看：「車輪爆胎了，我備用胎沒帶，真服了，我聯繫一下附近有沒有修車的。」
眾人今天下午辦的退房，現在車開到路程的一半，可謂是前不著村頭不著店，尷尬。
「餵？誒，您好……」林濟心的表情逐漸垮下來，「下雪您不出外勤是嗎？我加錢可以嗎？」
后座大家眼巴巴望向林濟心。
掛斷電話，林濟心咬牙：「這大哥說離得太遠，不太行，人今天都沒營業。」
時間已經17:00了，總不能耗到天黑。
商還應傷感道：「早知道不走這樣早了，就應該多玩兩天跟老高一起走，要不我下車去附近看看。」
林濟心象徵性給了他一嘴巴：「別幫倒忙，我再問問還有別的辦法沒。」
張憐憐還沉浸在她的傷感之中，大腦啥也思考不了。
豆苗和冷玉對視一眼，要不給自己家長打個電話問問能不能過來？
「我大姨家住在市郊，離這稍微近一點，我問問她能不能過來吧。」豆苗擔憂道。
雙閃刺得人眼睛疼，林濟心回頭擺手：「沒事，別麻煩你家裡人了，我叫個拖車吧，保險公司一會就過來，估計還得等個三小時，受罪了。」
溫言把背包打開：「先吃點東西墊吧墊吧，巧克力有人要吃嗎？」
林濟心接了一條，惡狠狠撕咬凱包裝袋：「吃！都吃！吃飽了財有力氣等！」
有敲車玻璃的聲音傳來，林濟心降下車窗。
「小姑娘火氣不要這麼重，這裡順路捎你們一程如何？」
林濟心懵逼，這老太太從哪裡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