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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我想重新考慮我們的關係

  冷空氣持續的灌入讓冷玉咳嗽起來,她捂住嘴:「謝謝。」

  環抱滾下來使二人受到的衝擊與摩擦都減少不少,高秋背上發疼,但並無大礙。

  她先從地上爬起來,稍了稍頭髮,冷冷開口:「你怎麼樣?」

  冷玉一隻胳膊環住高秋的小腿,大喘著氣,嘗試著抬腿:「我還好,就是站不起來,你拉我一下。」

  「你……「高秋表情變化,俯下身,「你的腿很疼嗎?」

  冷玉笑了一下,趁著高秋彎腰,她另一隻胳膊冷不丁搭上高秋的肩膀,借力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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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玩笑的,還好有你,我沒什麼事,你呢,沒碰到吧。」

  高秋抱胸:「我沒事。」

  將滑雪板上的雪抖了抖,冷玉重振旗鼓。

  「你還要滑?」

  「對呀。」

  高秋深吸一口氣:「回去。」

  冷玉不好意思地笑笑:「應該沒啥事兒,我悔過了,從現在開始只滑緩坡。」

  「回去,」高秋精心護理的長髮上沾滿雪粒,額頭融雪也化了水,「不然算我白救你。」

  這時愧疚之情才湧上心頭,冷玉掏出紙巾:「走吧,你擦擦額頭。」

  「往下再走一小段,有纜車,坐纜車上去。」

  紅色的纜車緩緩升起,由於空間狹窄,二人是膝蓋頂膝蓋。

  「你……數學考多少分?」

  高仰止昨晚就挨了他姐一頓罵,原因就是高秋數學沒考好需要一個集火對象。

  「一百三十三,」冷玉撓撓鼻子,「你考多少?」

  高秋很驚訝地看向冷玉:「我一百三十四。」

  冷玉嘆氣:「可以可以,這次數學真有點超綱,吃不消。」

  「你覺得我刻薄嗎?」

  本來安靜下來的纜車響起高秋的聲音,她的手指撫上纖細的脖頸,淡漠的眼神中出現一絲裂痕。

  「我是不是挺刻薄的。」

  冷玉本來晃著腿在發呆,聞言抬頭:「你怎麼這麼說?」

  高秋看向窗外,卻沒了下文。

  她不是情緒外露的人,隨著周緣婕去世,整個人就更封閉,「倨傲」、「冷漠」這些詞好似從此也與她捆綁。

  「我覺得,」冷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高秋要這麼問,還是回答:「這是你的個性,也挺酷的,張憐憐那個嘴才叫刻薄,你只能說比較內斂。」

  內斂嗎?高秋嚼了幾遍這個詞,感覺比倨傲和冷漠要好聽一些。

  「而且吧,你又沒幹過啥落井下石的事兒,別總是想東想西的,」冷玉雙手合十,「你剛才還救我狗命,我愛死你了。」

  「嗯,」高秋唇上揚兩個像素點,「你幫了我很多,我不希望你討厭我。」

  纜車發出提示前方到站的廣播,冷玉率先起身,拍拍高秋的肩膀。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心裡事兒壓太久會爛的。」

  回到自己的房間,冷玉把滑雪服一層一層剝開。

  鏡子明晃晃照出她背上的擦傷,冷玉攤開行李箱,把碘伏棉簽給翻出來,艱難上藥。

  豎心憐:次飯次飯,你人呢

  困在冷雨:剛才滑得太累了,你們不用管我,先吃就行,我歇好了下去隨便吃兩口

  兩分鐘後溫言打了電話過來。

  「餵?」

  「冷玉,這邊有送餐服務,我剛才聯繫工作人員給你房間送了套餐,應該沒有你的忌口,大概十分鐘後到。」

  冷玉楞楞地「哦」了一聲,又補了一句「謝謝」。

  「你休息好再玩,不著急,張憐憐她們說下午想唱歌,我把定位發給你。」

  等電話掛斷,冷玉才伸了個懶腰,陷進被窩。

  「別睡了!」張憐憐把冷玉揪起來,把話筒懟在冷玉面前,「來唱歌!」

  冷玉呵呵笑了兩聲:「大姐姐,您就讓我歇會吧。」

  舞曲一首接著一首,眾人也越唱越嗨,到後面商還應和張憐憐甚至開始斗舞。

  「哇塞塞,」豆苗在點歌機旁指著狂舞的兩個人,「怎麼辦?這世界要完蛋,最騷包的兩個人湊一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首是sunlight很有名的一支舞曲,高仰止也蠢蠢欲動開始熱舞。

  冷玉拍了段視頻,發給冷戚然。

  困在冷雨:這首《say嗨》我看也是物盡其用了

  sunlight·冷:我看跳得很好嘛!

  「誒誒誒我看看!」張憐憐湊過來看視頻,「我這舞姿簡直帥爆,發我發我!」

  張憐憐滿意到發了朋友圈,她美滋滋打字:一覺醒來變成舞王也是沒辦法的事啦~

  「你不會發的是全部可見吧?」

  「那當然了,共賞之!」張憐憐把冷玉從沙發上拽起來,「一起跳!」

  冷玉若有所思。

  張憐憐啊張憐憐,我真感覺你有點缺心眼。

  「下一首是《流放》?」溫言切了歌單,「冷玉,是你的嗎?」

  冷玉點點頭,她最喜歡的歌就是《流放》,沒有之一。

  「冷雨不斷擊打車幕

  像是在邀我停駐

  痛苦把一切星光都遮住

  一步一步,風太大已聽不清楚

  她口中微弱的勸阻與叮囑

  雷鳴讓時光回溯

  無法回到最初(只剩過期祝福)

  心無外物,盤山公路都略顯侷促……」

  冷玉唱得認真,咬字清脆。

  溫言坐在角落,目光輕柔地鎖定燈光下的女孩。

  堅硬的軀殼,柔軟的內心,你是一切矛盾的綜合體。

  這樣,就很好。

  「我去上個廁所,一會到我的歌你先幫我切了。」

  張憐憐出門,手機響起鈴聲。

  來電人顯示是「宋越溪」。

  張憐憐甜蜜蜜接起:「餵~」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回應,張憐憐以為電話出故障了,把耳朵靠近聽筒。

  「你這樣有意思嗎?」

  冷冰冰的話語順著聽筒傳過來,張憐憐睜大眼:「姐姐,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樣很沒意思。」

  宋越溪剛放寒假,在申城還有幾節教培課沒上完,她剛給高二的學生上完化學一對一,心情已經很疲憊了,打開手機後心情更是跌到谷底。

  張憐憐新發的朋友圈裡燈紅酒綠的環境下,她和那個扎著小丸子的男生貼得挺近,揮著手跳舞。

  宋越溪一直不爽張憐憐的交友問題。

  張憐憐這種張揚的性格吸引著她,卻也讓她悵然。她和張憐憐不是同一級的,卻也經常能在學校公眾號上看見張憐憐的面孔。她也知道張憐憐和商還應是好友,走得一直很近,近到自己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和張憐憐的關係。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很沒意思,」宋越溪攥緊手機,「我們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