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冷玉和溫言過來，沙發上的人從卡座站起。
冷棕的長髮披落在肩頭，高秋定定看向冷玉。
「高秋？」冷玉驚喜，拍拍她的胳膊，「真巧，你怎麼在這兒。」
高秋表情沒什麼起伏，但還是握住冷玉拍自己胳膊的手，「我陪高仰止來。」
張憐憐和商還應對視一眼，冷玉什麼時候和高秋這麼熟了？
等高仰止把飲料和點心拿過來，大家又紛紛坐下，隨意聊起天。
高仰止今天還是精心打扮了的，又冷又俊，連襯衫的扣子都鬆了兩顆，不過冷玉沒看他幾眼。
就連商還應這種心智未開的木頭都能感受到今晚冷玉和溫言之間的氣氛之微妙。說甜蜜吧，倒也沒有那麼膩歪，可是這倆人臉上的傻笑和不自然的對視都一模一樣。
高仰止心碎了一地，商還應絮絮叨叨給他撿起來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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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生蹲在角落竊竊私語。
「不是……你看不出來那倆人今天很不對勁嗎？」
「我就是看出來了才把你拉過來嘛，老溫下午心情還不好呢，剛才過來的時候多春風得意啊。」
商還應老父親般慈愛地捧起高仰止的臉蛋：「仰止哥哥，爸爸覺得你今天還是挺帥的，哎呀，這樣吧，爸爸幫你把扣子再松兩顆……」
「現在已經不流行胸比腦子大的蠢貨人設了……你這樣也沒用的……」豆苗從二人背後冒出來，幽幽道。
高仰止和商還應都嚇了一大跳，倆人同時回頭，見是豆苗才放鬆下來。
「那怎麼辦？」三個人是同班同學，也不見外，商還應佯裝抹淚，「仰止哥哥，人家幫不了你了，溫言哥哥也是人家的好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嗚嗚嗚。」
豆苗和高仰止都懶得搭理這個大戲精，任他一個人淒悽慘慘戚戚。
畢竟上學期高仰止和豆苗調成同桌，也算是交情不淺，豆苗也於心不忍。
「你把我放假前提的那本絕版的限量小說給我買了，我就給你想辦法。」
高仰止生無可戀開了一瓶氣泡水，他其實不相信豆苗浸淫小說動漫多年的腦子能對追人提出什麼建設性意見，一學期下來，雖然自己是逃課網吧鬥毆都沒少干，但豆苗課餘時間也是小說漫畫輪番上陣……算了，死馬當活馬醫。
「行。」
「你滑雪技術怎麼樣？」
「很好。」
……
第二天一早，張憐憐拉開窗簾，大雪呼嘯。
「嘶，這天氣看著有點不妙啊？」
冷玉好久沒滑雪了，興沖沖穿上滑雪服：「沒事沒事，咱們去滑嘛！」
吃早飯的時候沒見溫言和商還應兩人，高仰止說：「商還應吵著腰疼，溫言陪他去泡溫泉了。」
豆苗主動開口：「那你教一下我們幾個吧，我們都好久沒滑了。」
張憐憐和冷玉心照不宣笑了一下，昨天晚上豆苗回房間把這些事兒全說了，一聲姐妹大過天，讓豆苗兩頭掙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雪小了一些，大家都用的雙板，調整下姿勢就各自嘗試著開始滑。
雪場的風比想像中大，細碎的雪粒打在護目鏡上，冷玉調整了一下雪板的角度，重心微微前傾，試了一下。
張憐憐慢悠悠地犁式滑行，她還挺自來熟，拉著豆苗有一搭沒一搭和高秋搭著茬。
高仰止從後面滑上來，停在她旁邊，動作乾淨。
「你滑得挺穩的。」
冷玉把護目鏡往上推了一下：「好久沒滑了，還行吧。」
高仰止沒有說什麼，只是放慢了速度，跟著她旁邊。他滑得確實好，轉彎乾淨並且重心穩定，沒有多餘的動作。
雪道不算陡，視野也還可以，風偶爾捲起一片雪霧，短暫遮住了前方一小段路線。
冷玉稍微減速，腳下的雪板在一段被風颳過的冰面上滑了一下，她想調整，但右腳雪板卡進了一個不平整的雪槽里，動作幅度被限制。
「重心往後——」
冷玉一個趔趄，被後面的人接住。
「你沒事吧！」高仰止大驚失色，他是想和冷玉有接觸，但要是冷玉受傷了那真是得不償失。
冷玉的手還撐在高仰止的胸上，額，不是故意的。
她倒覺得沒啥，還謝了謝高仰止。
「沒啥事，謝謝你，我剛才沒站穩，不過還好，我一個人滑一會兒。」
冷玉若無其事蹭了一把，把手從高仰止胸肌上放下來……手感還挺好。
高仰止點頭，他感覺有點不對，但是胸比腦子大讓他沒有細胞思考哪裡不對。
「行，你注意安全，有需要叫我。」高仰止維持著冷酷的表情，耳朵尖在帽子下輕輕紅了。
冷玉自己調整了下狀態，滑得漸入佳境，雪道中段有一處岔口，坡度比前面稍陡，她絲滑下坡，獵獵西風吹的人有點飄飄然。
飄飄然就容易大意。
雪道在快速變窄，兩邊的雪堆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向後移動，冷玉試圖壓低重心，但後傾的姿態已經固定住了，膝蓋發不上力，雪板像是自己在往下跑！
腳下一亂，左雪板卡進了右雪板的軌跡里，兩個板尖絞在一起，整個人被那股反方向的力量帶著往左側翻出去！
冷玉閉了閉眼，不會吧？
「冷玉！」
不遠處，另一道身影快速接近，冷棕色的長髮在風裡揚開，高秋剛摘下頭盔準備喝口水，就看見冷玉要摔下去！
高秋從側面插進來，一隻手臂橫過冷玉的肩背，另一隻手護住冷玉的後腦勺，只可惜那股力道的方向和她原本的翻滾方向是相反的，硬生生把她正在翻出去的身體扭轉了一個角度！
兩個人一起滾出去，翻滾了幾圈，在雪道邊緣的松雪裡停下來了。
雪灌進領口，涼意從脖側滑下來。
冷玉睜開眼睛，白色的雪交雜著冷棕色的髮絲，有幾縷正落在她護目鏡邊緣。
她們倆還維持著滾下來的姿勢，高秋鼻尖快要戳到冷玉臉頰，一隻手放開冷玉的腰。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冷玉臉上，高秋扯下冷玉的護目鏡，厲聲：「冷玉！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