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期末成績單(已賦分):
姓名:張憐憐
語文116數學101英語127
物理79化學82生物64
總分:5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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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級排名:183
張憐憐虛脫了:「這不怪我啊,這卷子真特別難嗚嗚嗚嗚。」
豆苗也虛脫:「我更慘好吧,我排到277了,不過,五百六十多你還能排一百多名,說明這卷子確實夠難的。」
張憐憐深以為然。
轉頭,見冷玉僵直坐在椅子上,嚴肅地盯著手機。
張憐憐和豆苗對視一眼,勸道:「玉啊,沒事的,你想想你都考這麼多次第一了,也得偶爾讓讓賢,對吧……」
「啊?」冷玉回神,「我還是第一啊。」
「……」
「就是稍微有一點失落吧,我數學才考了一百三十三,還沒考過這麼低呢。」
另外二人已經開始各自玩手機,不想理冷玉了。
冷玉轉了轉椅子,很無辜呀,她真的覺得自己沒考好,不說數學,總分也是最低的一回。
晚上吃飯的餐廳挺氣派,大家圍坐一圈,師傅在中間烤鐵板燒。
「溫言,你不開心啊?」
冷玉夾了一口肉片,感覺溫言興致不高。
「別提了,他在房間裡抑鬱一下午了,」商還應忍不住吐槽,「他考了第三,傷心得不行。」
林濟心好奇:「第三還不高?我上學的時候一直是倒數。」
「咳咳咳,讓我猜猜不會第二名是邵樺吧?」張憐憐隨口一說,她覺得第二名更大概率是方沅或者高秋,畢竟邵樺小半月沒來上學。
溫言的沉默肯定了她的猜測。
哇,那確實很讓人生氣了。
林濟心擦了擦嘴:「你們之前都會滑雪嗎?」
怎麼說呢,檀州冬季限定的雪場還是挺多的,只是近幾年大家滑雪比較少了,勉強算會吧。
大概了解了基本情況,吃完飯林濟心回去泡溫泉了,讓小朋友們愛幹嘛幹嘛。
度假村有歌唱表演,張憐憐幾人興沖衝去了,冷玉和溫言走在後面。
冷玉疑惑:「你怎麼知道邵樺是第二的?」
「呵,」溫言被邵樺整得是真的破防,他掏出手機,「你看。」
邵樺今天下午剛加上了溫言微信。
你已通過對方的好友申請。
溫一盞茶:?
樺:甩出一張成績單並向你扔一個鄙視
溫一盞茶:……
冷玉看完兩人的聊天內容,忍不住笑:「邵樺真夠賤的,他之前還說非考第一不可,這考第二就給他高興上了,還有他這頭像,真殺馬特。」
溫言抬眉:「你沒加他好友?」
冷玉唇角勾起,沒回答,把自己的手機往身後藏了藏。
什麼意思?溫言很眼尖的,他定住不往前走了:「你藏手機幹嘛?」
冷玉無辜地眨眨眼:「你想多了。」
「那你給我看一眼你和邵樺的聊天記錄。」
度假村的掛燈掛了滿天,此時亮如白晝,將溫言被凍得微紅的臉頰照亮。
「你這是在查手機嗎?」冷玉拉著溫言的外套,「走吧,你臉都凍紅了。」
溫言任冷玉拉著,目光在面前神色戲謔的女孩身上定格。
「我知道我沒資格管你,沒道理插手你的任何事,」溫言感受到冰冰涼涼的雪點落在臉上,「可是我就是忍不住逾矩,忍不住越界,怎麼辦?你會煩我嗎?」
冷玉手緩緩垂下來,在思考一樣。
「溫言,你覺得我對待你跟對待別人比,算特殊嗎?」
溫言抿嘴,冷玉把心事和他講,耐心教他數學題,和他一起散步,戴自己送的耳釘,甚至聯繫夏執庭幫自己從義大利回來……怎麼不算特殊呢?他覺得冷玉就是他生命里的春天,遇到她後一切都欣欣向榮。
「算。」
關於你的一切,就是關於春天的一切。
我希望我不僅是特殊,更是你生命中最最特殊的存在,你在我生命中就是那個最特殊的存在。
溫言又重複了一遍:「算。」
「所以,我沒有煩你啊,」冷玉又拉著溫言的袖子,「下雪了,我們快點去找張憐憐吧,別在室外待著了。」
溫言用沒有被拉著的那隻手把冷玉外套上的帽子給她戴上,眼睛亮亮的:「那你讓我看一眼你和邵樺的聊天記錄。」
帽檐上的毛毛掃得冷玉臉痒痒的,她「撲哧」笑出聲:「逗你玩嘛,我和邵樺都沒有對方好友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溫言心暖起來,嘴上還是不信。
冷玉舉起手:「我以方沅的的人格擔保。」
溫言笑了:「你拿方沅的人格擔保?那和不擔保有區別嗎?」
雪越下越大,逐漸有發酵成暴風雪的趨勢。
「快走吧!」冷玉望天,「下大了。」
溫言低頭,冷玉還拉著自己的袖子,指尖發紅。
今天冷玉為了耍帥,穿的外套是一件灰色的羊絨開衫,不僅帽子不夠暖和,連口袋都沒有。
「你冷不冷?」
冷玉哆嗦著,覺得風度還是比溫度重要。
「不冷啊。」
她脖子一暖。
溫言神色自若地解下自己的圍巾,端端正正給冷玉圍上。
柔軟的白色面料上鋪滿揮之不去的茉莉香氣,男生彎腰認真地圍著圍巾,冷玉甚至能看到溫言睫毛上落的雪色。
「你介意手放到我的外套口袋嗎?」
「嗯?」冷玉看著面前人臉越來越紅,忍住笑意,「好呀。」
她沒再拉著溫言的袖子,勾了勾手指。
「你提出來的,那你幫我放吧。」
溫言背著身擋了些風雪,僵住:「啊?」
冷玉勢要把手抽回去:「啊什麼?你不想幫忙那算——」
手被握住,有手心的雪水消融,在燈下津津。
溫言紅著臉將冷玉的手放進自己口袋。
「以後冬天不要穿這麼少了,很容易生病的,你另一隻手塞到圍巾里吧,圍巾捂一捂也能暖和一些……」
「嗯。」
天地間好似只剩下一抹淡白,兩顆真心,只有瑞雪飛花,能把芬芳嗅。
也許,多少年後也再會有這樣一場大雪,踏雪夜尋,也只尋的是片刻真情,不求地久天長。
歌廳完全隔絕了冰冷,冷玉一眼就找到角落嗨舞的朋友們。
商還應眼神迷離,髮絲胡亂貼在臉上,招手:「來來來,你猜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