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姐，」梅語打開練習室的門，「是有什麼事兒嗎？」
冷玉指了指大廳：「陳璨她們都不在哦？」
「師傅好像出去買飯了。」高仰止坐在練習室里，抬眼看面前心事重重的女孩。
冷玉點點頭：「梅語，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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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語明顯愣住：「啊？」
「我今天遇見陶羽安了。」
高仰止坐在角落刷手機，耳朵卻豎著。冷玉看了一眼高仰止，高仰止放下手機：「要我出去？」
「嗯，麻煩你了。」
她其實還想問當時高仰止為什麼和丁曉松鬧起來。
房間只剩冷玉和梅語。
「你知道丁曉松是陶羽安父親，對不對？」冷玉儘量讓自己溫柔一些，「梅語，你也知道陶羽安狀態不好，對不對？」
梅語的手一下就捏緊了褲腳，她嘴唇動了動。
「你看著我，」冷玉抓住梅語的手，「你是陶羽安最好的朋友嗎？」
「是，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你覺得你是在幫她扛，還是在害她？」冷玉嘴抿起，她不想把話說得太殘忍，「現在陶羽安這事兒我誰也沒說，我問你你知道丁曉松是什麼樣的人嗎？」
「我……」梅語把手抽出來，「丁曉松對陶羽安確實不算好，但也沒那麼壞，真的。」
冷玉還想說什麼，梅語卻先開口：「陶羽安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有她要考慮的事情，我知道，你想說丁曉松不是好東西，對吧？你怕他對陶羽安不好。」
「她媽媽呢？」
梅語搖搖頭：「你往最壞的方面想吧。」
冷玉眼瞳縮了縮，良久才說：「好的，我知道了，」她看看表，「就算陶羽安沒事，我對丁曉松也非常非常不爽，梅語，你再想想吧，想好了再和我說。」
冷玉推開門，徑直出去。
梅語看著冷玉遠去的背影，胡亂掃著弦。她知道的比冷玉多很多，可是，陶羽安想當警察，這是她的夢想。
所有罪孽，以後再洗清吧。
對不起。
出門的冷玉與買飯回來的陳璨撞個正著，陳璨挑挑眉：「冷玉？」
「Hello，誒？」冷玉往陳璨身後張望，「我媽呢？」
陳璨把飯放下，招呼高仰止拆筷子：「你媽？不知道啊，她今天不在。」
「啊？」冷玉愣住，「不在嗎？」
「對啊。」
冷戚然給自己說她今天在工作室啊？
高仰止遞過來一雙筷子，「要不要吃一點？」
冷玉沒接筷子：「我吃過了，對了，你現在獨自生活感覺如何？」
高仰止幸福地感覺被冷玉關心了，剛才冷玉單獨和梅語說話，都沒搭理他，他還很傷心呢，
強力壓制嘴角，高仰止眼神亂飄，含糊不清說：「嗯……挺好的。」
「那……」冷玉想了一秒鐘決定把商還應和范源沁都賣了，勾勾手指，「你過來，我想問你個事。」
高仰止端著半盒鹵貨站起來，跟著冷玉走到拐角。
冷玉在牆角停下，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他走近才開口：「你之前上過丁曉松的物理課是嗎？」
高仰止詫異：「你怎麼知道？」
冷玉「呃呃呃」了半天，「這你別管，都不重要，你當時是不是就上了一會就不上了，為啥啊？」
腦中檢索半天是誰出賣了自己，最終高仰止精準鎖定商還應，決定讓他狠狠吃點苦頭。
「嗯，」高仰止想到什麼表情一下子變了，「你去上他的課了？」
「沒，就是之前咱們吃燒烤不是遇見他了嗎？我有朋友想去他輔導課，我打聽一下。」
高仰止又沉默下來，他欲言又止：「我，怎麼說呢，丁曉松不是啥好東西，他來給我上課，一開始還好，後來手突然開始拍我背，其實都說不上拍，就是摸，你知道嗎？特別噁心，我當時就跟他吵起來了……」
等冷玉走出工作室，已經快十點了，她打電話給冷戚然：「喂，你還在排練嗎？」
冷戚然應了一聲：「誒，我還忙呢，你沒回家嗎？」
「我在路上。」
「哦哦，你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個信息，我晚點回去。」
冷玉沒再說話，搞什麼？冷戚然在撒謊？
同一時刻，檀州市一所私立醫院內。
「大哥，你要死死，不死快治。」冷戚然無語地看著病床上躺著的樓榭。
樓榭咳嗽著，「我請你過來，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給小玉留一些東西。」
歐倩端著茶，施施然坐在病房另一角：「你們倆討論吧，正好敘舊，我給樓榭分的財產，他可以隨意支配，冷女士，別激動。」
「？」冷戚然左右眼以及頭頂都是問號，「不是，你們倆不愧成一對了，都是成年人為什麼我聽不懂你們要表達什麼？」
冷戚然指指樓榭：「你才四十五吧？這病確實難治，那也不到直接死了的程度吧？還是有治療的希望，我跟你們公婆倆在這裡耗了一天，我以為你要死了呢，一查又不會直接死，為什麼不治了？」
樓榭抬起眼皮，疲憊開口：「我死了不好嗎？我也不想活了。」
歐倩坐在椅子上翻文件，未置一詞，她並不是尊重樓榭的求死意願，只是沒什麼感覺，隨便樓榭吧，她已經看不到樓榭的價值。
「冷女士，他想治的話他自己會治，不想治的話，你是前妻，沒義務說服他。」歐倩好像在陳述一條合同條款，「他的遺囑已經公證過了，你女兒那一份不影響你，你如果不想要，可以放棄。」
冷戚然翻了個白眼，拿起包就要走，「我拿他錢嫌噁心。」
走到病房門口，冷戚然又回頭指著樓榭：「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夠懦弱的，不治了？你讓我女兒沒爹了我就把你的墳給掘了！」
她摔門走了，直直略過門口要取文件的夏執庭。
「？？？」
夏執庭目睹完一場大戲，「驚呆了老鐵」般目送冷戚然踩著尖頭靴揚長而去。
他認得冷戚然啊！這不是小玉同學的媽媽嗎？
夏執庭把文件哆哆嗦嗦收好，老天啊，這個世界真的正常嗎？
他換了新手機，首頁上還有和冷玉的聊天記錄。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