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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膽子挺肥啊?怎麼想的?

  「**地圖持續為您導航,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十米……」冷玉一言難盡看著面前裹著黃色大棉襖亂轉的張憐憐。

  「你能不能別瞎轉悠了,跟個大蜜蜂一樣。」冷玉確定鎖好車,拿過張憐憐的手機開始看導航。

  花岩路嘛,她很熟的呀。

  一分鐘後冷玉也收起嘲諷的嘴角,兩人拔劍四顧心茫然。

  「嘿!」范源沁猛地一拍張憐憐的肩,給冷玉和張憐憐兩人都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這?」冷玉詫異。

  范源沁撓撓頭:「啊?我來上補課班,張憐憐也是來上補課班的吧,這狗地方狗吃屎都找不到地兒,你倆迷路了吧。」她車鑰匙一按,身邊改造的紅紅綠綠的電摩配合著發出DJ音樂來。

  張憐憐裝作很冷的樣子抖肩膀:「你再這麼二流子我真的要吐了。」

  「哼,本姐姐可是要帶你們找路的人!」范源沁拉著二人往前走,「不對!張憐憐物理爛成那樣來上補習課我能理解,冷玉你來幹啥?你物理上次月考賦滿了吧?」

  「嗯,我本來說在旁邊訂了自習室等張憐憐一會一起吃飯,這不是看到這個神秘補習課好奇嘛?正好瞧瞧,誒,晚上我倆去那個昀壺吃,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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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源沁手一叉腰,剛想答應又以為自己記憶錯亂了:「你之前給我講那個笑死人的事,說你吃拉肚子了結果碰到白紅,是這破餐廳吧?」

  冷玉撓頭:「都是那個油燜雞,我這次不點了嘛。」

  「嗯……好吧好吧!我賞臉!」

  張憐憐和冷玉可算是開了眼了,這物理補習班設在花岩路中間岔口的一個巷子的最裡頭的六樓,房子還是老破小的筒子房,樓梯是鏽了的,踏上去還顫啊顫個不停。

  「老天……老范你上的體驗如何啊?這地夠瘮人的我說實話。」張憐憐小心翼翼扶著旋轉大鐵梯一點點往上走。

  「還好,我之前和李晚晴一起上,她後來轉文科了就剩我一個人上了。」

  等到了六樓,不大的室外長廊人擠人,都是周末補課的學生在等前面下課。

  冷玉她們擠在人群中,有些喘不上氣。

  「這補習課上的人不少啊,」冷玉感慨,「高一班、高二班和高三班,這麼多人在外面凍著也要上。」

  范源沁收起耳機,聞言翻白眼:「你以為這些人都是自願的?學不好就得補唄,我媽我爸都不管我學習,我自己得操心啊,你姥姥不是說我能開全檀州最大的撞球廳嗎?我肯定要努力啊!」

  也就你深信不疑這老神棍的話了……唉,還有點想她。

  冷風吹起冷玉手上之前冷同光給系上的紅繩,冷玉抬起手,剛想調侃兩句范源沁,高二班的門就被推開。

  「先出後進!高二年級的學生準備著!」推推搡搡中房間有班助朝門外喊。

  冷玉和張憐憐交換眼神,還挺好奇的,這老師教得多好?竟然這麼火爆。

  冷玉順著前面的人一起進去,坐在了最後排。

  她帶了要自習的資料,也模仿著身邊的張憐憐和范源沁鋪開。

  冷玉還沒上過這種補課班呢,就小時候樓榭給她報了個架子鼓和游泳課,當然,後來上不起又斷課了,其它補習班的流程她還真不熟悉。

  前面那個老師背著身,咳嗽著要班助給他續水。

  「同學們,今天講的東西太重要了,請大家都動動手指記起來。」老師轉過身來,前排關係好的同學與他嬉笑著開玩笑。

  「丁老師,您嗓子怎麼啞了?」

  「小松子,我作業您什麼時候給我看看唄,求過目!」

  「……」

  冷玉和張憐憐木然枯坐於倒數第一排,一時誰也沒反應過來。

  丁曉松!

  那個在燒烤攤滿口污言穢語的中年男人,和面前這個在黑板前滿面春風幽默和煦的物理老師,是同一人。

  無論怎麼看都很割裂。

  「喂喂,你倆愣神啥?」范源沁一臉不解,在呆若木雞的二人面前打了個響指,「震驚呢?這是五六班的物理老師,我們都叫他小松子哈哈哈,他可有意思了!」

  丁曉松打開投影儀開始放課件。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羽絨馬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一種講台上特有的親切笑容,和燒烤攤上那個醉醺醺、眼神黏在女學生身上的男人判若兩人。

  「班助,點一下名,今天我記得有一位新同學是不是?」

  班助急匆匆跑回來把水遞給丁曉松,腳下剎車太急,一點水滴濺到丁曉松的手上,他微不可察皺了下眉頭。

  等班助點完名,眾人迷茫地盯著若無其事起身離席的冷玉。

  「不好意思,走錯了。」

  丁曉松喝了口水,還開起了玩笑:「別的班的哦?哈哈哈你長得這麼秀氣,來我們班上課老師也歡迎!來充充門面!」

  范源沁在後排吐槽:「小松子別的都還好,他有時說話確實……」

  冷玉單肩背著書包,她站得很直,抱臂盯著丁曉松,一句話都不吭。

  看來,丁曉松那天真醉透了,他沒認出來自己和張憐憐。

  「有什麼事嗎?」丁曉松維持不住笑,被冷玉盯的瘮得慌。

  「沒事。」冷玉帶上門,寒氣撲面,她深深吸了口氣。

  冷玉帶上門的那一下用了點力氣,門框發出一聲悶響。走廊里排隊等下一節課的學生看了她一眼,又移開目光。冷玉沒有走遠,她在走廊盡頭那扇破窗戶前站住,把書包帶往肩上提,看著灰濛濛的天。

  門裡面傳來丁曉松的聲音,隔著門板變得模糊,但能聽出他還在笑:「新同學跑了,你們可不能跑啊,今天講電場疊加,誰跑我跟誰急——」接著是學生們零零星星的笑聲。

  他大爺的,傻鳥。

  冷玉煩躁地靠在破窗戶上,剛掏出手機,就聞到一陣淡淡的劣質煙味。

  還有人公共場合抽菸,冷玉往牆腳那團雜物堆走,此刻誰撞槍口誰倒霉。

  「喂,守法良民誰在學生堆里讓別人吸二手菸啊?」冷玉雙指用力將紙箱邊往左翻,神色不善。

  一個蘑菇頭蹲在裡面,還有白色煙霧不斷往上冒,蘑菇頭懵懵抬起頭。

  冷玉氣笑了。

  吸菸,這妮子膽子也太肥了。

  「怎麼你幹什麼不想見人的事,都能讓我撞上,陶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