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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真以為是梁山伯與祝英台?

  「明天就月考,我真的好緊張!」張憐憐拽著冷玉都手臂晃啊晃,「這次再考差,無顏面對我的小宋老師。」

  放在以往,冷玉聽到張憐憐矯揉造作、拿腔拿調地隨地大小提宋越溪,她早就白眼伺候。

  不過今日冷玉回握了下張憐憐的手,默默走在回家路上,對張憐憐的話卻沒什麼反應。

  明天就月考了,溫言不是說他月考前一定回學校嗎?難道是今晚的飛機,午夜才到檀州?

  秋季的天黑得越來越早,冷玉的心也越沉越低,她為了明天來臨的月考,把英語作文模版打開想著再複習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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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套模版還是溫言給的……冷玉咬著筆桿,滑動二人的聊天記錄。

  上次交流還停在兩天前。

  好像是高秋生日那天?

  困在冷雨:快回來!你不在的日子沒人搖醒我,劉光武和白紅天天逮喔睡覺!

  當時溫言還回了個笑臉。

  溫一盞茶:很快就回來!晚上早點睡,白天就會沒那麼困

  指尖在鍵盤上懸了片刻,還是沒再發信息。

  溫言又沒主動聯繫,可能有什麼事情呢,算了。

  第二天一早,冷玉就在騎車上學的途中被澆成落湯雞。

  垃圾天氣預報,她昨天睡前明明記得天氣預報顯示今天天氣晴。

  濕冷的風颳來,冷玉不由打個寒顫,抹了把臉上的水,她突然感覺雨停了,詫異回頭。

  一把大大的黑傘罩到頭頂,身旁人面無表情。

  「蠢死了,雨天不打傘,以為自己很瀟灑?」邵樺狗嘴吐不出象牙。

  「用你管嗎?我就喜歡淋著。」

  「萬一你因為淋雨發燒,把腦子燒傻了在考場上暈倒,第一名的位置我就笑納了。」邵樺斜斜睨了冷玉一眼,唇角扯出譏諷的弧度。

  「你拿第一?」冷玉呲他,但聽到這話還是和邵樺一起打了傘,「你前面還有溫言呢,而且期中你考了第四還是第五?反正第三是高秋。」

  邵樺咬牙,他期中考了第五,第四是方沅。不過期中成績出來後也沒什麼人管他,家裡正因為其它事情忙得焦頭爛額,自己竟難得清靜,甚至品出幾分閒適來。

  「呵呵,我看溫言這次月考到底能不能來,怎麼?你想他?」

  冷玉正欲發作,前方卻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喂!你們兩個!」嚴鋼大步走來,「幹什麼呢?少女少男貼這麼近,還用一把傘!被我逮著了這回!我告訴你們倆,成績好不是擋箭牌!」

  冷玉掏掏耳朵,反駁都懶得反駁。

  嚴鋼還在喋喋不休:「叫家長都管不住你倆了我看,真以為是梁山伯與祝英台……」

  兩隻蝴蝶繞著窗戶來回飛動,冷玉答完語文,托腮盯著窗外,雨停了。

  溫言,真的沒有來。

  考完數學出來了張憐憐在走廊等她,「溫言今天沒來嗎?我剛才往你們考場瞅,第二座沒人耶。」

  「嗯。」

  「走吧,去吃飯,我請你吃雞排。」張憐憐牽起冷玉的手。

  手裡的招生手冊已經被翻了好幾遍,溫傾昀手肘撐在書房的桌上,精神奕奕:「這所怎麼樣?國際學校,師資都是頂尖的,全英文教學,你也不用擔心義大利語不好的問題。」

  那晚詰問過後,溫傾昀得精神狀態好了不少。她是真的有病,心理問題,嚴重到需要大量的藥物干涉。

  「怎麼不回答?」

  溫言閉上眼,話堵在喉嚨說不出口。母親泣血的聲音、抑鬱的眼神、溫柔的擁抱,都像腐草,糜爛地侵蝕心田,卻又豐穰這片厚土。

  「媽,我需要想想。」

  溫傾昀把門帶上,出去接了個電話,來電顯示人是「路耘」。

  回頭確認房門緊閉,溫傾昀壓低聲音:「餵?媽?」

  「……」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溫言在我這,你和我爸把那邊的事情解決好,嗯嗯,掛了。」

  溫傾昀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起了瓶西施佳雅,高腳杯中的液體是暗色的紫紅,她一杯又一杯地喝。

  說是留給給溫言自己抉擇的時間,其實溫傾昀也明白她的強勢與逼迫,用脆弱與眼淚來換取溫言的心軟妥協,是她的卑鄙。

  言言,這是大人們權衡後最好的結果了……媽媽對不起你。

  溫一盞茶:冷玉,你在嗎

  冷玉正躺在張憐憐臥室聽張憐憐推導遺傳學大題,收到溫言消息回得極快。

  困在冷雨:怎麼了?

  溫一盞茶:今天月考了嗎

  困在冷雨:考了,你不是說月考前會回來嗎?

  溫一盞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回去

  冷玉打字的手一頓,她本來想仔細盤問他,可是,溫言的回覆好奇怪。

  溫言回不來嗎?為什麼?和媽媽有關嗎?

  最終冷玉還是委婉斟酌地試探了一下。

  困在冷雨:媽媽想讓你陪陪她?

  溫言發過來一段語音,語氣很低,帶著點鼻音。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媽媽她的情緒不太對——」溫言頓了一下,「冷玉,我不知道怎麼辦……」

  冷玉打了語音電話過去。

  「溫言?」

  「嗯?」

  冷玉深吸一口氣,「你呢?你考慮考慮自己,關心媽媽的同時,你怎麼想?」

  溫言給不出回答。

  他想到和溫傾昀的擁抱,敞開心扉的欣喜就在今天轉化成為掙扎。

  他能走嗎?能,可是憂心於母親,他又不能?

  「我給你留了月考的卷子,等你回來寫吧,早點睡,拜拜。」

  電話那頭的溫言一直沉默,冷玉也慪氣,她並不是好脾氣,只是因為他是溫言,冷玉才一直包容寬慰。

  溫言愣愣對著熄滅的屏幕發呆。

  第二天所有科目考完,檀州一中沿襲考試完不上晚修的優良傳統,放學生回家迎接男女混合雙打。

  溫言家離學校並不遠,冷玉猶豫再三,還是悶頭騎車,拐到溫家小院把最近的學習資料和試卷送了過去。

  「咚咚咚——」冷玉輕叩門板,裡面沒有回應。

  沒人在嗎?她有些遲疑,又敲了敲。

  門板毫無反應。

  冷玉轉身,鬱氣更重了。

  走出幾步,後面的門忽地被推開。

  「小朋友,你找誰?」

  她回頭,一下子滯住。

  這張臉,和溫言神似,只是更硬朗、更風霜遍布!

  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