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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小玉老師你給我講講唄

  「在最後的十天,是衝刺的十天,也是最需要我們平穩心態的十天,高三的同學們,勝利的號角即將吹響……」國旗台上宋越溪涼絲絲的聲音鑽進耳朵,冷玉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周一的早上,冷玉睡眼惺忪,眉目間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轉頭欲和張憐憐調笑兩句,張憐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主席台。

  冷玉默默轉回頭。

  胡思亂想著,冷玉無聊到開始在腦子裡背單詞,她昨天晚上背到h開頭的就睡著了,正好複習一下。

  左手邊的外套兜被塞了什麼東西,冷玉摸向衣兜,好像是……棒棒糖?

  下意識瞥了眼溫言,晨光若即若離蹭著男生的臉,光影懶洋洋趴在他的鼻樑上,五六點就上班,太陽也困的不行。

  風痴纏光影,使得光影一顫一顫的,它在小風的勸說下動搖了,冷玉撕開包裝,流光親昵撫過女孩的發頂,六月的風蹚著一股輕盈的生機吹得髮絲飄飄然纏著光下的微塵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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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尖的檸檬味瀰漫開來。

  冷玉慢條斯理咬碎糖,目光微動,風微動,心臟強有力地跳動著,向主人展示它的朝氣蓬勃。

  回班的路上冷玉提著張憐憐的衣領把她滴溜到角落,幽幽開口:「你期中考考了78名,小月考考了94名,我可以說嗎,是不是有事情影響你了?」

  張憐憐別過頭:「我知道我退步太多……我也挺難受的。」

  冷玉指指身側的光榮榜,「人宋越溪三模考咱學校第三呢,你也別閒著,給我刷題去,別想有的沒的了……」

  話沒說完,背後伸出一隻手指晃了晃,「冷玉你看你動不動就叫人家學習,安慰人的方式怎麼這麼生硬啊?」

  「滾!」張憐憐眼淚一收就去擰商還應,「滾滾滾滾滾!」

  冷玉嘴角彎起,眼尖瞥到左前方握著發言稿走路的女生。

  她似有所感望過來,目光在掠過冷玉身旁笑鬧的二人時一滯,很快收回目光。

  冷玉意有所指用嘴型無聲說:「嗨。」

  宋越溪沒理她,徑直走了,面上沒什麼表情。

  最近冷同光和溫言姥姥建立起革命友誼,冷同光早上勉為其難給冷玉煮了些溫言姥姥包的餛飩,冷玉含淚吃了兩碗,混著淚水又添了一碗。

  她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下午給溫言帶了奶茶。

  溫言翻著從前面傳過來的成績表,齊雲站在桌邊一起看,也蹭了口奶茶喝。

  「這個第三是五班的高秋?她連續兩次第三了吧,之前一直都是冷姐言哥和一班的邵樺方沅神仙打架,這個高秋異軍突起了?」李晚晴纏著冷玉問數學題,插了一句。

  冷玉聽著齊雲的吸氣聲:「而且她和言哥的總分就差了三分,我怎麼記得之前高秋成績一般般來著……」

  「高秋是誰?」冷玉好奇,「秋高氣爽,好大氣的名字。」

  溫言斂下眼睫,定格在自己133的數學成績上,如果數學能再提個七八分,自己的壓力也不會這麼大。

  肩膀被人戳了一下冷玉笑嘻嘻指著成績表最上面的名字開口:「又沒考過我啊小雪,罰你。」冷玉用筆尾點點他的試卷。

  溫言抬頭,眼中有笑:「罰什麼?」

  「草莓糖葫蘆。」

  「好。」

  他答得太快,那雙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冷玉忽然覺得耳根有點熱,下意識地咬住了嘴裡咖啡棒的塑料棍。

  溫言他把數學試卷展開:「小玉老師也給我能不能講解一下這道壓軸題?」

  之前劉光武講課講累了就讓冷玉上來當助教,還給了個「小玉老師」的正經頭銜,平時李晚晴梅好她們愛拿這個外號開玩笑,冷玉還第一次從溫言口中聽到這個外號,輕緩的咬字敲在冷玉的耳朵上,痒痒的。

  冷玉「嘶」了一聲,頗為享受:「再叫一聲我就講。」

  「……」

  「小玉老師,」張憐憐耷拉著腦袋指著iPad上的網課例題,「我聽不懂,你給我講講唄?」

  冷玉擰開咖啡杯,添了夜裡的第三條咖啡液,「不知道哪個人之前還發誓自己要保持前三十,馬上跌出前一百了才知道要好好學習了?」

  張憐憐苦笑:「給我也添一條,我真收心了,明天布置考場,高三生清教室清宿舍,我把之前借的筆記啥的還宋越溪那,給她說句高考順利就善始善終了。」

  沒再說什麼,冷玉埋頭搗鼓一本淺藍的帆布筆記本。

  倆人忙活到三點,臉都沒洗,癱在冷玉床上睡著了。

  心情灰濛濛的時候天氣也容易灰濛濛的,從早上開始就已經黑雲翻墨,張憐憐寒假偶得一佳物小電驢,載著冷玉一起上學。

  「今天有雷暴雨,嘖,早知道給我愛車拽個雨披了。」

  冷玉拎了兩杯小米南瓜粥,安慰道:「天塌了還有作業頂著呢,你怕啥,一會早讀英語有隨堂測,這不比大雨嚇人多了。」

  「……你還是閉嘴吧。」

  花花綠綠的雨傘擺滿走廊,冷玉把印著「Sunlight」的老雨傘隨腳踢到靠里的位置,這把雨傘是sunlight早期演出給樂迷送的,她這把實在已經破破爛爛,一摸一手鏽。

  梅好在冷玉的水杯上貼了許多小貼畫,今天又多了一個Q版的雞腿擬人,溫言指著貼畫笑:「她讓我轉告你多吃肉蛋奶,說昨天看到一則新聞學生時期多吃肉蛋奶能減少上課犯困的頻率,上課犯困一方面是睡眠不足,一方面是氣血虛。」

  「收到。」冷玉懶散做了個敬禮的手勢:「我吃肉蛋奶了,我姥兒早上給我煮雞蛋靈機一動漂了層茉莉花茶,怎麼形容那股味兒呢?某瓣炸廚房組的水平。」

  抬手把最後一個沒交生物作業的同學的名字鉤上,溫言無奈提高音量:「鍾義,你生物作業五天沒交了,今天段老師要大查,你小心點。」

  鍾義趴在桌上睡,比了個「OK」的手勢。

  真瀟灑。

  掛了只耳機在耳邊,十二分謹慎地把劉海撥到這側遮住耳朵,冷玉一邊享受著窗外雨打嬌花的白噪音一邊聽著sunlight新專,筆一刻不停寫著完形填空。

  這篇完形是講稻田勞作的,冷玉硬生生做了20分鐘,打破了她之前的完形填空記錄,煩躁地切了首歌,是冷戚然之前在去藏區的火車上即興寫的。

  「暮色里的山野信徒啊,我難以心安和你去到純蠻深處……」尾音低低散開,冷玉面前遞出一張紙條。

  「好難,能不能分我一隻耳機?」

  男生眸色淺淡,笑意卻濃到盛不下,指了指完形填空,比了個哭哭的表情。

  冷玉慷慨地分出一隻耳機,不會就行,她會他可以會,她不會的他絕對不能會。

  文科溫言一直比冷玉好,她之前一直好奇為啥溫言的英語這麼好,後來去溫言姥姥家蹭飯發現家裡不少洋物件,再加上寒假溫言告訴冷玉自己和媽媽在國外,心裡略微有些猜測;不過看上去溫言和他媽媽關係好像有些微妙,平時幾乎從沒從溫言嘴裡聽過任何關於媽媽爸爸的信息,冷玉從來沒多問,道上不該打聽的事兒少打聽,這個道理還是懂的。

  食堂在大雨嘔吐到天昏地暗的這日終於重新開放,冷玉懶得下樓,從書包里翻了袋肉鬆麵包啃。

  溫言從食堂打包了份雙拼生煎包,把紅棗豆漿的吸管插好,示意冷玉可以享用。

  淡定頷首,冷玉優雅地吸了口豆漿:「竟然是現磨的,小憐子,賞之。」

  張憐憐拉長嗓子,往溫言課桌上放了一張數學卷子。

  「到————特賜溫貴人數學試卷一張,欽此~」

  雨幕能砸死人,帆布包的角濕了一塊兒,張憐憐往裡收了收包,今天宋越溪沒來上學,發信息也不回,她想著六點放學去宋越溪家還資料。

  順便,告個別,還有,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