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成績出來是周六晚上，九校聯考，賦分壓得狠，冷玉未賦分672，賦完分681，在檀州一中位列第一。
冷玉還算滿意，物理這次題出的難過頭了，她裸分79單科還排了年級第六，聽說物理競賽生做的也費勁，於是冷玉沒有特別去糾結，考完第二天專門找物理老師求教了不會的題，物理老師明確這種類型的大題高考是不可能出的。
高一上的時候數學物理競賽都找過冷玉，她斟酌後放棄了競賽培訓，自己對這些方向的針對性專業沒有特別的追求，她不想花太多時間在競賽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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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開個汽修店都比算數學題好玩兒。
「姥兒，您明早能不能給我捎個醬香餅啊？」冷玉叩響冷同光的房門，還有半個小時冷同光就要睡覺。
過了好久，冷玉趴在門邊終於聽到隱約的回覆。
「明早買菜我叫你，你和我一塊去。」
冷玉不忿，她不想去，可她怕冷同光，真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怕冷同光，反正百分之五十都歸結於冷同光在家擺的亂七八糟的「法器」，還整了一大堆黃紙硃砂之類的她看不懂的東西，她生怕哪天冷同光看她不順眼給她下咒，一直夾著尾巴做人。
用冷戚然的話來講：慫蛋！大慫蛋！
冷玉陷進柔軟的被子裡，打開l*l，戰鬥！娘們要戰鬥！
月亮熬夜熬的黑眼圈愈發明顯，熬不住了發狂打電話喊太陽來頂班。
把流著哈喇子的女生從床上撈起來，冷同光簪好頭髮不緊不慢向雙眼發直的冷玉道歉：「你一直喊不醒，我就進來叫你一聲。」
冷玉洗了把臉，不情不願背對著冷同光撇了撇嘴：「知道了。」
「鏡子裡能看到。」
冷玉馬上笑了：「人家知道了啦。」
「……」
冷同光意味深長看了一眼冷玉，她今天徹底確定，這小姑娘怕自己。
自己這麼慈愛一老太太，唉，委屈。
「你會砍價不會？」
冷同光騎著小電電，冷玉騎自行車跟在她身邊，愣了兩秒回答：「湊合，主要不要臉，敢和老頭老太太殺價。」
冷同光極為讚許：「一會發發力，東元有家菜攤子菜都是自己種的，新鮮，就是貴，你給我砍砍價。」
「嗻，那我要先買醬香餅。」
「嬸兒，您茼蒿咋賣的？」冷玉糾結片刻，還是往年輕里叫。
她暗暗打量面前的老太太，眉毛細細長長的，面目溫和，保養得還挺好，菜估計家裡自己種著玩玩的。
應該好說話。
攤主循聲抬頭，面前站著位姑娘，穿著灰色的襯衫，配了條低腰牛仔褲，斜斜跨著一個大黑色皮革包，個高長得也水靈，不像來菜市場買菜的，倒像來T台走秀的。
「五塊錢一斤。」
「這麼貴？人家攤都賣三四塊。」冷玉對面對老人殺價毫無負罪感，「三塊五。」
這殺價套路攤主莫名耳熟，抻著脖子放眼一看，這小姑娘後面停著一輛電動車，車座子上坐著的就是那個愛殺價的嘴欠老太婆！
「不賣，就這個價，要買便宜的去賣三四塊的攤位賣去！」攤主老太太看見冷同光就火大，她本來對著小姑娘說話語氣柔柔的，看見冷同光後逐漸咬牙切齒。
冷同光舉起雙手：「我都買了多少天了？咱倆老朋友了，你看你，太性情！」
攤主老太太氣得瞪眼，細葉眉一抽一抽的，扭頭：「言言！」
冷同光聽到這名兒不想買了，她拉著冷玉要走，「那小年輕要來，走吧，哎喲。」
冷玉遺憾放下茼蒿，「您說的啊，走了。」
轉身直直撞上一個人，熟悉的茉莉香充斥在冷玉的鼻尖。
幾乎是瞬間，冷玉抬起頭。
「溫言！？」
「冷玉？」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溫言一身素白，眼睛微微睜大，詢問的語氣帶著一點點驚慌：「冷玉？」
說實話這個場面挺詭異的，兩個長得俊到不行的小年輕跟被美杜莎施了石化咒似的腳黏在菜市場地板上指著對方大眼瞪大眼，倆人後面一面一個老太太顫巍巍指著倆人小眼瞪小眼。
「嗯？嗨？」領子上的線頭扎得冷玉脖子癢得厲害，她沉默一瞬撓撓脖子，又嗨了一聲：「嗨。」
冷同光精神一振，一巴掌拍到冷玉背上：「就是他，嘴皮子可厲害，一套一套的。」
冷玉特想擰冷同光一把，如果不算虐待老人的話。
沒人說話，冷同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們認識啊？」
「他、是、我、同、學。」冷玉這句話真的是硬擠出來的。
溫姥姥探頭探腦，聽見這話後看了眼溫言，摩挲著下巴發現自己外孫兒臉紅透了。
誒嘿？
她倒也不是真討厭冷同光，倆老太太天天砍價都砍出感情來了，昨天冷同光還給她帶了自己做的軟蛋餅，說是做多了，溫姥姥吃了一口吐出來，她今天看到冷同光外孫女終於知道這小姑娘咋這麼瘦了，姥姥做飯太難吃。
溫姥姥笑咪咪招呼冷玉：「溫言總是在家提起你，你好呀小同學。」
冷玉羞的恨不得把史前巨獸召喚出來一個屁崩出時空裂隙讓她回到砍價前。
「您好……」
人家對她第一印象成了一個張嘴就是砍價的老妹子。
「多吃點，閨女兒你太瘦了。」溫姥爺用公筷夾了一筷子排骨又夾了一筷子豌豆苗，「葷素搭配幹活不累！」
溫言家是老式的複式小院，天氣好，溫家姥姥姥爺把小桌擺到院子裡吃午飯。
冷同光知道冷玉溫言是朋友之後就毫無心理負擔接受了溫姥姥的邀飯。
冷玉淚眼汪汪嚼著豌豆苗。
原來，豌豆苗可以很好吃嘛！！！！
吃到後半段冷同光提議把桌子搬到樹底下，說是有些曬，溫姥姥嫌麻煩，最後還是在冷同光的念叨下搬了。
也就幾分鐘之後吧，一個特別大的盤鷹風箏直直墜進溫家小院，「轟」地落地，巧的是砸的正好是他們剛才吃飯的位置。
溫姥姥抬頭看了一眼冷同光。
好巧。
冷玉又夾了一口豌豆苗，已經習慣了。
她轉頭看見愣住的溫言，挑眉。
「喂喂喂，厲害吧，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