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氣嘆氣,福氣全讓你嘆沒了。」在張憐憐嘆了第一百零八口氣之後,冷玉終於摔筆。「你不是給我講共點力嗎?抱著手機嘆氣嘆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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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憐憐嘟囔:「宋越溪現在都沒鳥我……」
「不鳥你不鳥你唄,本來也沒想著一定要從宋越溪這兒得到啥消息,我尋思的確挺冒犯的,人家肯定不想摻合,何必呢?」
見張憐憐還是盯著手機屏幕發呆,冷玉怒其不爭奪過手機,只見顯示著「奚水非溪」的聊天界面空空如也,只有張憐憐乾巴巴的一條信息。
豎心憐:學姐好呀,我是高一3班的張憐憐(愛心)
宋越溪沒回。
「看到沒,人家這種強者才不會每時每分抱著手機刷,」斜了眼張憐憐的蔫巴樣,冷玉還是於心不忍安慰道:「而且宋越溪都高三了肯定忙啊,你快學你的物理吧別想這麼多了……」
冷玉絮絮叨叨話還沒說完,「叮咚————」,手機來信息了。
奚水非溪:你好
張憐憐一個鯉魚打挺滾到冷玉床上回信息,只剩冷玉身殘志堅伏案夜話,無奈點開物理網課,張憐憐擺爛了,可冷玉還想期末再摘桂冠呢!
不知道宋越溪那邊說了什麼,張憐憐在冷玉床上踢被子發瘋。
「你外面跑了一天,臭腳丫子別在我床上亂蹬!」
「我洗完澡才來找你的,腳丫子可香了好吧。」這個不知因何瘋狂的女人還瘋狂地抬腳試圖向冷玉證明,「你聞聞。」
冷玉忍無可忍:「張憐憐,你給我滾出去!!!」
半個小時後書桌邊探過來一顆腦袋,張憐憐可憐巴巴望著冷玉:「我想起來白紅讓我期末別掉出前三十,姐您輔導一下小的唄……」
「你說還有二十多天就期末了,我到時候別骨頭還沒長好。」冷玉悶悶翻了一頁書,「這些天一直是你還有溫言他們幫我跑前跑後,其實我心裡挺愧疚的。」
張憐憐被冷玉突然的傷春悲秋嚇得一激靈:「你可得了吧,二十多天絕對夠你線下直接和謝宇何battle了,」她把課本收進書包,「愧疚啥,回家了啊。」
溫一盞茶:休息了嗎?明天記得複查,阿姨這兩天忙,我和張憐憐中午接你去醫院吧
冷玉蜷在被子裡,她想,高中真的挺好的,不算張憐憐和豆苗,還不到一個學期就收穫了幾個能夠真心相待的朋友,真的,挺好的。
燈火微涼,心頭微癢。
熄燈,冷玉低笑了句:「晚安?」
「早安!」商還應扒著牆欄杆就要往裡翻,被嚴主任無情攔下後嘿嘿一笑,「嚴主任,還麻煩您大費周章親自來抓我,辛苦了,累不累嘛?」
嚴主任唾沫星子噴了商還應一臉:「笑,還笑!你遲到幾次了?啊?你不是和三班的溫言關係好嗎?溫言這孩子是真真正正的三好學生!向人家學習學習,不止學習上還有思想作風……」
嚴主任扯著商還應的耳朵往大門走,話在看到前面一個瘦削高挑的男生淡定把書包往牆欄杆里一扔,接著手勢一反一正就要蹬腿翻牆的時候頓住。
商還應頗為愉快地吹了個流氓哨。
他好心疼嚴主任,真的,他都替嚴主任臉疼。
早讀時兩個人在走廊貼牆根站著,正好聊起來。
「謝宇何昨天和你聊的,你都錄音了吧。」溫言兩隻手都插在兜里,寒風凜冽地襲向面頰,刮的臉生疼,他乾脆閉上眼,長長的眼睫落下一片陰影。
「錄了,不是給你發了嗎?你沒看啊。」
「等過幾天冷玉好些了就把證據整合一下給她,」溫言沒回商還應的話,「還有很多事要做。」
下課鈴響,溫言被白紅叫到辦公室,同樣被傳喚的還有張憐憐。
「你們兩個坐,老師很認真的問,你們倆知不知道冷玉到底是怎麼傷的?」白紅面沉如水,「老師知道你們兩個和她關係好,我是怕她真的招惹上什麼不乾不淨的人!」
張憐憐和溫言對視一眼,面露遲疑。
「這……只是猜測罷了。」
「再報一次警,你們幾個小孩子以為自己很有能耐嗎!如果是真的,讓警察去審!」
「剛得到消息,所以還在猶豫。如果不是謝宇何指示的,那他當眾被帶走調查,同學怎麼看他?」張憐憐安撫了下班主任,「明天是周末,明天這件事情就處理了。」
周六下午的檀州市花龍區警察局,一段錄音一直在審訊室迴蕩。
「毛旭、高邦、李家超、胡威受謝宇何指示聚眾鬥毆,致使受害人構成輕微傷……」警察做完筆錄,眼神犀利射向面前面白如紙的五人,還有要交代的嗎?」
謝宇何的母親在審訊室外死拽著冷玉不鬆手,「姑娘,我們賠錢,賠錢!你看你這骨頭不算嚴重,咱們調解、調解好不好!姑娘,我求求你了!謝宇何他才十六歲啊!」
謝母渾濁的眼裡滾下淚來:「我知道他不是個好孩子……可他爸癱在床上,我實在沒精力管他,就盼著他別惹大事……姑娘,是我沒教好,我對不起你……」
冷戚然一聽火更大了,她上前掰開謝母拽著冷玉的手,「你想都別想!」
謝母人堪堪中年,眼珠卻已透出遲暮的渾濁,謝宇何家庭條件算是爛到家了,他們家要賠一大筆醫藥費,因為不止要賠冷玉的,還有那幾個掛了彩的同夥。
這件事沒有鬧大,知道的人除了冷家母女,也只有白紅、溫言、張憐憐、商還應、豆苗和梅好。
豆苗望向謝母那張溝壑縱橫的臉,欲言又止:「學校會開除謝宇何嗎?他生活好像挺困難的。」
冷玉掙脫謝母的扯拽,靠在鐵質椅子上休息,聞言感到有些譏諷,「豆子,你知道謝宇何為什麼家裡沒幾個錢平常在學校過的還這麼滋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