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好似什麼都沒察覺到,「哦,學姐叫什麼名字?」
「宋越溪。」
「等等!」冷玉和張憐憐兩個人同時反應過來,「宋越溪?」
展開手裡溫言中午剛發的謝宇何的資料紙,「姓謝的喜歡的那個學姐是不是就是宋越溪?!」
「是。」溫言姍姍來遲,順手握住輪椅的推行把手,「謝宇何從初中就一直糾纏的那個女生,就是宋越溪。」
幾個人的目光交匯,冷玉默然開口:「謝宇何真是壞事做盡哈。」
「宋越溪和邵樺關係很好,之前有人見他倆一同上了邵家的車,鬧得沸沸揚揚,不過後來正主闢謠了說兩個人是好朋友,宋越溪也沒上過邵家的車。不過他倆有交情是板上釘釘,要不,撬撬邵樺的的嘴?」
張憐憐甚至有些興奮,少年人聚在一塊做事兒,還是幫朋友「報仇」,狗屁大的事兒也是天大的事兒。
那問題來了,怎麼聯繫上宋越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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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溪同學,你是咱們學校第一位蟬聯三屆檀州一中單詞巔峰賽第一的同學,對此有什麼心得可以和學妹學弟分享嗎?」演播室里張憐憐和邵樺一人一邊拿著話筒做《校園速訊》的專題採訪,兩人中間坐著一位白皙清瘦的女生,是宋越溪。
「纖纖不絕林薄成,涓涓不止江河生,我的英語其實也是積微成著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學習英語……」宋越溪的聲音冰冰涼涼,有種溫和的疏離感。
「好的,那今日的《校園速訊》到此結束,感謝宋越溪同學的分享,我們下期再見。」張憐憐微笑著念完結束語,眼神示意邵樺喊住宋越溪。
結束錄製,宋越溪的唇緩緩放平,直到嘴角的弧度重新回到一條直線。
張憐憐覺得她真的很像走廊里張貼的宋越溪的書法作品展示里秦觀的那句「梅英疏淡,冰澌溶泄」,「再見。」
今天冷玉通過張憐憐轉達了邵樺「既然你覺得有所虧欠就賣我個人情幫忙攔一下宋越溪」的意思,邵樺表情一言難盡,又向冷玉傳達了「期末自己肯定會比冷玉考得高」的野心後答應了。
「宋越溪,張憐憐想要你聯繫方式,你能不能和她說幾分鐘話?」邵樺語氣平淡,禮貌的語句卻是近乎吩咐的語氣。
宋越溪仿佛一部收到快捷指令的iPhone,清冷的眸子淡淡掃了張憐憐,「你好,張憐憐,我是宋越溪。」
那邊邵樺已徑直離開,張憐憐還沉浸在這怪異的氛圍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啊,宋、宋學姐,」張憐憐作為社交小達人面對面前的冰美人第一次顯露出些許無措:「學姐你好,我能加你一個微信嗎?」
宋越溪啟唇:「有事嗎?」
「沒、沒事?」張憐憐反應不過來,她總不能直接問宋越溪聽說你是謝宇何女神,謝宇何糾纏過你?那你能不能幫我朋友刺激一下謝宇何?這也太冒犯了!
「我就是、就是很崇拜你,學姐,我想和你多說說話,想跟你多聊聊天……」
不管了,先加上微信再說!
宋越溪平靜地看著面前這個手足無措的高一學妹,張憐憐漂亮明艷的臉上紅了一大片,幾乎是祈求宋越溪能給她微信。
兩個人差不多高,宋越溪最多也就比張憐憐高一兩厘米,明明應該是平視,張憐憐卻莫名覺得宋越溪是在俯視她。
張憐憐看著微信列表里那個簡單的頭像,感覺自己像意外撿到了一顆冰冷又珍貴的寶石,明知可能被凍傷,卻還是忍不住被其吸引。
「加你了。」
「謝謝。」
「不客氣啦兄弟。」黑診所里商還應把藥膏遞給所謂的「阿毛」,「你確定是謝宇何指使你們幾個,也就是你、高邦、李家超、胡威去堵冷玉的?」
黃毛小伙大聲「嗯」了一聲,「那傻叉連醫藥費都賠不起,要不是兄弟你幫我墊這個費用,我他丫的肩膀都治不了。」他嘴裡不乾不淨罵了幾句,猝然盯住商還應:「你問這麼具體幹嘛,還敢直呼我高哥名字!」
商還應不動聲色暫停了錄音筆的開關鍵,「高哥帥啊!這不為了幫你高哥報仇,搞清楚成員麼?」
阿毛這才笑了,「知道就好,我們高哥可是一等一的狠角色!」
商還應挑了挑眉:「阿毛啊,」他揉了一把阿毛的黃毛腦袋,「你真可愛。」
你們高哥看到冷玉捅刀子可就一溜煙兒跑了。
溫言在診所外等商還應,從阿毛切入還是溫言研究了一晚上幾個人的個人信息斟酌出的結果,現在看來,是對的。
「你墊了多少錢,加上之前套住謝宇何的以及那晚的?」溫言的視線從阿毛往診所深處走的背影移開。
「反正是巨款,怎麼著?冷玉要給我墊啊?不用,小爺我又不是沒錢……」
「不是,」溫言打斷他,「我墊,別讓冷玉知道。」
一張銀行卡躺在商還應的手心,商還應摸了摸鼻尖,心道神奇。
「嘖,死綠茶,瞧不起誰呢?」商還應把銀行卡推回去,帶著他一貫的張揚,「小爺我零花錢夠買十個你了!」
溫言沒像往常一樣跟他鬥嘴:「一碼歸一碼,不能讓你出力又出錢。」
商還應微微一怔。
周圍的人,包括他爸,都習慣了他的「不差錢」,好像他商還應付出什麼都是理所當然。
冷玉、溫言他們幾個卻一直如此鄭重地,把他的「付出」和他這個「人」分開,並給予平等的尊重。
溫言這個死綠茶,他可真當兄弟處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再開口時,聲音里的囂張氣焰莫名矮了三分:「行吧,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