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還應一口飲盡剩的卡布奇諾:「走!」
溫言披上外套,剛離開卡座就被商還應拽住,「剛才我大出血了啊,你買單,五十塊錢一杯苦汁子,真宰客。」
站在廉價的彩燈帶圍成的「龍神」招牌前,小GG密密麻麻貼的滿牆都是,菸酒味嗆的溫言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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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商還應告訴他他這身打扮就不像泡吧的,跟變戲法似的從兜里掏出幾個耳夾讓溫言夾上,商還應又和溫言換了外套,氣質中和中和終於有了點「混的人」氣質。
「所以,你為什麼隨身帶耳夾?」
「嘶————你別問行不行!」商還應抓了抓腦後的小啾啾,「我不想打耳洞!有問題嗎?」
溫言聳聳肩,「哦,怕打耳洞疼啊,沒關係。」一隻腳邁入網吧的門。
龍神網吧位置在地下,溫言和商還應七拐八拐繞過堆滿放了不知道多少天已經撲面而來餿味兒的垃圾的走廊,「我說,這種網吧你想看監控基本就死心吧,它們這種黑網吧干點偷偷摸摸的灰色事情很正常,老闆是不可能給看監控的。」
「網管呢?」
「夠嗆,實在打聽不著再問網管。」
拉開玻璃門,機械的「歡迎光臨」電子聲響起,網管從屏幕挪開視線,「開機子?」
商還應掃視一圈眼神定在一位渾身散發著惡臭、一看已被網絡世界侵淫已久的仁兄身上,「看到沒?就他旁邊,給我和我兄弟排倆位置。」
網管眼皮一抽,「你確定?」
隨意開了把三*角*洲,商還應構思怎麼和這位香仁兄搭話。
另一邊的溫言目不轉睛盯著香仁兄,香仁兄感到一股、哦不、兩股灼熱的視線扎在身上,不由得挺起胸膛,手指敲擊鍵盤秀起操作。
兩道視線還是死死黏在他那,香仁兄受不了了,優先向看起來更好說話的溫言發難:「不是哥們兒,你不打遊戲看我幹啥?」
溫言遞上一封紅包,「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香仁兄咽了口唾沫,知道這紅包不是白給的,他伸手摸了摸厚度,站起身。
有錢能使鬼推磨,真好,也真不好。
「一個帶肩傷的黃毛?他的確昨天來了,應該是朋友在這接應,很快又走了,他倆走前還吵了一架。」
香仁兄斜靠在走廊上,「那黃毛經常來,叫阿毛,他那肩傷可不輕,絕對是個狠人砍的。」
「阿毛的朋友是誰,你認識嗎?」
香仁兄又感受了下紅包的厚度,「算是認識吧,他那個朋友,聽人說是檀州一中的學生,在學校估計也不好好上學,混得一批。」捉住頭髮里藏著的跳蚤,香仁兄兩隻手指一擠,跳蚤沒有掙扎就咽了氣。「好像,才上高中沒多久吧,我記得他去年來還穿著初中校服,四中的吧。」
溫言和商還應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震驚。
「那……」
「那你也不能拿刀直接對砍啊!」張憐憐聽完來龍去脈一巴掌拍到冷玉身上,「對面萬一是亡命徒呢?!」
「疼疼疼疼疼!」冷玉昨天挨了親媽一巴掌今天挨了閨蜜一巴掌,「你公報私仇啊張憐憐!」
她其實也後怕,為了裝逼面子上不顯罷了。
「外面下雪了。」梅好伸手探了點雪,「關上窗戶吧,別著涼了。」
冷玉奮筆疾書抄著梅好的英語筆記,「Okkk。」
「老大,商還應說他和溫言一會要過來找咱們,說,有線索了?」
冷玉感動的兩眼淚汪汪,「你們幾個都來我跟前盡孝,此生也算有人承歡我膝下了……」
病房重歸寂靜,冷玉看著窗外紛飛的雪花,臉上的嬉笑慢慢褪去。
她輕輕碰了碰肋部的繃帶,一陣後怕才如潮水般悄然漫上心頭。
……
這腰傷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說嚴重也不嚴重,但是疼也是真疼。
猛吸一口酸奶,冷玉痛叫出聲,「忘了傷的是肋骨了。」
她今天光榮回家休養,喜提輕微傷傷情鑑定報告,輕微傷不足以讓傷她的人坐牢,何況她還捅了對面兩刀,雖然是正當防衛吧。
「查的有點眉頭了,商還應和溫言的信息還是很有用的。」張憐憐順走酸奶喝了一口,「怎麼辦?現在要和他們剛?」
冷玉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不。」她原以為檀一最可能的人是邵樺,原來邵樺還沒瘋到這個程度。「怎麼著也得把這幫老鼠一網打盡。」
……
鑑於冷玉還是傷殘人士,張憐憐默認為她鞍前馬後,「感動嗎?」
冷玉翻了翻阿毛幾個人的家庭信息,「感動,你還真是有法子。」
「基本上四個人都全了,謝宇何的話,溫言還在破解帳號。」
「?」冷玉抬頭,不可置信問:「什麼?」
張憐憐眼觀鼻鼻觀心,「哎,這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這是違法的吧?」冷玉大腦一片空白,「咱到時候把自己送局子裡了。」
「不是不是,合法的啊!就從他們社交平台的帳號扒了扒,私下找人取得了點信息,冷玉,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得先了解人家庭信息嗎?」
冷玉表情一言難盡,張憐憐拍拍她的肩,「溫言這幾天感覺快抑鬱了,他吧,你不知道嗎還,我感覺挺容易內耗一人,溫言一直覺得謝宇何這事兒主要怪他,當時本來謝宇何找他事兒,你一出頭這傻叉謝宇何不就來搞你嗎?溫言今天聽課也不在狀態,哎喲我的天我真看不下去……」
翻出練習冊,冷玉悶悶回:「反正,也不叫出頭吧,不管怎麼樣我肯定要幫他啊。」
溫言昨天晚上找她聊天,聊了一會學習後就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過了好久冷玉拿起手機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