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武有些擔心,「實在不舒服別硬撐啊,該去醫務室去醫務室,別把腦子搞壞了學不了數學了。」
您老還是閉嘴吧……冷玉悶悶應了一聲。
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冷玉終是把決定著今晚同學屁股是否開花的生命之紙傳遞到了各位手中,畢竟劉光武的職業道德太強悍,下午的卷子批完晚上班級大群中就會出爐新鮮的考試成績單。
「道上的規矩小妹懂!冷姐,言哥,您二位笑納!」李晚晴獻上兩根士力架,諂媚味邪得發正。
「對!一敬冷姐勇護答案保全大局,二敬言哥智峙光武榮耀延續!」鍾義以冰紅茶代酒,遞給兩人兩瓶冰紅茶,抿了一蓋子茶,「我先幹了。」
「我也幹了。」范源沁推過來兩袋QQ糖,「我干糖,校外遇到事報我范源沁名字。」
范源沁她一直屬於一個神奇的範疇,當混混吧好像不是很正宗,當學霸吧又夠不著,人也志不在此,她勵志當混混一姐,成績在檀州一中這樣的省重點卻也能占個中間值。
也可能是高一,知識還算好學。
那種惺惺相惜的燃燒著的中二氣息縱容著倆人王八對綠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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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往嘴裡丟了顆糖,「報你名字能打八折嗎?」
范源沁擺擺手,賤兮兮笑:「最起碼不會被人打骨折。」
行。
「不會的題還是多問問解決一下啊,期末我可沒法傳紙條。」
天冷下來後黑的也早了,陸陸續續下幾場雪後學校發了晚修自願留校通知,當然,僅限高一。高二從22:00提前至21:00,高三?高三檀州一中強制住校,學到燈枯油盡。
冷戚然沒讓冷玉簽自願留校表,冬天晚上早點回家比什麼都好,但張憐憐簽了表留校自修,冷玉只好孤身一人回家。
她三塊錢買了塊烤紅薯,熱騰騰咬一口身子總算暖起來,扯了只耳機掛上,想起來手機被迫提前回府休眠。
把耳機放回兜里,冷玉心情不大好地趕路回家。
昨夜下了雪,雪水混著泥,巷子裡暗光線不好,半化不化踩上去濺一身泥點子,幸好衝鋒衣防水,擦一擦還能再撐兩天。
巷子窄長,像巨獸深不見底的食道,黑暗在盡頭等待執行審判。
粘稠的空氣驟然繃緊,裹著腥風的巨口猛噬而來————
「咚!」
一記黑拳砸在冷玉腹部,甚至直接傷到了冷玉的肋骨。
有人!冷玉顧不上痛轉身就跑。
漆黑的巷子藏著不知道幾道人影,不走到面前根本看不見人。
又是一腳踹過來,冷玉趔趄著後退了兩步,轉身快速從衝鋒衣胸前的口袋摸出從不離身的蝴蝶刀藏至腕間,剛上的刀油滲透著陰鬱寒氣。
對面不止一個人!
這個地點離家和學校距離適中,人流量少,她沒帶手機聯繫不上人,摸不准敵我力量差距,冷玉咬牙,今天真是撞鬼了。
一隻胳膊即將搭上冷玉的肩,冷玉霎時回頭擰住那隻胳膊用力將人從陰影中拽出來,命中下盤放倒那人後腳狠狠碾住那人的襠部。
撕心裂肺的吼聲傳來的同時身側一道人影閃出來勾拳衝著冷玉的下巴揮去。
往後退去,冷玉的背直直撞上牆壁,側頭堪堪躲過這拳。
地下躺著哀嚎的人就是普通的小地痞流氓,冷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到最壞的情況,最起碼這幫傻狗不是專業打架的。
又是一記猛拳呼過來,冷玉硬生生挨下這拳,她真的感覺自己肋骨骨裂了,一呼一吸都痛的吸氣。
強忍著痛抬起手,在下一記拳頭即將挨上臉之前她一刀扎進了揮拳小混混的左肩。
揮拳的小混混來不及驚叫,安全柄旋轉,刀鋒絞肉,血漿濺出,噴到冷玉慘白的面頰上,空氣中仿佛結滿冰花,血卻溫熱滾燙,滴滴答答滴落。
小混混驚恐地與冷玉對視,寒夜中只能看到冷玉那雙冷冽的眼睛,透著比刀尖更加鋒利的寒芒。
抽出刀,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頸上就架起冰冷觸感的東西,是冷玉的蝴蝶刀,上面還殘留他的血跡。
暗處衝出來支援的兩個同伴僵住,冷玉面無表情打量他們,面部肌肉緊繃,她受著說話時牽扯著胸腔的劇痛,儘量保持聲音的沉穩:「再過來,我就正當防衛殺了他。「
「啊啊啊啊啊!高哥,快救救我啊啊啊啊!」刀離脖子又近了一點,冷玉毫不留情用不拿刀的那隻手劈向他被捅傷的左肩,「閉嘴!」
陰暗的環境下看不清「高哥」的臉,只能大體看出他眉上有道長長的疤,冷玉緊緊盯著前面二人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高哥」和同伴對視一眼,冷玉比他們想的狠多了,竟然還隨身帶刀,不好對付,應該一開始就一起上的。
「好、好,妹子你有話好好說,先把刀放下……」兩人一邊慢慢往後退一邊注意著冷玉手中的刀。
巷子瀰漫起淡淡的血腥氣,冷玉迅速判斷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她需要去醫院。
「日你大爺的小娘皮,敢踹老子命根子!」地上的人驀地爬起撲向冷玉,冷玉閃身不及被一拳劈中,踹倒肩部重傷的混混後掃肘攻擊扑過來的人的下顎,趁他下意識彎腰躲閃一刀刺進此人伸拳的胳膊。
「我靠!!!!」襲擊者痛呼出聲,往前衝刺意圖一舉反制的「高哥」兩人緊急剎車,掉頭就躥,留下兩道孤絕的背影。
冷玉暗自鬆口氣,補踹了襲擊者膝窩一腳後跌跌撞撞向巷口跑去。
大路上沒什麼人,冷玉捂著胸腔往前方有店面的地方快步衝過去,闖進一家書店,腎上腺素的效果正在消退,劇烈的疼痛和劫後餘生的恐懼讓她控制不住地開始微微發抖,她必須用盡全身力氣才能站穩,喘著氣拉住身前的人,「能幫忙報個警嗎?」
她尾音逐漸低下去,面前的人帶著金絲眼鏡,抱著一沓厚厚的教輔書,是邵樺!
冷玉渾身掛彩,面頰上還有乾涸的血跡,此時的樣子和剛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也無甚區別。
「你、你沒事吧?」
「報警!」冷玉肋骨劇痛無比,能少說一句話是一句話。
「我先叫120————」邵樺掏出手機,當機立斷先叫了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