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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怎麼沒來上學?白老師?

  後果是第二天冷玉沒起來,更壞的是冷戚然也沒起來。

  9點33分,刺眼的數字嚇得冷玉把手機熄屏,她剛和白紅保證不再遲到。

  「幹嘛……」衝進臥室搖醒冷戚然,冷玉舉著表站在床頭,冷戚然茫然地揉了揉眼。

  「給我請假。」

  【白老師您好,今天冷玉身體不舒服,前前後後一直在忙著照顧她,剛有空給您發信息請假,不好意思,望您能准她休息一上午的假(玫瑰)(玫瑰)(玫瑰)(愛心)(愛心)(愛心)】

  「這樣寫行不?」飯桌前冷戚然打了個哈欠,叼著袋牛奶起身拿外賣。

  白紅:讓冷玉在家好好休息,下次早點請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冷玉還是打算好好利用一下這個莫名其妙的上午假,她剛打開物理書冷戚然就哐哐敲門。

  「和我一塊去錄音室不?反正今天上午閒著也是閒著,好久沒見她們說要請你吃飯呢。」

  這幾天在籌備新專輯,大家都忙的腳不沾地,冷戚然一個人要扛編曲混音兩個重任,昨天實在累的不行今天早上沒起來。

  sunlight是典型的流行樂隊,一共四人,冷戚然是主唱,另外還有鼓手、鍵盤和吉他手。

  至於作詞組曲,冷戚然占大頭,但總的來說歌曲製作,成員缺一不可。

  推開錄音室的大門,冷玉小心翼翼繞開地板上纏纏綿綿的各種線路,鼓手陳璨還在回聽昨天錄的demo。

  「陳阿姨好。」

  「玉啊上高中都沒見你了,沒啥變化哈。」頂著一頭紅色爆炸頭的女人摘下耳機揮了揮手,「阿姨中午請你吃好吃的,看看有啥想吃的。」

  冷玉挨個和成員們打完招呼就癱在沙發上看冷戚然調試設備,她精神不濟又窩著睡了會,一睜眼和從沙發底下爬出來的吉他手幽幽對視。

  「Hello?」

  吉他手綻放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找不到撥片了。」

  行。

  豎心憐:怎麼沒來上學?

  困在冷雨:沒起來

  豎心憐:懶女人,白紅早讀快急死了

  困在冷雨:後來請假了,你上學別偷偷玩手機

  冷玉特別沒什麼想吃的,大家最後找了家網紅餐廳,主打什麼雲貴川bistro,中不中洋不洋的,看不懂反正看上去挺唬人的。

  等飯期間冷玉懶洋洋刷起朋友圈。

  眼前飄過白紅最新的朋友圈,冷玉快速滑下去,片刻後不可置信地調回來。

  「白紅」發布一條朋友圈:

  今天不教皮孩子,中午是和姐妹的小憩時光~

  配圖幾張漂亮飯。

  重要的不是圖文,是定位。

  定位:檀州市花龍區峰岩路38號【鈞壺•雲貴川bistro】

  冷玉警惕地環望四周,沒發現白紅的影子,她暗暗鬆了口氣,白紅估計急著回去上班已經走了。

  「這油燜雞里加啥瀉藥了吧?我咋吃完肚子微痛?」陳璨表情扭曲。

  冷玉剛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裡,聞言挑眉,「沒事,我陪一個。」

  「行,義氣這塊沒得說,那我再吃點。」

  半刻鐘後站在餐廳廁所門口排隊的兩人終於老實了,肚子,真的,劇痛。

  排到天昏地暗的兩個人聽到坑位沖水的聲音激動不已,陳璨禮貌地請冷玉先上。

  快。

  快。

  快。

  冷玉心裡默念三二一,裡面的人磨磨唧唧的。

  門開了,冷玉和剛提上褲子的白紅面面相覷。

  「冷玉?」

  「……白老師好。」冷玉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硬生生被摳出來。

  「冷玉!」

  「哎呀肚子好痛啊!」冷玉手疾眼快關上門。

  後面排隊的人就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紅框眼鏡女人哐哐拍著廁所門,咬牙切齒大吼:「你還騙我說你身體不舒服!你知道老師打了幾個電話嗎早上!」

  陳璨顫顫巍巍安撫白紅:「老師您消消氣,這不是看小孩子生病難受帶她出來吃點好吃的嘛哈哈哈……」

  陳璨被白紅死亡凝視著終究哈不下去,嚇得肚子都感覺不到痛了。她打小就是老師最討厭的那種皮猴兒,上學逃課抽菸喝酒打架都是家常,如今改邪歸正洗心革面還是最怕遇見老師。

  「難受?誰家好人難受出來吃辛辣刺激性食物!」白紅看著陳璨的爆炸頭,作為班主任的熊熊說教之火燃燒起來:「還有你這頭髮,唉,你這破洞補丁衣裳……」

  「我這是街頭風復古小卷……」陳璨忍不住辯解。

  「老師……」

  「總之,下不為例!你,冷玉,直接跟我去學校,冷玉媽媽您也不用送她了!」

  冷玉一聲不吭站在白紅身前,低著頭偷偷藏手機。

  「把手機給你媽媽!」

  冷戚然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得到指令立馬上前一步奪過冷玉的手機,「是,是。」話畢又賠著笑目送白紅押著冷玉離開。

  「你看沒?有娃的人就這麼心酸。」陳璨咂咂嘴,望著陡然間滄桑的隊長背影唏噓不已。

  「說多了都是淚。」鍵盤手也有孩子,明天女兒班主任還要約談她,唉。

  裹著黑色衝鋒衣坐在白紅的小電驢后座,臨近校園不少人向她們行注目禮。

  冷玉懨懨塞了根咖啡棒棒糖,把帽子裹得更緊一點。

  「誒!溫言!」拽過匆匆路過的溫言,白紅把冷玉拎起來,「你把冷玉押送回班,我去教務一趟。」

  溫言才看見兩個人,「老師好」還沒說出口白紅就急吼吼走掉。

  冷玉黑眸中撥開幾層薄霧,透出些許涼氣,她「咔」地咬碎糖,「不走嗎?」

  「你……身體好點了嗎?」溫言遲疑地問。

  冷玉不知道想到什麼,笑了一聲,「或許吧,上午筆記傳我一份。」

  又是數學連排,劉光武安排做期末摸底小測,冷玉前幾天刷過類似的摸底卷,寫起來手感還算不錯。

  「還有半個小時,寫不出來趕緊先寫後面的題,不要到時候會的題也沒得上分……」劉光武在前面轉悠,冷玉的桌上被擲來好幾個紙團。不用打開看就是求答案的,綠色便利貼是鍾義的,白色不規則形狀活頁紙碎片是李晚晴的,沾著點辣條油漬的原木色稿紙是范源沁的……

  「咳!」劉光武猝然咳嗽,冷玉以為劉光武發現他們幾個的地下走私活動,急中生智把紙條往胸腔前一攏,趴下罩住了。

  「冷玉?你怎麼了?趴著幹嘛?」劉光武將冷玉視為關門愛徒,看到自己愛徒趴桌子上連忙詢問。

  合著您沒看見唄……

  冷玉沉默,搜尋大腦能傳遞給嘴巴什麼藉口。

  「她身體不舒服想趴一會兒,」溫言不疾不徐的聲音響起,「今天上午冷玉沒來就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劉老師。」

  劉光武有些擔心,「實在不舒服別硬撐啊,該去醫務室去醫務室,別把腦子搞壞了學不了數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