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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總不能和邵樺搭檔拍照吧?

  溫言掃了眼冷玉盤子裡幾乎沒動的白米飯和炒包菜,收回目光正巧和啃著大鴨腿的張憐憐對上視線。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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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事,起身去窗口排隊。

  「五個煎雞排,謝謝您。」

  只能說青春美少男的確受食堂大媽大爺的寵愛,阿姨看了一眼溫言笑的合不攏嘴:「哎呦小伙子長得真俊呀,阿姨給你挑幾個大的。」

  前面剛排隊買完雞排的一個男生有些破防,瞪了眼溫言又瞪了眼食堂阿姨,最後不高興地端著碗裡的小雞排走了。

  「不兒,您給飯還看臉啊?」

  ……有點吧。

  白米飯蓋上層雞排,溫言輕輕問冷玉:「背完了嗎?先吃飯吧。」

  溫言給每個人都買了份雞排,連商還應也有份兒,豆苗欲言又止想說什麼,最後不知道該說什麼,看了看溫言後不受控地瞄向張憐憐搶來的鴨腿。

  人家多買份雞排,不會是覺得老大沒肉吃吧……那張憐憐?

  張憐憐鴨腿吃得只剩一點了,她沉默地看著碗裡多出的炸雞排,惡狠狠又咬了一大口鴨腿。

  不管了,嗯,不管了……嗚嗚嗚嗚嗚為什麼有負罪感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惡!

  ……

  下午音樂課上冷玉沒撐住睡著了,一隻冰涼的手拎住她的耳朵給她拎起來,是白紅。

  「出來。」

  冷玉在短短半秒鐘的死亡凝視里腦補了無數個懲罰畫面,不對啊,她這兩天沒犯事兒吧?

  走廊上除了張憐憐和溫言還有一位不速之客————邵樺。

  他還戴著那副金絲眼鏡,看著就不像好東西。

  邵樺的視線輕輕掠過冷玉,下意識扶了下眼鏡。

  「拍宣傳片?」

  聽完嚴主任的講話,冷玉和張憐憐對視一眼。

  更衣室里有禮服,其實檀州一中前幾屆一直是發禮服的,但是她們這屆新高一的禮服一直沒到,冷玉剛知道原來學校居然還發禮服。

  等化妝師化完妝,冷玉和張憐憐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穿的西褲,嚴主任看到兩個人出來後皺眉:「拍宣傳片呢,換成裙子去。」

  冷玉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您知道今天多少度嗎?」

  嚴主任和冷玉兩個人僵持不下,張憐憐也不同意穿裙子,死活不肯換成裙子。

  「說實話穿校供禮服,難道女學生連自由選擇裙子褲子的權利都沒有嗎?大冬天的為什麼還要穿短裙?」冷玉心情很差,「長褲不美觀?」

  「你這孩子————」嚴主任話沒說完,被趕來的攝影師打斷了。

  攝影師扛著大炮笑盈盈和冷玉她們打招呼:「Hello同學,叫我小林姐就行。倆小姑娘都怪齊整哈,剛才去那邊看了小伙子長得也周正,就穿褲子拍吧,小姑娘說的對,冬天穿裙子凍壞了也不好交代,就褲子吧嚴主任您說呢?」

  嚴主任沒再反駁,一是想到冷玉倆人凍感冒了的確不好交差,二是這個攝影師名氣大,學校好不容易請來的,就是這個攝影師,真的靠譜嗎?

  他一言難盡看著攝影師的眉釘鼻樑釘和人中釘,感覺有些幻痛,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那就按林攝您說的來。」

  這邊的男化妝間歡聲笑語,主要是邵樺和兩位化妝師歡聲笑語。

  粉底液打在臉上濕噠噠的,溫言沉默地看著化妝師的化妝刷在自己的臉上激情創作,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同學呀你的瞳色蠻好看的嘛,遺傳家裡人喔?」化妝師人挺好的,一直在夸溫言。

  溫言的媽媽瞳色也很淺,他微微低眸:「謝謝您。」

  「你別說其實好多人的瞳色都是棕色,像這個小孩這樣的淺茶色和那種純黑深瞳都很少見誒?」另一個化妝師搭話。

  純黑色的眼睛嗎?溫言想起冷玉的眼睛,墨色黑瞳,是真的純淨的全黑,犀利又明亮。

  「我剛才在那邊化的小姑娘是黑瞳!當時還誇她來著,長得俊的不得了。」

  肯定是冷玉,溫言唇角翹起來。

  肯定是冷玉,邵樺面上笑淡了兩分,樓榭也是黑瞳。

  檀一的禮服是墨藍外搭白襯衣紅白條紋領帶,標準的校制禮服。

  大課間好多同學趴在走廊上擠著腦袋看,冬日暖陽里的美女帥哥拍校園照聽上去怪浪漫的。

  「老張,冬天枯樹杈子下杵著幾個人,這有啥可拍的?」冷玉抱著胳膊冷眼睨著前面,邵樺在柞樹下擺拍單人照。

  張憐憐還在整理髮型,她本來就長得明艷又是愛社交的性子,剛才好幾個學生來要她微信。

  「管他呢?反正挺好玩的啊,再說了你穿這不挺好看的嗎?好多人來找咱幾個加v,偷著樂吧。」張憐憐斜手指了指一旁的溫言:「加他的也挺多。」

  學校畢竟不讓拿手機,加微信基本上都是寫自己的微信號,溫言婉拒了不少人,只是推脫自己不記得微信號,人家葉門清閉門羹的意思,沒有強求。

  加冷玉的人倒霉,冷玉不理解「婉拒」這個詞的意思,她拒絕的乾脆利索,「抱歉,我不加陌生人。」

  「女同學,笑一下哈。」冷玉僵硬擺著姿勢,攝影師分組把她和邵樺分在一組拍,她根本笑不出來。

  林攝看著屏幕里殭屍一樣的冷玉邵樺陷入沉默,兩個人看上去恨不得站的有八米遠。

  鏡頭下,冷玉微仰著頭,冬日的稀薄陽光描摹著她的臉龐,線條凌厲卻不硬朗,是一種清新的靈動氣質。

  邵樺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試圖重新聚焦,卻發現視野里只剩下對方黑得像墨、亮得像刃的眼睛。一種熟悉的煩躁感湧上來————他依然討厭她那種仿佛掌控一切的眼神,無比討厭。

  「那個男同學,你過來,這位戴眼鏡的同學你先休息一下。」重新找好角度,冷玉溫言搭檔拍照。

  冷玉靠在樹旁捧著《一間只屬於自己的房間》,垂眸假裝看書,溫言站在她身邊微微側頭同樣盯書。

  黑髮少女面容俊秀,體態健瘦,透出英姿勃發的生機美,一雙明目冷冽清透,整個人舒朗開闊。

  「旁邊男生離得近一點哈,對,再往女生那靠一點點。」

  溫言瞄了眼冷玉,冷玉表情淡淡盯著書,他感覺冷玉不是很想和他靠攏,禮貌地沒有站特別近。

  冷玉握書的力道不小,幾乎是掐著書,鼻尖縈繞著茉莉花香,是她一直很喜歡的香味,但她也說不清什麼原因心亂亂的,整個人看上去表情更嚴肅了。

  「這破茉莉味兒怎麼回事……」心裡暗自腹誹,冷玉不自然的向溫言看過去:「你下次能不能別用茉莉洗衣液了,我咋感覺聞著心裡有點怪怪的。」

  「……好。」溫言在鏡頭前笑意繾綣,卻不由得失落,他之前看冷玉愛喝茉莉柚茶,還以為冷玉喜歡茉莉味呢。

  拍攝結束後到了吃飯的點兒了,冷玉沒吃晚飯,和張憐憐趴在天台的欄杆上背英語單詞。

  「我感覺拍攝還挺酷的,真的。」張憐憐背著單詞突然來了一句,「也沒給咱倆拍張雙人照,那麼帥的禮服咱倆就擱廁所偷偷自拍了張,唉。」

  冷玉笑出來,「廁所真夠臭的。」

  晚飯時間對於學生而言是清新的,這種清新感很變態,它是從學校的高壓機器般精密森嚴的結構里找出各個角落裡的小縫隙伺機鑽出來的,匯成大股的冷風直衝腦海。

  天台在五樓,耳邊掠過獵獵風聲,遠方的明月匹配上風的速度朝冷玉飛奔而來,夜幕逐漸低垂,不知道是冷玉先擁抱了月亮,還是月亮先擁抱了她。

  總之,挺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