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越野停在店口,車身反射著金屬光澤,銀色的噴漆冰冷而張揚,如果有對sunlight熟悉的樂迷,一眼就能認出,這是冷戚然的車。
車窗搖下,藏青色頭髮的女人吹了聲口哨:「美女,搭不搭順風車?」
漆黑夜色里,冷玉眨眨眼,盯著冷戚然這頭與黑夜嚴重不匹配的張揚頭髮,嘴角弧度越咧越大。
她倆分兩批運完醉的不輕的幾個孩子,先送了豆苗又送了溫商二人,回家的路上張憐憐倚著冷玉睡得正香。
「你沒喝?」
「未成年人不要飲酒。」冷玉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裹緊睡得和死豬一樣的張憐憐。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憐憐呢?她不也不喝來著?」
捏住張憐憐的臉肉,冷玉疏離的眉眼在車頂光下顯得柔和起來:「她太累了唄,放鬆放鬆。」
「是遊樂場的事嗎?」打火機的聲音響起,前排搖下半扇車窗,冷戚然的側臉明明滅滅,「正好,我回去和你商量個事兒。」
「哦……」冷玉回應的很散漫,「你能不能別讓我和張憐憐吸二手菸了?」
「.…..」
快到家時冷玉忽然出聲:「我月考考了七百一,第一。」
冷戚然專心致志瞧著前方路況,聞言看了下後視鏡,俊氣的女孩抬著下巴,她與冷戚然對視,眼中一片清明。
沉默片刻,冷戚然意簡言吐出兩個字。
「牛逼。」
打開客廳燈,冷戚然把黑色大衣掛在衣架。她個子高,背又直,一身肅黑還挺好看的。
「盯著我看幹嘛,我知道我今天穿的帥,想夸麻溜快夸。」
冷玉慢條斯理疊好圍巾:「我的意思是,大冬天的檀州凍得要死,放眼過去入家都老老實實套著棉襖,就你一個披件破大衣擱那裝逼。」
冷戚然掀起眼皮:「滾去洗澡。」
得嘞。
換上睡衣,冷玉舒舒服服癱在床上打遊戲,卡牌大師推掉敵方水晶後,她不由發出一聲喟嘆。
這樣悠閒美好的日子,竟是多久沒有過了。
一個頂著「清風徐徐來」的ID的玩家進入她的遊戲房間。
清風徐徐來:hiヽ(^0^)ノ
尼奈:呦,老妹兒好久不見
清風徐徐來:我想和你開一局
尼奈:行,那我玩ad
進入新一輪匹配,冷玉好久沒和「清風徐徐來」一起排了,「清風徐來」是她一個技術不賴的遊戲好友,據冷玉所知「清風徐徐來」是個挺老實的妹子,說話一板一眼逗的很。
只不過」清風徐徐來」平時白天打,冷玉晚上打,來了,她倆暑假雙排不少,最近由於時間線不重合沒怎麼一起開。
「尼奈」和「清風徐徐來」雙人包下路。
開團「清風徐徐來」少給打野放了個治療,打野掛了。
劉仔很盲:輔助你是不是sb
清風徐徐來:對不起
尼奈:打野你他爹滿嘴噴什麼糞,剛才打龍你經濟墊底,快被龍打死了還是輔助一直奶你,對面盲僧都來下野大快朵頤了你為了蹭我人頭屁股硬是黏在下路打醬油,我看盲僧不盲你是真的盲。
中路一想到打野剛搶了自己幾波兵線就恨的牙痒痒,火上澆油。
中兒永不言敗:因為打野劉仔這人很盲
清風徐徐來:謝謝你,妮妮(〃ω〃)
冷玉想語音的手一頓,「尼奈」這個暱稱原本是為了討個「你奶」的彩頭占入家便宜,「清風徐徐來」卻一直取前面的「尼」字叫她妮妮。
害,還怪害躁的。
敲門聲響起。
結束遊戲「清風徐徐來」問她要不要再開一局。
尼奈:不玩了,改天再約
「進。」
冷戚然推開門,「還沒睡吧?跟你商量個事兒。」她指了指床:「我可以坐嗎?」
冷玉挪出一個位置:「你可以躺。」
床不大,擠倆人略顯擁擠,冷戚然長手長腳只好縮成一團。
冷玉的臥室設施簡單,兩個書架一張書桌,外加一個小衣櫃和一張床,衣櫃壁上掛著她的羽毛球拍。
床頭燈溫柔地開著,只微弱描摹出冷玉一雙黑亮的眸子,未盛星光,卻熠熠生輝。
「我想說個事兒,看看你的想法。」
冷玉安靜聽著,示意冷戚然繼續說。
「你蓮姨遊樂園冬季不是有雪上項目嗎?最近有了點起色。我想趁這個機會和她的遊樂園搞個活動,這兩天商量後的想法呢,是你們寒假的時候sunlight來遊樂園開演出,嗯,就是白天在遊樂園玩的遊客晚上可以來聽sunlight駐唱,你知道,sunlight學生粉還挺多的,正好寒假嘛熱鬧熱鬧……」
「我們下一輪巡演正好在年後,寒假有空檔。而且音樂+遊樂的主題,在年輕人里會很受歡迎,算是雙贏。」
sunlight早幾年前就小有名氣,近幾年冷戚然寫的幾首曲子都有不小的熱度,sunlight甚至不用累死累活蹭音樂節,可以開得起自己的巡演了。
面向消費者駐唱?這幾乎直接是給蓮姨的遊樂場引流,冷玉想到張憐憐家的債務。
「我覺得簡直棒呆了。」冷玉眼神亮了亮,「那陳阿姨她們呢?」
「她們幾個都挺支持的,你蓮姨一開始要給六成利潤,我談了兩天往下降了降,自己再補點,給你陳阿姨她們的酬勞還是豐厚的。」冷戚然揉了一把冷玉的頭:「而且當初……蓮姨張叔幫了不少忙,咱們也要懂得感恩不是?當時我天天忙著跑商演,動不動把你往蓮姨家一丟……」
十歲之後有個兩三年,冷玉幾乎就是吃張憐憐家的飯長大的。冷戚然趁sunlight有起色全國各地跑宣傳,隔幾天往張憐家塞上飯錢和冷玉就風風火火去忙。冷玉那段時間性格相對沉悶了些,是蓮姨一家一直關懷她。
隔壁王伯伯當時一直夸冷玉性子終於不那麼調皮變沉穩了,是個小大人了。
是蓮姨輕輕摟住她,告訴冷玉:「像以前一樣想做什麼做什麼吧,寶貝,你還是一個小女孩,讓自己開心一點,你不需要做一個小大人,大人就是大人,小孩就是小孩,沒有什么小大人。」
她只是個小孩,真好,她只是個小孩。
「那就好,我寒假可以去遊樂園當志願者嗎?」
冷戚然戳戳冷玉的肩,「那再好不過了。」
走的時候冷戚然定了鬧鐘,「睡個好覺。」
在普通的早晨,冷玉普通地打掉了普通的鬧鐘,《玉玉起床進行曲》普通地響著,冷玉腦海里響起普通的叮囑:「今天再遲到就罰抄十遍《赤壁賦》」
——愛來自白紅
普通的二十分鐘後,冷玉在七點準時到達班門口。
白紅和嚴主任守在班門口掐著秒表。
「五、四、三、二——」
在嚴主任激動地要說出「一」時,冷王健步如飛和他打了個照面。
「Hi,darl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