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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別牽他手,他沒我好看

  冷玉面無表情擦掉了臉頰上的一坨口水。

  旁邊圍了一圈老師,數學老師劉光武最興奮,眉飛色舞給火箭班的數學老師分享教出148分的成功經驗。

  火箭班數學老師和冷玉一樣面無表情,姓劉的真賤。

  白紅拿手機狂拍冷玉的成績表,又哭又笑:「哈哈哈老娘熬出頭了,教了十年書來了倆七百的孩子嗚嗚……冷玉考了個七百一我靠哈哈哈!」

  誰說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白紅和范進第一個不同意。

  檀州一中的優良傳統是出成績那天不上晚自習,據嚴主任解釋因為這可以讓同學們早點回家感受到父母的人文關懷。

  商還應和冷玉她們商量著一起搓頓小燒烤,拉走溫言提前去排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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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憐憐刷著朋友圈,和豆苗在路上笑鬧。

  「玉你快看,笑死我了哈哈哈!」

  「白紅」發布一條朋友圈:

  好玉憑藉力,送我拿獎金。

  配圖是冷玉逆天的七百一十一和獎金到帳截圖。

  冷玉悶笑一聲,掏出自己的手機回復。

  困在冷雨:老師我也算扶您青雲志了哈

  勇哥燒烤是老牌網紅店,就算在冬天來吃的食客也絡繹不絕。

  店裡的點單方式樸實無華,客人自己手寫要啥要幾串。

  商還應殷勤地問每個人要吃啥,小本本嗖嗖記著。

  「吃韭菜嗎冷玉?」

  「不吃。」

  「烤茄子?」

  「不吃。」

  「羊腰兒?」

  「不。」

  「烤魚豆腐?」

  「不。」

  「……?」

  「不。」

  「……?」

  「……不。」

  豆苗掏了掏耳朵,忍不住道:「老大,這是餐前小品嗎?」

  商還應的怨念幾乎化為實質,感覺被女神針對了……

  「某種程度上你也很厲害,商還應,你剛剛問的全是她不愛吃的,按我的經驗,給冷玉來十串羊肉串、五串土豆片、兩串雞翅兩串麵筋一份烤包菜就行。」張憐憐低頭和同學發信息,這麼一長串話說完氣都不帶喘。

  溫言把他剛燙好的餐具小心放回桌面:「嗯,我也記得冷玉不吃內臟不吃茄子青椒。」

  商還應還在記著剛才張憐憐報的菜名,筆一頓突然反應過來:「不兒?姓溫的,你怎麼這麼清楚冷玉的忌口?」

  溫言還是風度翩翩,優雅燙著餐具,沒搭理商還應。

  「呵呵,這是一個悲傷的泡麵與仙品居的故事,有的人啊,唉……」張憐憐唉聲嘆氣,拉長音說:「誰來憐我憐卿。」

  冷玉淡定開了罐雪碧:「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甘霖。」

  「你你你,莊老夫子的話是這麼用的嗎?」

  「是孔子。」溫言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倦意,他這時候搭理商還應了。

  溫言有一條微信上收藏的聊天記錄。

  溫一盞茶:我提前看下菜單,發你了,有想吃的嗎

  困在冷雨:我不會點菜,你看著點唄

  溫一盞茶:那你有忌口嗎?

  困在冷雨:好吧,我不吃牛肉、除羊肉串以外的所有羊肉、除魚以外的所有海鮮河鮮、韭菜、香菜、蔥(任何蔥都不行,就算是蔥油餅也不行)、姜蒜(蒜味零食可以接受)、茄子、冬瓜、苦瓜、白蘿蔔、蒜薹、秋葵、生菜(熟的生菜可以)、紅薯葉、山藥、菠菜、黃瓜(生的可以熟的不行)、洋蔥、紫甘藍、青椒、豆腐……呃,差不多就這些吧

  冷玉秒回,她應該是記在備忘錄上直接粘貼來的。

  困在冷玉:哦,對了,還有所有內臟和手腳(雞爪豬蹄這種我都不吃)

  溫一盞茶:好的

  他破天荒沒半夜刷題,而是窩在床上研究了仨小時菜單。

  實在不行來桶某師傅紅燒牛肉麵吧,哦,對了,冷玉不吃牛肉。

  商還應大手一揮:「老闆,來幾瓶菠蘿啤!這玩意兒就是帶氣兒的甜水兒,跟汽水沒區別!」他利索地給每個人都倒上,金黃色的液體在杯子裡冒著愉悅的氣泡。「來來來,為我們冷姐勇奪第一乾杯!」

  溫言本來想以茶代酒,但看著大家舉杯,也不好掃興。他本就空著肚子,疲憊讓胃裡有些發空,冰涼的菠蘿啤入口,酸甜帶著一絲極其微弱刺激感滑入喉嚨。

  對於他這副幾乎從不接觸此類飲品、且已極度疲憊的身體來說,這點糖分和微乎其微的酒精像一滴水落入了滾燙的油鍋。

  等燒烤上來,幾人還在聚精會神聽張憐憐講校園八卦。

  「後來呢?那個學長被附身後呢?」豆苗追問。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說,let's吃飯,餓死了。」

  推杯換盞間,商還應作為一個合格的不良少年,已是喝得放飛自我,抓著豆苗吐槽八班同學。

  「誒誒,別亂碰豆苗的手,你幹嘛呢你。」冷玉擰眉,手用力扣住商還應的手腕往旁邊一擰,商還應呆薅了一把頭髮,小丸子頭披散下來,吃痛「嘶」一聲:「討厭,你打痛人家啦。」

  張憐憐本來就胃不適,扶著豆苗噦的一下全吐了出來。

  冰涼的觸感從冷玉手腕傳來,「別碰他了,他喝得醉醺醺的,髒。」

  冷玉大腦有片刻空白,你知道你現在也被菠蘿啤放倒了嗎?

  溫言低頭盯著冷玉還死扣在商還應腕部的手,「為什麼……碰他的手?」

  倏然鬆開箍著商還應的手,冷玉的視線從溫言漫紅的臉頰上移開,挑了挑眉。

  您還委屈上了?

  她看到服務員罵罵咧咧收拾著張憐憐的嘔吐物,慢吞吞收回目光。

  「那我非要碰,怎麼辦?」冷玉毫無情調扣上商還應的手腕,商還應吃痛,哇啦哇啦地含混不清:「¥@#*%削弱@$……」

  溫言的眼瞳在光影下透出琉璃質感,「不行。」他睫毛輕顫,眼裡的星光脆弱得一碰即碎。

  冷玉嘴角漫起一絲笑意,她一個善良聰慧堅強勇敢的女高中生真沒見過這個。

  「你別牽他手了,他沒我手好看。」溫言的聲音很低,帶著些循循善誘卻溫潤依舊:「而且我成績也比他好,長的比他白……」

  誰牽他手了喂!他配嗎?

  「牛逼。」這給冷玉看傻了,溫言喝醉被人奪舍了六六六。

  溫言一雙桃花眼無辜地眨啊眨。

  冷玉失笑,邊掏手機邊往外走,「真是,醉的不輕。」

  她感覺身後一道幽怨的視線時刻黏著自己,回頭只見溫言支著下巴盯著她,一動不動的。

  不是呀,你在失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