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台相鄰的機子前，冷玉和商還應面面相覷。
「不兒你咋考的年級第一啊，冷姐？」商還應一雙狹長的狐狸眼半眯，「就這，天天逃晚自習來打l*l？」
冷玉心說她學習的時候在家裡窩著呢，商還應也看不著啊。
耳機一戴，誰也不愛。
「你管我呢，我是獎勵努力而閃亮的自己，你考多少分就來上號。」
商還應報之羞赧一笑：「小生不才，年級七百七十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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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擊鍵盤的手頓住，冷玉斜眼瞥他：「咱年級文理科人頭加起來一共也就七百八左右吧？」
後頸的碎發扎得商還應微癢，他叼住皮筋隨手捋了下半長不長的頭髮，扎了個小小的丸子。
「你走後門了吧商還應，瘋豬咋沒管你這破頭髮。」
「真正走後門的是你的有緣人邵樺行嗎？他這麼大的事學校也沒給他處分。」
冷玉專注注視著遊戲屏幕，濃密的眼睫遮住了些許深沉亦或清淺。
「Penta kill——」機械女聲響起後，卡密爾的五殺語音包還在迴響：「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精緻的灰。」
沒搭理商還應看到五殺後大呼小叫的丟人樣，摧毀水晶後冷玉徑直起身去售貨機買雪碧。
「喂喂，給我帶一瓶。」
「你配嗎？」
哼著小曲兒拎著小甜水兒，冷玉正準備悠哉悠哉溜達回機位。
就這麼經過一抹似曾相識的騷紫色身影。
不兒，這紫薯般風姿綽約的背影，特像那誰，瘋豬。
不可置信地倒回去再看一遍，真的是瘋豬。
冷玉同手同腳回到機位，整個人陷入軟皮沙發里，猛灌一口雪碧。
見她見鬼般的空洞表情，商還應小心翼翼試圖抽走她手裡另一罐雪碧：「你這是啥表情？」
沒抽動。
「我好像看到你男神了剛才……」
「？」
「瘋豬。」冷玉言簡意賅，撇了撇嘴。
噼里啪啦敲的鍵盤響個不停，商還應頭也不回：「你放屁呢。」他電腦正無情播報著「ace」。
乾脆利落下機，冷玉長腿一邁，一口氣喝完整罐雪碧，看到商還應死了七次的刀妹嘴角抽搐，嘲諷道：「打的真爛，我走了，我有種不妙的預感。」
商還應聳聳肩：「慢走不送。」
貓著腰路過瘋豬，冷玉見他還沉浸在美麗的網絡世界，便快速溜走了。
冷玉走後的第三個五分鐘，商還應突然感覺背後一涼。
一雙手覆上他的肩膀。
緩緩轉頭，瘋豬跟個鐵柱子似的杵在身後。
「？！！！」
輕咳了兩聲，嚴主任猛的拍了商還應一巴掌。「我就猜有學生會逃晚自習來網吧，被我逮著了吧你！」
後知後覺想起冷玉的叮囑，商還應恍恍惚惚摘下耳機，不兒，姐們我以為您搞抽象呢。
來真的啊。
在樓梯間蹲了一會兒，第一節晚自習結束後趁著學生都出來走動，冷玉又一屁股坐回位置上。
打水回來的溫言愣了愣，「冷玉？你不是備戰期末去了嗎？」
摩挲著鼻尖，冷玉自覺打了敗仗，「這不先回來備戰月考了嗎？」
「哦，對了，梅好讓我給你帶一張紙條，她說，她不好意思給你。」
接過便簽，上面寫了一排小小的字：我其實會一點美術，不好意思和你說，感覺像在賣弄。但是思來想去還是希望可以為班級做一點事！黑板報如果需要我幫忙請隨時找我(≧▽≦)
冷玉眼睛逐漸亮起來。
好孩子梅好我親親親親親親親親。
敲敲溫言的課桌，冷玉心情大好：「小雪，畫匠已有，你的字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組織十分欣賞，這寫字的重任呢，組織就交給你了。」
溫言：「……」好吧。(∩_∩)
果然不出所料，商還應喜提通報大禮包。
中午吃飯的時候，冷玉看著商還應腫起的左臉笑出鵝叫，商還應趴在飯桌上怨氣濃得可以煉化成一隻厲鬼。
他捏住小鏡子對著臉照來照去，旁邊埋頭吃飯的溫言也被他順帶肘擊。
在一口飯差點被商還應肘得噴出來後，溫言把白衛衣的兜帽戴上，一聲不吭挪到冷玉身邊。
冷玉很像小弟被欺負後來撐場子的大姐大，秀眉輕挑，憐惜地拍了拍溫言的背，扭頭：「喂，商還應，你都把我們小雪肘傷了。」
商還應完全沒聽見冷玉在叨叨啥，托著腮突然潸然淚下顧影自憐：「你們不懂，我最英俊的黃金左臉被daddy毀了……」
「泡了10塊錢不到的吧就被逮了，出息。」冷玉伸伸懶腰：「我昨天可是還提醒你了。」
張憐憐人狠話不多，一腳把扭動如蛆的商還應踹下桌，一聲哀嚎後世界歸於平靜。
張憐憐也很平靜，「吃飯。」
「孔武有力。」
「太蒂了老姐姐。」
豆苗和冷玉同時縮了縮脖子，不知道張憐憐情緒怎麼這麼低迷。
冷玉也托腮，把高領黑毛衣的邊翻上來遮住嘴唇，悄咪咪詢問溫言：「老張這抑鬱症狀持續多久了?」
溫言眯眼回憶：「班長從早上情緒好像就不高，今天語文早讀她也沒領讀。」
若有所思點點頭，冷玉動作自然地把剛試爬上來的商還應又踹下去。
「…餵。」
商還應生無可戀躺平在地板，仰頭對上溫言無害的純良微笑。
靠，這個死綠茶。
慢吞吞翻了個身，商還應輕輕巧巧解開幾個人的鞋帶，舒坦了。
程旭延跑過來猛地拍了下溫言的肩，「晚上等我一塊走，我要去你家寫作業。」他沒注意桌子下一灘奇怪的人，一腳踩了上去。
「我靠！」兩個人同時叫出聲。
冷玉沒有午休的習慣，拆了根咖啡棒棒糖坐在教室里刷題。
刷了套小專題，她盯著前面張憐憐空蕩蕩的書桌發呆。
張憐憐失魂落魄半天了，找個時間她要問個清楚。
用夾子夾好給張憐憐提分的英語作文模板，梅好推門進來：「冷玉，板報定什麼主題?」
冷玉沒回答這個問題，看了眼手錶：「來這麼早，還有半小時才上課呢。」
「提前來和你商量商量，我知道你平常中午留在班裡。」
拉上校服外套拉鏈，冷玉長手一撈攬過梅好：「走，偷師去。」
梅好莫名其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