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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考場上被帶走,是誣陷還是……?煩!

  攤開厚重的筆記本,溫言隨手拿毛巾擦了擦未乾透的頭髮,提筆寫上日期:2025年1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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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真的交到了好朋友,他們都很友善。校園論壇有人挑釁我同桌,她告訴我她就是血雨腥風體質,哈哈哈。今天問了同桌數學題,她好厲害,給我提供了更開闊的解題思路,或許明天問問她需不需要幫忙整理語文筆記,她語文課總是睡覺,幸好筆記我都認真記下了,明天給她謄抄一份吧。還有,和朋友們一起吃了麻辣燙,其實我沒怎麼吃過,原來重口味還不錯。商還應說得對,我要嘗試新事物了……」

  「早起呀,早起呀,勤勞媽媽在泡茶,可愛玉玉別拖沓,啦啦啦~啦啦啦~,快醒來呀把臉擦……」第三次暴力摁滅鬧鐘的亮起鍵,冷玉生無可戀下床洗漱,冷戚然這招太狠了。

  為了「鼓勵」冷玉早起,她媽直接去錄音室錄了所謂的《玉玉起床進行曲》,獵奇程度令人髮指。冷玉問冷戚然能不能把寫歌的靈感用到正軌上,冷戚然笑眯眯地告訴冷玉:「寶貝,聽到媽媽優美的歌聲開心不開心?給你錄個起床鈴,順手的事咯。」

  今天特意早起二十分鐘,她答應張憐憐一起下樓吃雞湯餛飩,張憐憐還神秘兮兮說有大事稟報。

  「咚!咚!」門口傳來劇烈砸門聲,不用想絕對是張憐憐在暴走。

  冷玉翻了個白眼,她三兩下套上校服外套,「來了,別擾民。」

  餛飩攤生意好得不得了,她倆只能自己去端碗。

  「玉呀,你想不想知道邵樺到底是何方神聖?」

  冷玉懶懶掀開眼皮,睨了張憐憐一眼。她還沒完全睡醒,盡力把那個超雄發帖人的名字從她混亂的大腦粥里撈出來。

  吸溜一口餛飩湯,張憐憐眉飛色舞拿出手機,屏幕里還有大大的標題:驚!邵樺深藏不露,竟是邵氏集團二公子!

  冷玉掏了掏耳朵,張憐憐滔滔不絕開始聊邵氏的八卦,她其實更適合當港媒記者。

  「聽說他爸邵展華去世後一直是他媽媽歐倩掌權,董事會不滿,他們家一直內鬥……」

  「所以,這跟邵樺針對我有什麼關係呢?」冷玉把碎發別到耳後,不想再聽這些無聊的豪門恩怨,埋頭苦吃餛飩。

  「嘶……這還真是,他針對你幹嘛?」

  「忮忌我吧,沒關係,人之常情。」冷玉甩甩馬尾,長腿一邁,「走吧,其實咱倆已經遲到兩分鐘了。」

  身後發出張憐憐刺耳的尖叫。

  最後是冷玉、張憐憐、溫言三個人站在走廊聽訓。

  今天運氣格外好,嚴主任蒞臨三班親自指導三位遲到學生。

  等嚴主任罵完三人,早讀也快結束了。白紅扒在門邊對著三人擠眉弄眼,示意他們趁嚴主任消氣趕快溜回班。

  「後天就期中考試了,有信心嗎?」溫言將整好的英語筆記遞給冷玉,笑道:「考點我昨晚整了一下,給你留了一份。」

  冷玉聞言抬頭,放下化學複習卷,雙手接過厚厚一沓英語筆記,「謝謝。」這麼厚實一份手抄版學霸筆記,快的話也得一個小時,何況溫言還用紅藍筆在易混點做了標註。

  她漫不經心推過去一個黑色筆記本。「喏,年級第一的物理總結給你看看。」冷玉不自然搓摸自己鼻尖。」別太感動啊,我看你上次考試物理拉分來著。」

  溫言認真收起她的「年級第一物理總結」,苑爾。

  「今天布置考場,冷玉,你們三個遲到的布置一、二、三考場。」放學時白紅給他們分發了座位碼,擺擺手:「去吧。」

  冷玉推開考場教室的門,灰塵瀰漫在空氣里,嗆得她不停咳嗽。她一直想吐槽這個破地兒,又髒又小,竟然作為一考場。

  「喂,你好了沒冷玉?」教室不隔音,張憐憐大嗓門遠遠傳來。

  冷玉看著陰暗的一考教室,想起早上張憐憐的話:「邵樺上次是年級第三來著吧……嘶,你倆差了十幾分應該。」

  她眉心一跳,目光掃過整個教室,最後落在了第一個座位————那是她的位置。

  冷玉抱臂,不知道在想什麼,她想起了初中競賽的作弊連坐。

  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她需要一道封條,來界定什麼是「正常」,什麼是「被侵入」。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俯下身,用指尖在桌兜內側一個極其隱蔽的木質接縫裡,用一點點無色無味的特製膠水,粘上去一小片亮黃色螢光便利貼碎片。

  同時,她在桌兜的開口邊緣,一個需要伸手進去才能碰到的地方,用極細的筆刷,薄薄地塗了一層無色的螢光粉末。

  只要伸手進去放東西,就一定會沾上,而這個地方肉眼根本看不到。冷玉細細檢查一遍,之前初中就有因考場監控壞了而出作弊事件的情況,她當時倒大霉被連坐大鬧一場,後來看到這種考場就開始想招。

  她是真怕了,只要考場不規範她一定提前準備好。

  「這是我的封條。」冷玉暗想,如果有人動過這個桌兜,在清理時,這個封條就一定會被碰掉。

  「等一下我。」她對門外的張憐憐喊道。

  冷玉走進考場時,特意往第三個座位瞟了一眼。這邵樺長得人模狗樣,還挺斯文,只是陰鷙了些,他與冷玉對上視線,眼神晦暗不明。

  冷汗順著背背滴落,晨風吹過,邵樺身上一片冰涼。

  她,發現什麼了嗎……

  不可能。

  肅靜的氣氛中,監考老師收到通知突然要檢查桌兜。冷玉神色淡然地看著監考老師從桌兜底下撕出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小抄。

  此時剛要考最後一場,是生物。

  「你考完跟我出來一趟。」

  數道八卦又幸災樂禍的目光在冷玉身上凝固,冷玉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監考老師竟然最後一場才發現。

  打鈴,冷玉身邊密密圍了一群人,都是和她平日關係不錯的同學,七嘴八舌地問她情況。

  冷玉勾唇,未作回應。她黑亮的眸子直直盯著邵樺,閃爍著不符合這氣氛的黠光。

  溫言順著其目光回頭,邵樺埋頭收拾東西,似乎並不關心眼前局勢。溫言輕輕說:「我幫你把東西拿回班吧」,冷玉點頭,插兜去了教務處。

  白紅也在裡面,她手裡捏著份皺巴巴的紙片,顯然四角的膠帶是粘上又撕下,撕下又粘上的,就好像,考生在考試時曾反覆揭下它。

  「解釋一下。」白紅沉聲,她其實不願相信冷玉是會考場試作弊的孩子,冷玉雖性子平時叛逆了點,但絕不是沒有原則的人。

  接過小抄,冷王找了個椅子坐下,垂眼細看小抄,該說不說這狗吃屎的字跡是模仿了個十成十,她有些好笑。把自己那麼「狂草」的字模仿出來,平時下了不少功夫啊。全科都寫了,夠用心。

  「作弊會受到撤銷成績與通報處分,冷玉。」嚴主任語氣很兇,「你怎麼想的?」

  冷玉作投降狀:「慢著,別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她癱在椅子上,剛考完試又挨訓,冷玉深感命苦。

  「這紙片確確實實粘在我座位那。「她坦言。

  白紅臉色沉如水,「冷玉!」

  「但是,這紙片不是我的,我也沒作弊。」是有人故意貼到這兒的,而且,我弱智啊打這種小抄,這內容也太低質了。」

  「你別嘴貧!」

  「我可以證明是別人做的。」她腦中閃過【嘴毒死過班任】這個ID,開口:「而且,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教務處安靜下來。

  「你怎麼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