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拽下島台,沈易禮的手掌托在她臀下,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冰箱門。
冰棍剩最後一小截,掉在地磚上。
「浪費。」她說。
「你還有別的甜的。」
「哪兒?」
沈易禮沒答。
他低頭咬住她的鎖骨,舌尖沿著那道骨頭壓過去。
冰箱門涼,隔著薄薄的布料貼住她的後背,前面是他滾燙的胸口。
她抬手插進他頭髮里,往後一拽。他被迫仰起臉,喉結暴露在頂燈下面,睫毛垂著,嘴唇還沾著糖水的亮。
「沈易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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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妤綺把另一隻手伸到他面前。
手心黏糊糊的,糖水已經幹了一半,手指併攏又分開時能拉出細絲。
「髒了。」
「……知道了。」
他低頭,一根一根地舔。
從小指開始,指縫、指根、掌心那道紋路,每一口都抬眸看她的臉。
岑妤綺伸手去捂他的眼睛,手掌剛貼上去就被他偏頭躲開,反手扣住了。
*
廚房的頂燈太亮了,亮得能看清他後頸上被她掐出的紅痕,能看清汗從他的鬢角滑到下頜,能看清他每一次吞咽。
岑妤綺仰起頭,後腦抵住吊櫃的門板,視野里只剩天花板的射燈,一顆一顆排得整整齊齊。
沈易禮把她從檯面上抱下去,轉過身,讓她的手撐在島台上。她的手掌貼上去,整個人往前滑,又被他拽回來。
「你今天下午在辦公室已經——」
「不夠。」
「你現在是在討債?」
「我在要獎勵。」
「我給了。」
「沒給完。」
*
結束後她的腿徹底廢了。
沈易禮把她抱到客廳沙發上,回廚房打理好,又端了杯溫水過來。
他自己身上只套了條居家褲,胸口還有汗。
岑妤綺接過杯子喝了兩口。
「沈易禮。」
「嗯。」他在她腳邊的地毯上坐下來,把她的腳撈到自己腿上開始揉。
「那三十九個百分點。」
他揉的動作停了半秒,又繼續。
「怎麼。」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她把靠墊拽過來墊在腰後,「我爸的公司,我名下有三十九。這個數字,是不是表明我可以做點什麼。」
「很多。」
「說具體的。」
沈易禮抬起頭。剛才那層被欲望燒紅的東西已經退了,眼睛重新變得冷利。
「岑氏是有限責任公司,你這三十九不能隨便賣,但你有三樣東西是任何人拿不走的。」
他伸出手指。
「第一,知情權。你隨時可以書面要求查閱公司章程、股東會決議、董事會決議、財務會計報告。他們必須給,不給你可以起訴。」
「第二,表決權。凡是修改章程、增資減資、合併分立、解散,必須三分之二以上表決權通過。你手裡三十九,一個人就能否掉任何一項。」
岑妤綺坐直了。
「所以我爸想干任何大事,都得先過我這一關。」
「對。」沈易禮說,「他這幾年沒做過這幾件事,所以你沒感覺。海瀾灣如果真簽下來,十年周期,很可能要引戰投,很可能要增資。到那一步他繞不開你。」
「第三呢。」
「第三,你有權提名董事。」他的手指還壓在她的腳背上,「章程如果沒有另設條款,按出資比例,三十九足夠你要一個席位。」
一個席位。
岑妤綺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越跳越快。
上輩子她坐過很多桌子。沈家的年夜飯桌,沈執衡的高爾夫球會所,酒會的圓桌,永遠是被安排的位置,永遠坐在誰的旁邊。
她從來沒坐過一張有她名字的桌子。
「沈易禮,你早就知道這些。」
「嗯。」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沈易禮看著她。
「因為你之前不會問。」他說,「你前兩個星期拿到那些紙,你只問了兩個問題:什麼時候寫的,為什麼。你沒問過'我能用它做什麼'。」
「今天你問了,所以我說了。」
「我要那個席位。」
「那就要。」
「我爸不會給。」
「他不會主動給。」沈易禮糾正她,「你也不用現在就要。你現在去開口,他只會覺得你在鬧脾氣,許懷因會在旁邊勸你'女孩子別摻和這些'。你要等一個他繞不開你的時刻。」
「海瀾灣。」
「海瀾灣。」他點頭,「那塊地要簽十年,容積率一讓,那兩萬平的差額得有人簽協議承擔。這個協議牽扯到公司未來十年的現金流,屬於重大資產處置。」
岑妤綺彎起嘴角。
「所以到那一天,我不是去求他給我一個位置。」
「你是他必須請到桌上的那個人。」
她笑出聲了,笑得靠墊從腰後滑下去。
沈易禮看著她笑,把她的腳重新擺好,繼續揉。
「岑妤綺。」
「嗯?」
「你剛才那個表情。」他垂著眼,「我第一次見。」
「什麼表情。」
「想要東西的表情。以前你想要一個人,想要一條裙子,想要別人看你。你從來沒有想要過一張椅子。」
岑妤綺的笑停住了。
沈易禮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光亮得讓她有點想避開。
「很好看,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