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聲。嘴唇貼著她的小腹,繼續往下。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十分鐘,可能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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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經過了她身上的每一處。
鎖骨、胸口、肋骨、小腹、腰側、胯骨、大腿內側。
每到一個新的位置都停下來,抬頭,等她開口。
她的「繼續」從最初的從容,到後來的急促,到最後變成了咬著牙擠出來的單音節。
這不對。
她是那個給獎勵的人,她應該掌控全局。
但現在她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審訊的。
他的舌尖正停在她大腿根部最敏感的那片皮膚上,淺淺地舔了一下,然後——
抬頭。
看她。
「你……」岑妤綺的聲音里有了怒意,「你故意的。」
沈易禮聞言仰起臉來,嘴唇濕潤泛紅,表情乖順。
「你說的規則。」
「我說讓你慢,沒說讓你折磨我。」
「你的身體告訴我你很享受。」
岑妤綺一腳蹬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推開了幾厘米。
「誰允許你觀察我身體反應了?」
「我看你看了十幾年了。」他低聲回,「從頭髮絲到腳趾頭,什麼反應我都認得。」
說完,他偏過頭,嘴唇貼上了她蹬在他肩膀上的那隻腳的腳踝,含住了那截突出的踝骨,輕輕吮了一下。
岑妤綺渾身一顫,腳猛地縮了回去。
「你做什麼!」
「你放鬆一點。」沈易禮抓住她那隻想縮回去的腳踝,「你說過,你說停才停。」
「那我現在說停。」
他的手鬆了。
立刻,毫不猶豫。
兩個人對視,房間裡只有粗重的呼吸聲交疊在一起。
岑妤綺看著他。
他跪在她雙腿之間,手垂在身側,嘴唇泛著潮濕的光澤,胸口劇烈起伏。
T恤的領口因為動作被拉歪了,露出鎖骨和半截胸膛。
他在忍。整個人都在發抖地忍著,但她說停,他就真的停了,連一秒都沒有多碰。
「過來。」
沈易禮沒有動。
「你說了停。」
「我現在說過來。」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撲了上來,把她按在床面上,手和嘴一起落到她身上。
岑妤綺的裙子最終是被他用牙咬著扯下去的,因為她沒說讓他用手。
*
事後兩人躺在床上,岑妤綺的裙子早不知去了哪裡,她拉過薄被蓋住自己,身體還在發軟,膝蓋酸,整個人像被拆開重組了一遍。
「岑妤綺。」沈易禮開口,「你為什麼願意讓我碰你。」
岑妤綺眼睫動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很突然,但又不意外。
他最近越來越敢問了。以前他只敢用眼神追著她看,現在他開始用嘴來要東西了。
「因為你做得好。」她答得漫不經心。
「……只是因為做得好嗎?」
「不然呢?」
「如果換一個人,也做得好,你也會讓他碰你嗎?」
岑妤綺翻了個身面對著他。
沈易禮的眼睛在暗光里發亮,那雙瞳仁死死地鎖著她。
他在問她要一個答案。
一個關於「我是不是特別的」的答案。
岑妤綺知道他想聽什麼。
他想聽「因為是你」。
他想聽「我喜歡你」。
他想聽她承認自己動了心。
但岑妤綺說不出來。
上輩子她追了沈執衡那麼久。把「喜歡」說得太輕,太廉價,太隨意了。
於是那些「喜歡」最後全變成了她脖子上的繩套。
所以她不說了。
她不再對任何人說。
哪怕心裡確實有什么正在鬆動。
「沈易禮,你想讓我說什麼?」她看著他,語氣帶笑,「說'因為喜歡你這個人所以讓你碰'?」
聞言,沈易禮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岑妤綺清楚地看見了他眼底閃過的光。
期待的又渴望的,仿佛快要溢出來。
然後她說:「我喜歡你的臉。」
光滅了。
「你長得好看。」岑妤綺伸出手,指尖沿著他的眉骨滑下來,經過他的鼻樑,停在他嘴唇的位置,「身材也好。腰細肩寬,穿什麼都好看。」
她的拇指蹭了蹭他的下唇。
「我是顏控,你知道的。我讓你碰我,是因為你長成這樣讓我看著舒服,碰起來手感好,做起來也合拍。」
她笑了。
「夠直白了嗎?」
沈易禮沒有說話。
他的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眼底的表情。
安靜持續了大約十秒。
然後沈易禮抬起了頭。
他的表情變了。
那一瞬間的黯淡消失了。他的嘴角彎起來,彎得很大,彎得整張臉都被那個弧度點亮了。
「謝謝。」他說。
岑妤綺愣了。
「你謝什麼。」
「謝你看我。」沈易禮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鎖骨上,聲音帶著笑意,「謝你願意看我的臉。」
「……」
「你知道嗎,」他悶聲說,「以前我覺得你不會看我,一輩子都不會,你的眼睛裡不會有我。我就是站在你面前,你的目光也會越過我,落在我後面的人身上。」
「但你現在說你喜歡我的臉。」
他抬起頭來,瞳仁里的光亮得灼人。
「你在看我,你把我的臉記住了,你知道我的身材長什麼樣,你碰過我的每一個地方。」
「岑妤綺,這就是我覺得最好的獎勵。」
岑妤綺心臟跳得很快。
這個人。
她用最刻薄的方式告訴他「我只是饞你身子」,他聽完之後的反應是感恩。
因為她「願意看他」。
僅僅是「被她看見」這件事本身,在他的價值體系里就已經是至高的恩賜。
她想起了那本同學錄。
【你不會看到這裡的。】
他寫那句話的時候也是這個邏輯。她不會翻到他那頁,她不會看見他的字,她不會知道他的存在。
所以當她真的翻到了,他才會那麼失控。
「沈易禮。」
「嗯。」
「你是不是有病。正常人被人說'我只喜歡你的臉不喜歡你這個人',應該生氣。」
「我生不了你的氣。」
「那你就不委屈?」
沈易禮從她鎖骨旁邊抬起頭來,看著她的臉。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丁點委屈的影子。
有的只是飽足和貪婪共存的熱度。
「不委屈。」他說,「你願意要我的身體,就說明你願意看著我。你願意看著我,就說明我在你眼睛裡占了位置。占了位置,就不會再輕易被拿走。」
「我可以等的,等你有一天說出另一句話。」
「如果我永遠不說呢。」
「那也沒關係。」沈易禮笑了,「你讓我碰你,讓我抱你,讓我留在你身邊,讓我幫你做事,讓我站在你旁邊被所有人看到。」
「岑妤綺,你不用說喜歡我。」
「你讓我待在你身邊就夠了。」
「剩下的,我自己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