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禮打開門叫人，陳銳手裡抱著個筆記本電腦，張雯文件夾夾在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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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會通過了。」沈易禮開口，「沈總的反饋主要集中在遠東鋼材那一家，其他的沒有異議。」
「遠東那個……」陳銳翻開電腦想找什麼。
「不用找。」沈易禮打斷他，「遠東的事我下周一自己去談，你的任務是把剩下九家的續簽合同整理出來，格式按法務給的模板走，周五之前發我郵箱。」
「好。」陳銳答。
「張雯，替補的兩家，新亞和正源，你去跟他們確認報價有效期和最早供貨時間。如果正源那邊說最早要等到下季度，就問他們能不能拆單分批。」
「明白。」張雯在文件夾上記了兩筆。
五分鐘，布置完了。
兩個人表情里都帶上了新生的信服。
*
到家。
進了門，沈易禮按照慣例先換鞋、倒水、拉窗簾。
岑妤綺坐在沙發上看他忙前忙後。
他把溫水遞到她手邊，又折回去把她的包從玄關挪到茶几旁。
整套流程做完，他站在沙發前面看她。
等著，乖巧地等著。
像一條完成了所有指令的狗，坐在主人腳邊，尾巴搖著，眼神亮亮的。
岑妤綺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去洗澡。」她說。
「你先還是我先？」
「你先。快去，別磨蹭。」
沈易禮轉身快步上了樓。
等岑妤綺推開臥室門，沈易禮已經坐在床邊了。
換了一身乾淨的居家T恤和棉褲，頭髮吹了七八成干，額前還有幾縷潮濕的。
看見她進來，他從床上站起來了。
岑妤綺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推回去。
沈易禮的膝彎撞在床沿上，整個人往後倒，後背落在床面上。
她跟著欺身上去，一條腿跨過他的腰，坐在了他的小腹上。
從上往下看他，燈沒有開，房間昏暗，他的胸口在劇烈起伏。
「岑妤綺。」他叫她，「獎勵是什麼？」
岑妤綺低下頭，兩隻手撐在他臉兩側，長發垂下來落在他的頸側。
「你猜。」
沈易禮的手猶豫了一瞬，搭上了她的腰。
「我不想猜。」他聲線沉了下去，「你告訴我。」
「沈易禮，你今天在董事會上這麼能說，回來了反而不會說話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收緊了。
「我沒有……」
「那你說。」
「我想要你。」
岑妤綺彎唇，沒有立刻滿足他。
她直起腰，坐在他身上，垂眼看他。
他躺在她身下，T恤的下擺被她坐的動作帶得翻起來，露出一截小腹的皮膚。
平坦，緊緻，人魚線從腰側延伸下去，消失在棉褲的鬆緊帶下面。
她的目光順著那條線往下走了一遍，又拉回來。
「今天你做了三件讓我滿意的事。」她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第一，沈銘棋問你遠東，你的回答很聰明。」
她收回一根手指。
「第二，沈執衡想截你的功，你擋回去了。」
又收回一根。
「第三，」她彎下腰，嘴唇湊到他耳邊，「你站在那間會議室里，我在想，這個人是我的。」
剩下那根手指點在了他的唇上。
「所以今天的獎勵，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但有一個條件。」
沈易禮咽了咽口水，呼吸急促。
「什麼條件。」
「你只能用嘴說，不能用手。」
岑妤綺把他擱在她腰上的兩隻手拿開，按到了他頭頂上方的床面上。
「說出你想要什麼，說得讓我滿意了，我給你。說得不夠好，不給。」
「開始。」
沈易禮喉結滾動。
「我想親你。」他開口。
岑妤綺語氣淡淡：「不夠。「」
沈易禮閉了一下眼。
「我想親你的嘴唇，你的脖子，還有鎖骨……」
「然後呢。」
「然後把你的裙子脫掉。」
「怎麼脫？」
「從下往上……慢慢推上去……」
岑妤綺的指尖從他嘴唇上收回來。
「你今天在董事會上那個腦子，用來說這些就這麼費勁？」
沈易禮睜開眼看她。瞳仁里有欲望，更有被逼到角落裡不得不袒露的窘迫。
他習慣用手代替語言，但今天她把他的手廢了。
「繼續。」她說，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愉悅。
沈易禮深吸了一口氣。
「脫掉之後，我想看你。」
「看什麼。」
「看你今天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我腦子裡的樣子。」
「什麼樣子。」
「早上你幫我弄頭髮，你的手指在我頭皮上划過去，我就已經……」他停了一下，聲音沙啞，「已經在想今晚了。」
岑妤綺鬆開了他的手。
沈易禮的雙手像被解除了封印，他從床上彈起來，扣住她的腰把她往下按，同時自己的上半身迎了上去。
岑妤綺被他撞得往後仰，後背貼到了床面上，攻守瞬間倒轉。
他的重量壓上來，手從她的腰摸到了大腿外側，五指收緊了裙子的布料。
「你剛才說……想從哪裡開始推？」她喘著氣，手指揪住了他後腦的頭髮。
「這裡。」
他的掌心貼上了她膝蓋上方的皮膚，指腹沿著大腿緩慢地往上推。
裙擺跟著他的手一點點地翻上去。
「沈易禮。」
「嗯。」
「你剛才說得不夠好。」
他的手停了。
「扣分。」她眼尾泛了紅，「所以今晚你不許快。」
「……那要我多慢？」
「我說停就停，我說繼續才繼續。」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側。
「好。」
聲音悶悶的，委屈得不行。
岑妤綺笑了一聲，嘴唇貼上他的耳邊：「開始吧，慢慢來。」
沈易禮很聽話。
他真的在慢。
嘴唇從她的頸側開始，一點點往下。經過鎖骨的凹陷時停了幾秒，舌尖在那個窩裡打了個轉，然後繼續。
裙子已經被他推到了腰線以上，可他的嘴還停留在她的肋骨附近。
岑妤綺的手指攥著床單。
她讓他慢的，她自己說的。
但她沒想到這個男人聽令聽得這麼死。
他的嘴唇滑過她左側的肋骨，舌面貼著皮膚往下推了一點。
然後停了。
抬起頭來看她。
等她說「繼續」。
岑妤綺咬住了下唇。
「繼續。」
他又往下了一寸。停，抬頭，看她，等。
「沈易禮。」
「你說停就停。」他的嘴唇貼著她小腹的皮膚，熱氣撲在上面，「你還沒說繼續。」
岑妤綺閉上了眼。
這個人在用她自己制定的規則折磨她。
每停一次，那種空白的等待就刺得她渾身發緊。
她知道他的嘴會繼續往下，但不知道什麼時候。
每一次他抬頭看她，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就濃郁一分。
他在享受她因為等待而繃緊身體的每一個瞬間。
「繼續。」她說，聲音已經不太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