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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樓梯

  最後他們到了樓梯上。

  她的後背貼著台階的邊緣,木質的稜角硌在肩胛骨上。

  「再叫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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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易禮,你……」

  「叫我。」他打斷了她。手滑到她的大腿外側,五指收緊,把她的腿架起來。

  「叫我。」

  又一次。似命令,又似請求。

  他的瞳孔漲得很大,裡面那團火已經把所有理智都燒成了灰。

  岑妤綺看著他那張完全失了控的臉,忽然覺得脊背發麻。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

  但她從來不怕燒傷。

  她抬起手,五指捧住他的臉。

  「哥哥。」她又叫了一聲。

  比第一次更甜,更粘膩。

  沈易禮閉上了眼。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死死含住她肩頸交界處的皮膚,呼吸粗重。

  「你不該這麼叫我。」他聲音都在抖。

  「那你想讓我叫什麼。」

  「算了,就這麼叫。」他矛盾得讓人發笑,「一直叫。」

  說完,他又吻了上去。

  手指扯著她裙子的拉鏈往下拽,動作很急,在拉鏈頭上滑了兩次才拽開。

  她想笑他毛手毛腳,但他抬起頭來看她的那個眼神讓她把笑咽了回去。

  「哥哥幫你。」他說。

  聲音發顫,帶著控制不住的狂熱。

  岑妤綺的手指扣在樓梯扶手的木欄杆上。

  窗外最後那點西曬的光從縫隙里切進來,金線落在他裸露的脊背上。

  然後光沒了。

  太陽落下去了。

  客廳暗下來,樓梯間只剩下頂燈那一團暖黃。

  她也沒了別的視線可以逃。

  只有他。只有他的臉,他壓下來的重量,他貼在她鎖骨的嘴唇和她根本來不及消化的溫度。

  「叫我。」他又說。

  從她身體裡傳上來的那聲回答被她自己都咬碎了。

  岑妤綺覺得他在折磨她,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掐進去。

  他低下頭來看著她的臉,眼睛亮得嚇人。

  「叫我。」

  「……」

  「剛才不是叫得很好嗎。」

  重重一下。

  岑妤綺的後腦撞在他格擋在台階上的手心,痛感和快感同時炸開,她的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淚。

  「哥……」

  剩下那半個字被他用嘴堵住了。

  他的手掐在她的腰上,動作越來越重。

  岑妤綺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攻擊性」的完整含義。

  他要把那兩個字從她嘴裡一遍一遍地掏出來。

  他要聽。

  一次不夠。

  十次不夠。

  他要她記住這個稱呼的重量,記住今天是誰把她按在樓梯上,記住從今以後「哥哥」這兩個字不再屬於沈執衡。

  屬於他。

  「再叫。」

  「沈……」

  「不對。」他的牙齒咬住了她的耳垂,「叫對。」

  岑妤綺握緊了欄杆。

  暖黃的燈光在她視野里晃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斑。

  她閉上眼。

  「哥哥。」

  沈易禮把頭埋進她的頸窩,悶聲吐出了一口長長的喘息。

  「再來。」

  「……你夠了。」

  「不夠。」

  他啞聲道。抬起頭,額上全是汗,碎發貼在眉骨上方,眼底那層紅已經燒到了極致。

  「岑妤綺,」他叫她的名字,「你點了這把火。」

  她被他按在樓梯上,整個背都被台階的稜角硌得發疼,整個人被他困在一個無法逃跑的姿勢里。

  但她笑了。

  「我知道,」她喘著氣,手指從他肩膀上滑到他後頸,掐住了那塊濕滑的皮膚,「我故意的。」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麼。」

  「在想把沈執衡的手掰斷?」

  「不止。」

  「我在想,」他貼著她的唇說,「如果你叫他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我會殺了他。」

  他沒有在開玩笑。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玩笑成分。

  他是真的會。

  *

  後來他把她從樓梯上抱了起來,踩過走廊的實木地板,推開主臥的門。

  沈易禮把她放到床上,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響了幾秒,他擰了條熱毛巾出來,坐在床邊。

  他在看她。

  岑妤綺趴在枕頭上,半張臉埋在裡面,露出來的那半邊帶著還沒消退的潮紅。

  肩膀上散著幾道指痕,後背那幾條台階硌出來的紅印橫七豎八的。

  「岑妤綺。」他叫她。

  「……嗯。」

  「我說那些話的時候……你害怕了嗎?」

  她偏過頭來看他。

  燈沒開,只有窗外路燈滲進來的微光。

  「沒有。」她說。

  「……」他沒說話,但很顯然不信。

  「真沒有。我要是害怕,還能讓你碰我?」

  沈易禮沉默了幾秒。

  「……我以後不說了。」

  「說什麼?」

  「那些話,殺人什麼的。」

  「為什麼不說?」

  「……怕你覺得我有病。」

  岑妤綺笑出了聲。

  「你確實有病。」她說,語氣輕飄飄的,「占有欲強得變態,遇到跟我有關的事情就失去理智,說出來的話能讓人報警。」

  岑妤綺從枕頭上撐起上半身,歪著腦袋看他:「但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沈易禮愣住了。

  有意思。

  她用了【有意思】來形容他的病態。

  「你……」

  「沈易禮。」她打斷了他即將說出口的話,「你以後想說什麼就說。」

  「你說想殺沈執衡,我不怕。你說想把我鎖起來誰也見不到,我也不怕。你說要跪在我桌子底下一整天,我還是不怕。」

  她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因為你不會真做這些事。」

  「……」

  「你只會說。」岑妤綺的拇指在他下巴蹭了蹭,「說完之後乖乖給我上藥,幫我揉腰,替我整理行李箱。」

  「你的嘴是瘋子,你的手是僕人。」

  她鬆開他的下巴。

  「我喜歡這個組合。」

  語畢,她不顧沈易禮愣怔的臉,重新趴回枕頭上,把光裸的後背留給他。

  「行了,別矯情了。毛巾還熱嗎?幫我擦擦。」

  沈易禮低頭摸了摸手裡的毛巾。

  溫度剛好。

  他把毛巾展開,貼上了她的後背。

  從肩胛骨開始,沿著脊椎中線慢慢往下推。經過那幾道台階硌出來的紅印時,他的動作放得更輕了。

  「你剛才在樓梯上可不是這個力道。」她悶悶地說。

  沈易禮的手停了。

  「……對不起。」

  「我沒讓你道歉。我是在說事實,你在樓梯上把我按住的力氣大得我以為你要把台階拆了。」

  男人的耳根開始泛紅。

  「……樓梯不是做那種事的地方。」

  「那你怎麼做了?」

  「……你叫我了。」

  岑妤綺笑出來了。

  「所以我叫你一聲哥哥你就連臥室都等不及了?」

  「不是等不及。」

  「那是什麼?」

  沈易禮手裡的毛巾停在她腰側,耳朵已經從耳垂紅到了耳尖。

  他沒法解釋。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承認了。」岑妤綺懶洋洋地說,「沈易禮,記住,以後想做的時候至少走到臥室。我的背都快被台階搓成搓衣板了。」

  「……嗯。」

  「嗯什麼?」

  「以後……不在樓梯了。」

  「這話聽著像是你還打算'以後'?」

  沈易禮的手又僵了一下,沒出聲。

  岑妤綺也沒追問,把臉重新埋回枕頭裡,後背完全交給他。

  沈易禮繼續擦。

  毛巾從她的腰側滑到胯骨,沿著大腿外側往下,經過膝蓋彎。

  擦完了,他把毛巾疊好搭在床頭柜上,重新坐回來。

  「還有哪裡不舒服?」

  「背。」岑妤綺悶聲道,「被你硌的。」

  他的手搭上她的背,開始揉。

  窗外天已經徹底黑了。

  岑妤綺的呼吸變得均勻,身體完全鬆弛了下來。

  沈易禮的手從她背上移開,把薄毯往上拉,蓋到她肩膀。

  他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她睫毛垂著,嘴唇還帶著被他親腫的紅。

  他彎下腰,嘴唇貼上了她的太陽穴。

  然後他躺到了她身邊。

  過了很久。

  岑妤綺的聲音忽然從黑暗裡冒出來,含糊又迷濛。

  「沈易禮。」

  「嗯。」

  「下次……想在樓梯上做也可以。」

  他呼吸一滯。

  「但你要鋪條毯子。」

  「……好。」

  「硌死我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