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沈易禮先把行李箱靠在玄關櫃邊，然後彎腰替她換鞋。
鞋換好了，他直接走向廚房。幾秒後他端著一杯溫水出來，放在茶几上。
然後他把兩隻行李箱拎到樓梯口，又把她的公文包擱在沙發扶手上，拉鏈朝外，方便她隨時取用。
整套流程行雲流水，從進門到現在不超過三分鐘。
岑妤綺踩著拖鞋走到沙發旁坐下，拿起那杯溫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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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禮從茶几上拿起遙控器把空調打開，又起身去拉了一下窗簾，把光擋掉大半。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很安靜，嘴唇抿著，目光只落在手頭的動作上。
但岑妤綺看出來了。
他在憋著。
從車上開始，從沈執衡說「改天請你吃飯」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在憋。
他用工作話題把那個邀約截斷了，又在後備箱旁邊把沈執衡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開。
這些動作做完之後他沒有得到釋放。
因為他不知道她的答案。
岑妤綺靠在沙發上，翹著腿刷手機，等他開口。
等了大約十分鐘。
沈易禮把行李箱搬上了樓，又把她的護膚品從箱子裡拿出來擺回梳妝檯。
做完這些他才回到客廳，坐在她的旁邊。
「你會去嗎？」
他開口了。
「去哪兒？」她明知故問。
「跟大哥吃飯。」
岑妤綺關上手機，偏頭看他。
「你說呢？」她反問，「執衡哥請我吃飯，我為什麼不去。」
「……」
「嗯。」最終他只是應了一聲。
岑妤綺彎起嘴角。
嗯。
又是這樣，不追問，不表態。又是那副把所有東西咽回去的樣子。
她偏偏不想讓他咽。
「畢竟是執衡哥哥嘛。」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把「哥哥」兩個字咬得又軟又黏.
「從小就對我好，有什麼事都找他。想吃什麼他都給我買，摔了他第一個來扶我。」
沈易禮的脊背慢慢挺直了。
他轉過頭來看她，那雙黑沉沉的瞳仁里的光在收縮。
下頜的咬肌鼓了一下，整張臉繃得像塊冷鐵。
岑妤綺繼續往下戳。
「而且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被人寵。執衡哥比我大五歲，什麼都會，什麼都懂。那種被哥哥保護著的感覺……」她故意嘆了口氣，「很難替代的。」
「我也比你大。」沈易禮盯著她開口。
岑妤綺的眉毛挑了起來。
「我比你大二十六天。」
說著，他整個人往她的方向逼了過來。
整個上半身的重心朝她傾斜，沙發墊子被壓得凹陷下去。
「我也可以當哥哥。」他說。
沈易禮盯著她的臉，瞳孔里那層冷意正在被另一種更滾燙的東西吞沒。
「你從小追的那個人給你的東西，我全部都能給。」
「他能讓你叫哥哥，我也能。他不肯回你消息的時候，我在看著你。他在酒會上跟別人推杯換盞的時候，我在看著你。他幫你攏頭髮的時候，我想把他的手掰斷。」
「如果你喜歡'哥哥'。」
他拉住她的手腕。
「那我就是。」
岑妤綺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她現在很興奮。
這個男人在她面前把自己劈開了，露出底下那層陰暗又滾燙的內里。
偏執，病態，把她當成唯一的信仰，然後願意為了這個信仰變成任何她想要的形狀。
她想要哥哥？他就變成哥哥。
她想要狗？他就趴下來。
她想要刀？他就把自己磨快。
岑妤綺的嘴角慢慢彎起來。沈易禮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顫抖。
她用另一隻手勾住了他的襯衫領子。
「那……」
她把他往下拽了拽，兩個人的臉湊到了很近的距離。
她的嘴唇貼上他的耳邊。
「哥哥。」
兩字一出，沈易禮整個身體都痙攣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炸開了。
他扣在她手腕上的那隻手猛地收緊，另一隻手直接按上了她的後腦，手指穿進她的頭髮，把她的臉撥回來。
然後他吻了上去。
之前他吻她，總帶著討好和試探。
這次他的嘴唇撞上來帶著吞噬的力度。
岑妤綺的後腦撞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被他的重量壓了下去。
他欺身而上，膝蓋擠進她兩腿之間，一隻手還攥著她的頭髮，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摸上來。
呼吸全是亂的。
他的。
她的。
許久，她推了他一把，兩張嘴分開了一瞬。
岑妤綺的嘴唇被他啃得紅腫，她喘了一口氣。
「沈易禮。」她叫他名字。
他停了。
「你剛才說你是哥哥。」她的手指摁在他的嘴唇上，「那哥哥要怎麼對我？」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指尖上。
「你想怎樣就怎樣。」
「不對。」岑妤綺笑了，「你說你要當哥哥，那就按哥哥的來。哥哥要寵我。」
沈易禮的眼睛又暗了幾分。
他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
岑妤綺的腿纏上了他的腰，兩隻手摟著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往樓梯走，過程中一直在親她。吻從她的嘴角滑到下頜線，從下頜線滑到耳垂，從耳垂滑到脖頸。
每親一下就低聲說一個字。
「哥哥。」
「在。」
「寵。」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