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客廳那面朝西的落地窗正在兌現她的承諾。
下午三點零二分。陽光從玻璃潑進來，一整面牆被染成了深金色。
念安那幅畫掛在正中間，酒紅裙子的女人被光燒得如盛放的火焰。
岑妤綺踢掉了腳上的平底鞋，走到沙發旁面對男人，然後抬手開始解第一顆扣子。
沈易禮站在玄關處看她。
「你說想看。」第二顆扣子鬆開了，「現在看。」
沈易禮走過去，手指在還未解開的第三顆扣子停住。
「我來。」他說。
男人解得很纏綿，每鬆開一顆，手指就從布料上滑過她一小截皮膚。
襯衫的面料是真絲的，滑得扣不住，解開第四顆時兩側已經自然地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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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正好照在她胸口到腰腹之間的那片皮膚上。
沈易禮盯著那片皮膚看了很久。
「跟我想的一樣。」他說，聲音泛啞。
岑妤綺歪頭，翹著嘴角看他表情：「哪裡一樣？」
「光在你身上。」他的手碰上去了，掌心貼住她側腰，「比我想的還好看。」
他彎下腰。
嘴唇落在她鎖骨正中那塊被光照亮的皮膚上。
然後是第二個吻，落在鎖骨窩裡。
第三個，沿著胸骨的中線往下。
每一個都輕得像呼吸拂過。
「你今天怎麼這麼溫柔。」岑妤綺的手指插進他頭髮里。
沈易禮抬眼看她：「你不舒服，腰疼。」
岑妤綺愣了一下。
他是認真的。
他把她的襯衫完全褪下來，真絲的布料滑過手臂落在地板上。
褲子的拉鏈是他拉的，他蹲下去幫她把褲腿褪過去，疊好放在沙發上。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脫自己的。
岑妤綺坐到了沙發上，整面西曬的光灑在她身上，從肩膀到膝蓋全是深金色。
沈易禮把自己的襯衫解到一半，手停了。
他在看她。
目光從上到下，一點一點，帶著濃烈的貪。
餓了太久的人看到一整桌菜，不知道從哪裡下筷。
「過來。」岑妤綺朝他勾了勾手指。
沈易禮走過去，跪下來。
低頭，嘴唇從她的膝蓋內側開始。
全是唇瓣的貼合和舌尖的輕蹭，從膝蓋到大腿中段，再到大腿根。
「沈易禮。」
「嗯。」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你在把我當什麼東西吃。」
「……嗯。」
*
三點半了。光線已經從深金色變成了玫瑰色，落在兩個人糾纏的身體上。
岑妤綺摟住沈易禮的脖子，額頭抵在他肩膀上，整個人縮在他懷裡抖了很久。
她從餘韻里緩過來一點，偏頭咬了一口他的耳垂。
四點零五分，光走了。
岑妤綺的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偏頭看著那條光一點點縮短、變窄，最終消失在牆面里。
「沈易禮。」
「嗯。」
「你今天都做了什麼？」
沈易禮想了一下。
「等你。做你讓我做的事，看你，摸你。」
岑妤綺嗤笑了一聲：「工作呢？」
「也做了……但那是次要的。」
洗完澡換了衣服，岑妤綺窩在沙發上翻手機，沙發墊子已經換了塊新的。
手機上閨蜜群的消息已經爬了快一百條。她劃到最上面開始看。
方喻：【今晚有人有空嗎！！！我饞酒了。】
周意然：【你不是說要戒酒？】
方喻：【我說的是戒醉，不是戒酒，有區別的好吧。(;¬_¬)】
陸婉清：【我有空，幾點，在哪。】
方喻：【南京路那個HOP LOUNGE 九點 直接過來就行。】
周意然：【又是那兒啊，上次去那個調酒師一直盯著你看。】
方喻：【那是因為我美，謝謝。】
陸婉清：【妤綺來不來？@岑妤綺】
岑妤綺打字。
【來，帶我老公。】
消息發出去之後群里安靜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三個人同時開始發消息。
方喻：【？？？？？】
周意然：【你說什麼？你帶誰？？】
陸婉清：【妤綺你打錯字了吧。】
方喻：【岑妤綺你確定嗎？你是不是被盜號了。Σ(゜ロ゜;)】
岑妤綺靠在沙發上笑了。
方喻：【你上次聚會才說了「老夫老妻」 現在直接帶人來喝酒了？？？】
周意然：【等等等等，你們現在關係好到可以一起出來社交了？？】
陸婉清：【…那今晚有點期待了呢】
岑妤綺：【怎麼，不歡迎？】
方喻：【歡迎！！！太歡迎了！！我要親眼看看你口中的「老夫老妻」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周意然：【+1 極度好奇】
方喻：【那今晚能不能讓各位男朋友/曖昧對象也來 搞個couples night】
周意然：【你有男朋友？？？】
方喻：【沒有，但我可以叫一個，選項很多的。】
岑妤綺把手機鎖了屏，偏頭看向沈易禮。
他剛把那塊換下來的沙發墊子拎到洗衣房去了，這會兒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他走到她面前把水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到她旁邊。
「今晚有空嗎？」岑妤綺問。
「有。」
「跟我出去喝酒。」
「跟誰？」
「我朋友，方喻她們。」
沈易禮沉默了幾秒。
她的閨蜜。
他從來沒有出現在岑妤綺的社交場合里。
她的那些朋友對他的全部認知大概就是「岑家千金看不上的那個私生子」。
「好，幾點？」
「九點，南京路。」
岑妤綺端起溫水喝了一口，把手機屏幕翻給他看。
群里方喻正在發語音，周意然在刷表情包。
他的目光在那些懵逼震驚好奇的信息掃了一遍。
「她們……知道我要去？」
「我剛告訴她們的。」
「她們怎麼說。」
「震驚。」岑妤綺笑了一聲，「她們大概以為我瘋了。」
沈易禮垂下眼。
「……嗯。」
岑妤綺看著他這副模樣。
他又開始了，那種「我該怎麼表現才不會給你丟臉」的緊張。跟前兩天去岑家之前一模一樣。
她無奈，抬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