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她把球桿遞迴給他,「既然是你弄的,你負責。」
沈易禮接過球桿。
「怎麼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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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揉。」
「現在?」
「不然等回家?」岑妤綺偏頭看著他,「還是說你不敢?」
這下輪到沈易禮停了一拍了。
他手裡握著球桿,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在她的腰線上。
那個位置,襯衫被塞在西褲裡面,腰身收得很細。
他剛才碰過那裡。
「沒有不敢。」
沈易禮把球桿收回球桿包里,走到打位旁邊的塑料長椅前面,把自己的外套鋪在椅面上。
「坐。」
岑妤綺走過去坐下,往後靠了靠。
沈易禮也在她身邊坐下,側過身來面對著她,右手搭上了她的左腰側。
他開始揉。掌根沿著她腰側的肌肉紋理慢慢推。
推了兩下,他的拇指滑到了她腰椎旁邊的豎脊肌上,按了下去。
岑妤綺吸了口氣。
「這裡?」他問。
「再往下。」
他的手指往下移了一些。
「這裡。」她說。
沈易禮的手停了一瞬。
那個位置已經接近了她骨盆上沿。
不是通常意義上「揉腰」的範圍了。
但他還是按了下去。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碾在那塊酸脹的肌肉上。
岑妤綺沒忍住,從嗓子眼裡漏出了半聲嘆息。
「輕點。」
「你說的再往下。」沈易禮回。
岑妤綺垂眼看了一下他的手。
修長的手指按在她腰側,襯衫被他的動作帶起了一點,露出了一小截皮膚。
手指在她皮膚上輕輕摩挲,跟揉肌肉的力道完全不同。
完全就是在愛撫。
「沈易禮。」
「嗯。」
「你在揉腰還是在干別的。」
她用了他剛才的話,原封不動還回去。
沈易禮的手停了。
「你剛才教我打球的時候,也是在干別的。」他說。
岑妤綺被噎住了。
好傢夥。
她今天第二次被這個人噎住了。
第一次是上午在辦公室他直接鑽桌子底下,第二次就是現在這句。
他在跟她說:你怎麼摸我的,我就怎麼摸你。
你從後面貼著我,手從腰側滑到腹部。
我現在也從旁邊按著你,手從腰窩滑到骨盆。
公平。
岑妤綺咬了一下嘴唇。
這個人正在學她。
學她逗人的方式,學她進退自如的節奏,學她「我就是在占你便宜你能拿我怎樣」的態度。
學得還挺快。
岑妤綺把手伸過去,五指壓在他手背上,把那隻還在她腰側摩挲的手按住了。
沈易禮的動作停了。他抬眼看她,瞳孔黑得看不見底。
「沈易禮,我問你一句話。」她說,「你剛才摸我腰,在想什麼。」
男人的喉結滾了一下。
「……揉腰。」
「騙人。」岑妤綺的指甲在他手背上颳了一下,「老實回答,不然不讓你走。」
沈易禮垂下眼。
「……腰很細。」
岑妤綺彎起嘴角。
「然後呢?」
「……」
「我問你。」
「皮膚很軟。」
岑妤綺笑了。
她把身體往他那側偏了偏,襯衫下擺被這個動作又帶上去點,他掌心底下那塊皮膚又露了一點。
「還有呢?」
沈易禮這次沉默得更久。
球童的收球車從兩百碼外的草坪上開過來,引擎聲由遠及近,又拐了個彎遠去。
頭頂的遮陽棚被風掀起一角,光斑在兩人腿上晃了晃。
「說話。沈易禮,我在問你話。」
「不說。」
「不說?」
「不能說。」
「為什麼不能說。」
「因為這裡是練習場。」他說,「上午你罵過我。」
岑妤綺挑眉,滿眼興味。
「你現在跟我講規矩。上午在辦公室是誰跪下去的?」
沈易禮的呼吸亂了一下。
「你要是不說,」岑妤綺把手從他身上收回來,往椅背上一靠,「我現在就走。腰不揉了,球也不打了,你自己在這兒站兩百杆。」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她說走就真會走,這一點他清楚得很。
她今天心情好,好到願意坐在這裡讓他摸腰。
但她的耐心有額度,用完就沒了。
「岑妤綺。」
「嗯。」
「我說了你別打我。」
「我看情況。」
沈易禮看著她的臉。
然後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襯衫塞進裙腰的那道褶皺上。
「……想把你的衣服掀起來。」
「具體點。」
「岑妤綺。」
「具體點。」
「想把你按在這張椅子上。」
男人的聲音沉下去。
「想把你的襯衫推上去,看陽光照在你的皮膚上……」
岑妤綺沒有應聲。
她抓住他的手腕,帶下去,塞進了自己襯衫的下擺裡面。
沈易禮僵住了。
掌心直接貼上了她腰側的皮膚,中間那層布料沒有了。
「揉。」她說,「你剛才想的不就是這個。現在給你了,揉。」
他的手動了。
溫熱的掌心整個攤開貼住她的腰,五指往裡收了收,像是要把這一整把腰握進手裡。
岑妤綺偏過頭看他。
他垂著眼,嘴唇抿著,下頜那條線繃得很緊。
然後她看見了。
他的耳朵紅了。
從耳垂一直燒上耳尖,連脖頸側面那片皮膚都染了色。
岑妤綺笑出來。
「沈易禮。」
「嗯。」
「你耳朵終於紅了。」
他的手停了。
「今天上午在辦公室,」她抬起手,指尖捏住他那隻發燙的耳垂搓了搓,「你跪下去鑽桌子沒紅,跪在地板上還笑。」
「現在我讓你把手伸進我衣服里揉個腰,你就紅成這樣。」
她的指甲刮過他耳後那塊薄皮。
「你這個人的羞恥心長得真奇怪。」
沈易禮抬起眼來。
「不奇怪。」他說。
「怎麼不奇怪。」
「跪下去是我自己的事,我什麼時候都可以跪。你不讓我跪我也會想。」
「你把我的手塞進你衣服里,是你給的。」
說完,他的手從她襯衫里退了出來。
「你為什麼現在說這個。」
「因為我今天心情好。」岑妤綺笑道,「而且我想看你還能怎麼答。你今天噎了我兩回,我總要找回來。」
她說著站起來,襯衫下擺自己往下垂回原位。
「沈易禮,回家。」
沈易禮跟著站起來:「現在?才兩點。」
「你下午沒別的事。董事會那個比價項目資料明天才到你手上,今天沒得做。」
「那回家做什麼。」
岑妤綺轉頭,對他彎起唇。
「你不是想看陽光照在我皮膚上嗎?」
沈易禮的呼吸停了。
「我們家客廳那面牆下午三點有西曬。」她轉身往儲物櫃的方向走,「四點太陽就過去了,你自己算時間。」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易禮反應過來,彎腰把球桿包提起來,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