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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外國狂熱粉搭訕?醋王大魔王臉色黑如鍋底

  低沉冷硬的英語,帶著純正的英倫口音。

  像是一道冰錐,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咖啡館角落裡這層並不存在的曖昧空氣。

  金髮女孩愣住了。

  她端著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綻放,就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強悍威壓,硬生生地凍結在了嘴角。

  她緩緩抬起頭。

  順著那道高大黑影的壓迫感看去。

  賀宴深站在桌旁。

  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沒有一絲溫度。

  冷厲得像是在看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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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節分明的大手端著一個托盤,托盤邊緣的木質紋理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卻不及男人眼底那股護食的占有欲來得駭人。

  在北歐這種開放熱情的文化背景下,搭訕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眼前這個東方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暴戾氣息。

  卻讓金髮女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Oh... I'm sorry...」

  她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道歉。

  但視線卻還是忍不住,偷偷往林知嶼那張漂亮惹眼的臉上瞟去。

  林知嶼實在是長得太符合西方人對東方美少年的幻想了。

  哪怕此刻被男人用那樣的眼神警告。

  金髮女孩還是有些不甘心。

  「I just thought... maybe we could be friends. (我只是想……也許我們可以交個朋友。)」

  她試圖挽回一點面子,甚至還大著膽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想要掃一掃林知嶼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

  「Can I have your...」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打斷了女孩的話。

  賀宴深將手裡的托盤重重地磕在木質桌面上。

  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刀叉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咖啡館裡其他幾個客人的目光,紛紛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林知嶼坐在沙發里。

  他看著賀宴深那張已經黑得能滴出墨水的臉。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完了。

  這老狐狸的醋罈子,在這異國他鄉的冰天雪地里,徹底打翻了。

  賀宴深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

  男人甚至沒有再多看那個金髮女孩一眼。

  他邁開長腿,直接繞過桌子,走到林知嶼身邊。

  長臂一伸。

  帶著一股不容反抗的霸道力道,一把扣住少年纖細的腰肢。

  將人連同那件厚實的白色羽絨服一起,死死地按進了自己堅硬滾燙的懷裡。

  「He's married.」(他結婚了。)

  賀宴深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金髮女孩。

  嗓音冰冷,每一個單詞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To me.」(和我。)

  這兩句話。

  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橫亘在兩人與外界之間。

  宣告著絕對的、不可侵犯的所有權。

  金髮女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一個根本惹不起的男人。

  那雙海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I... I am so sorry! (我……我非常抱歉!)」

  她慌亂地抓起自己的咖啡杯,像逃難一樣,跌跌撞撞地跑回了不遠處的卡座。

  拉著自己的同伴,連咖啡都沒喝完,就落荒而逃地推開了咖啡館的大門。

  風鈴發出一陣急促的響動。

  角落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壁爐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林知嶼靠在賀宴深懷裡。

  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心跳聲像戰鼓一樣,清晰地傳導進他的耳膜。

  那股混雜著咖啡香氣和薄荷菸草味的冷冽氣息,強勢地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怎麼?」

  賀宴深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危險。

  「我才離開不到三分鐘。」

  「你就急著在這異國他鄉,給你的魚塘里添新魚了?」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順著少年的腰線一路向上。

  懲罰性地,在林知嶼後頸那塊敏感的軟肉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嘶……」

  林知嶼吃痛地縮了縮脖子。

  他抬起頭。

  迎上男人那雙仿佛要吃人的黑眸。

  不僅沒有害怕,嘴角反而抑制不住地上揚。

  桃花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一隻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賀總,你這醋吃的,也太不講理了吧?」

  林知嶼伸出雙手,環住男人精壯的腰肢。

  仰著臉,笑得沒心沒肺。

  「我連一句話都沒跟她說。人家只是來問個路,你這護食的架勢,活像我給你戴了什麼綠帽子似的。」

  「問路?」

  賀宴深冷哼一聲。

  修長的手指捏住林知嶼的下巴,微微用力,逼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拿著手機要掃你的聯繫方式,叫問路?」

  「林知嶼,你當我是瞎子嗎。」

  男人的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矇混過關的嚴厲。

  「你這張臉。」

  賀宴深的拇指指腹,粗糙地擦過少年白皙的臉頰,最後停留在林知嶼因為剛才在外面吹了風而顯得格外紅潤的嘴唇上。

  「生下來就是為了招蜂引蝶的。」

  林知嶼被他這直白露骨的話說得臉頰發燙。

  「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羞惱地拍開男人的手。

  「我可是直男!鋼鐵直男!誰稀罕招惹那些小姑娘!」

  「直男?」

  賀宴深眼底的寒霜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惡劣的玩味。

  男人俯下身。

  高挺的鼻樑蹭著林知嶼的鼻尖。

  呼吸交織在一起,燙得林知嶼心尖發顫。

  「既然是直男。」

  賀宴深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致命的蠱惑。

  「那昨晚在酒店。那個哭著喊老公、求我輕點的人,是誰?」

  「你!」

  林知嶼的臉瞬間燒成了紅彤彤的番茄。

  這老男人!

  真的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在這種公共場合,居然拿床上的事情來調侃他!

  「你再亂說,我今晚就回國!」

  林知嶼氣急敗壞地想要推開他,卻被男人摟得更緊了。

  「好了。不逗你了。」

  賀宴深見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這隻小貓就要徹底炸毛了。

  他鬆開手。

  端起桌上那個剛剛送來的托盤。

  托盤裡,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飲品。

  一杯是黑咖啡。

  另一杯,則是上面飄著一層厚厚棉花糖的、熱氣騰騰的熱可可。

  賀宴深沒有立刻把熱可可遞給林知嶼。

  而是將那杯馬克杯捧在自己寬大溫暖的手心裡。

  男人的手掌包裹著杯壁。

  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去感知著杯子裡液體的熱度。

  直到確認那溫度不會燙到少年嬌嫩的舌頭,但又足夠驅散他體內的寒氣。

  賀宴深才將杯子,穩穩地遞到林知嶼的手裡。

  「喝吧。暖暖胃。」

  林知嶼接過杯子。

  指尖觸碰到馬克杯溫潤的陶瓷表面。

  那溫度,剛剛好。

  不燙,也不涼。

  就像這個男人給他的愛一樣。

  總是用最冷硬霸道的外表,包裹著最細膩妥帖的溫柔。

  林知嶼低頭,抿了一小口熱可可。

  濃郁的巧克力香氣混合著棉花糖的甜蜜,在口腔里蔓延開來。

  一直甜到了心底。

  他偷偷抬眼,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

  賀宴深正端著那杯苦澀的黑咖啡,眉頭微蹙,深邃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

  側臉輪廓在壁爐暖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

  「隊長。」

  林知嶼雙手捧著杯子,聲音有些發軟。

  「嗯?」

  賀宴深轉過頭,看向他。

  「其實……」

  林知嶼咬了咬下唇,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好意思。

  「你剛才說那句『He's married』的時候。」

  「還挺帥的。」

  賀宴深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男人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隨即,那抹詫異化作了一團怎麼也壓不住的笑意。

  「是嗎。」

  賀宴深放下咖啡杯。

  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地鎖住林知嶼的眼睛。

  「既然覺得帥。」

  男人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腹黑。

  「那作為懲罰。今晚。」

  賀宴深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扣你的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