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深這句不帶一絲溫度的宣判。
像是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劉主管最後的一絲僥倖。
癱坐在地毯上的中年男人,臉色灰敗如土。
渾身的肥肉止不住地顫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張了張嘴,想要呼救,想要狡辯,卻發現喉嚨里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兩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從門外走進來。
一左一右。
像架著一頭死豬一樣,毫不留情地將軟成一灘爛泥的劉主管拖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傳來他漸行漸遠的、變了調的哀嚎聲。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平時跟著劉主管作威作福、甚至在林知嶼加班時冷嘲熱諷過的老員工。
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
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賀氏集團那支令人聞風喪膽的頂級法務團隊,在賀宴深的一個眼神示意下。
迅速接管了現場的所有資料和電腦。
雷厲風行的清算。
在短短半天內,將這個電競分公司的蛀蟲清理得乾乾淨淨。
幾天後。
燕京迎來了今年最冷的一個寒冬夜。
但位於市中心最繁華地段、那家隸屬於賀氏集團名下的超七星級酒店。
卻燈火輝煌,熱浪滔天。
今晚。
是賀氏集團一年一度最盛大的年度晚宴。
也是賀宴深正式接任執行總裁後,第一次在集團內部所有高管和合作商面前的正式亮相。
宴會大廳占地數千平米。
頭頂是巨大璀璨的捷克水晶吊燈。
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光可鑑人,倒映著那些衣香鬢影、籌光交錯的身影。
悠揚的交響樂在大廳上空迴蕩。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水和醇厚紅酒交織的奢靡味道。
這是一場真正屬於燕京頂流權貴圈子的狂歡。
大廳的邊緣區域。
那是專門為分公司一些表現優異的基層員工和實習生準備的站立冷餐區。
幾個電競分公司的實習生。
穿著租來的、或者咬牙買下的人生第一套西裝和晚禮服。
端著高腳杯,有些侷促地站在長條餐桌旁。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大廳中央那個被各路商界大佬和名媛千金包圍的核心區域。
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嚮往和敬畏。
「哎,你們說,咱們那個新來的實習生林知嶼,是不是被直接開除了?」
一個穿著粉色禮服的女實習生,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八卦和惋惜。
「自從那天劉主管被警察帶走後,他就再也沒來上過班。」
「肯定是被開除了啊。」
旁邊一個男實習生冷哼了一聲,喝了一口手裡的香檳。
「他膽子也太大了,一個沒背景的窮學生,居然敢在季度會議上當眾掀桌子。」
「就算劉主管有問題,他這種刺頭,哪個大公司敢要他?」
「就是。」
另一個女員工附和道。
「我還記得他第一天來報到的時候,穿的那件白衛衣,一看就是地攤貨,連個牌子都沒有。」
「長得倒是挺漂亮,可惜是個沒腦子的愣頭青。」
幾個人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試圖用這種拉踩別人來尋找自己那點可憐的優越感。
就在這時。
「叮——」
大廳正前方的巨型LED屏幕上,跳動的時間歸零。
晚上八點整。
大廳入口處,那兩扇高達五米的沉重雕花鎏金大門。
在兩排戴著白手套的侍者拉動下。
緩緩向兩側敞開。
原本喧鬧的宴會大廳。
像是在瞬間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悠揚的交響樂也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拍,換成了更加莊重激昂的迎賓曲。
所有的目光。
無論是端著酒杯的商界大鱷,還是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媛千金。
亦或是角落裡那群竊竊私語的基層員工。
齊刷刷地。
如同潮水一般,全部匯聚到了那兩扇緩緩打開的大門處。
一束耀眼的白色追光,精準地打在入口處的紅毯上。
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賀宴深。
這個掌控著千億賀氏帝國的年輕掌權人。
在萬眾矚目下。
帶著一股不容直視的冷厲威壓,步入會場。
男人今晚穿了一身剪裁極佳、手工定製的純黑色燕尾服。
領口的溫莎結打得一絲不苟。
金絲邊眼鏡後的那雙黑眸。
幽深,冷冽,透著一股燕京權貴骨子裡的睥睨與傲慢。
他只是站在那裡,那股強大的氣場,就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一種本能的敬畏。
但。
讓全場倒吸冷氣的,並不是這位冷酷新總裁的亮相。
而是。
這位向來以不近女色、殺伐果斷著稱的賀家太子爺。
他的臂彎里。
此刻。
正挽著一個青年。
青年穿著一套和賀宴深同品牌、同系列,但顏色卻是純白的高定禮服。
這套白色西裝的剪裁,比賀宴深那套多了一絲精緻和柔和。
完美地貼合著青年纖細柔韌的腰線和修長筆挺的雙腿。
領口沒有打領帶,而是隨意地敞開著兩顆扣子。
露出一小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和那若隱若現的精緻鎖骨。
青年沒有戴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
額前的碎發被造型師精心打理過,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
那張沒有了眼鏡遮擋的臉龐。
漂亮得近乎妖冶。
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眼裡,水光瀲灩,卻又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毫不露怯的財閥少爺的矜貴與張揚。
他就這樣,姿態慵懶地挽著賀宴深的手臂。
兩人一黑一白。
體型差拉滿。
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幅從頂級時尚雜誌封面裡走出來的絕美畫卷。
耀眼得讓人根本移不開眼睛。
大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恭維話、甚至帶著自家適婚女兒來試圖攀附賀家的高管和大佬們。
全都傻了眼。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賀宴深身邊的青年。
腦子裡飛速運轉,試圖在燕京的名流圈裡,搜尋出這張漂亮面孔的主人。
角落裡。
剛才還在嘲笑「窮學生」的那群電競分公司實習生。
此刻。
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
瞳孔劇烈收縮,像是在白日裡見了鬼一樣。
「啪嗒。」
那個穿著粉色禮服的女實習生。
手裡端著的高腳杯。
脫手滑落。
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玻璃渣和淡金色的香檳酒液濺了一地。
但她根本顧不上這些。
她伸出一根因為過度震驚而劇烈發抖的手指,指著紅毯中央那個被追光燈籠罩的白色身影。
嘴唇哆嗦著。
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近乎崩潰的顫抖。
「那……那個……」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
但在死寂的大廳角落裡,卻顯得格外刺耳。
「那個穿著白色高定西裝的人……」
旁邊的男實習生也徹底傻了,雙腿軟得像麵條,只能死死扶著旁邊的長條餐桌。
「不是咱們部門那個……」
「那個連件名牌衣服都穿不起、被劉主管發配去角落裡複印文件的實習生……」
「林知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