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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想做什麼做什麼

  都說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彼此的氣質、舉止乃至說話方式、微表情都會漸漸相似。

  任清筠此刻挺直著腰杆、威嚴冷肅不容侵犯的氣勢,就頗有些程玉軻的上位者之姿,直把眼前兩人唬得身軀一震。

  趙雨露和金生麗二人怎麼都想不明白,這個昔日老實巴交、不爭不搶、乖巧軟弱得像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樣的小丫頭,究竟是使了什麼狐媚手段,把高高在上、威嚴冷峻的程司長拿下的?

  還踢掉了門當戶對的洪家大小姐,成功上位為尊貴的司長夫人。

  但再想不明白又有什麼用?

  如今身份天壤之別。

  任清筠貴為司長夫人,又是得程家上下認可、名正言順的未來主母,地位尊崇。

  她們這種小蝦米,自然是識時務者為俊傑,該低頭時就低頭。

  花了大力氣、好說歹說,才求得這個圈子裡不算太邊緣的人,把她們倆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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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為了當面向任清筠道歉。

  兩人並排站著,垂下頭,雙手規矩恭敬地交疊在身前,像被抓捕歸案的犯罪分子,低聲下氣道:

  「任……司長夫人,對不起,以前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們。」

  「以後,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對不往西,事事唯您馬首是瞻。」

  這是道歉的同時,還想遞投名狀,抱緊她這棵大樹好乘涼啊。

  任清筠這一年也是見多識廣了,在人情世故方面長進飛快,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們這點小心思?

  當即嘴角一勾,大度而又不失譏諷地說道:「道歉我收下了,馬首是瞻就算了。」

  「我和你們二位性格不合,不是一條路上的,你們還是另謀高就吧。」

  趙雨露和金生麗沒想到她會拒絕得這麼幹脆,都有些懵了,弱聲哀求:

  「司長夫人……」

  任清筠半路頓住腳步,又回過身,居高臨下看著她們,嚴正警告道:

  「以後你們要是再敢恃強凌弱,欺負沒背景、沒勢力、沒地位的普通人,就別怪我不客氣。」

  趙雨露、金生麗被她那嚴肅冷厲的氣勢震懾住,渾身一哆嗦,低下頭去,連聲保證發誓:

  「司長夫人,我們再也不敢了……」

  ·

  任清筠從衛生間裡走出,不期然在外面走廊里遇到程玉軻。

  他斜倚著牆而站,帶腕錶的那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手擎著紅酒杯,西裝外套敞開著,領結鬆了點,姿態散漫而倜儻,少了許多平日的深沉冷淡威嚴。

  看到她,嘴角勾起,溫柔地一哂,誇讚道:「越來越來有司長夫人的風範了。」

  他聽了全程。

  任清筠雙手負在身後,俏皮地走過去,「那當然了,做了你的學生那麼久,總該有點長進吧。」

  程玉軻伸手勾住她細腰,一把攬進懷裡,反身壓上牆,金絲鏡片後的墨眸,因為微醺而顯出一絲迷離的醉態,酒氣芬芳噴薄在她肌膚上,聲音低沉曖昧:

  「是床上的老師,還是床下的老師?」

  任清筠蔥段似的指尖點他唇:「又不正經了。」

  他順勢含住她的指尖,吮吸舔了會兒。

  問道:「想走嗎?」

  任清筠眨了眨眼睛:「能走嗎?」

  程玉軻失笑:「司長和司長夫人說要走,誰敢有意見?」

  任清筠想了想,也忍不住兩眼放光地笑起來:「說得也是。」

  兩人緊緊牽著手,激動興奮地小跑起來,像孩童的追逐遊戲,堂而皇之地穿過大廳,沐浴著眾人驚異的目光。

  謝昭明看他們跑出來,腳步不停,徑直就往大門外沖,不明所以,揚聲問道:

  「玉軻,發生什麼事了?你這就走了?」

  回答他的,是玻璃門的開合。

  程玉軻頭也不回地帶著任清筠消失在了門板後。

  ·

  從會所出來,邁巴赫沉穩尊貴地停駐在路邊,等待著它男主人和女主人上車。

  然而,任清筠卻突然心血來潮,不想坐車了,想走路。

  她也喝了好些酒,此刻微醺著,不懼隆冬嚴寒,只在禮服裙外披了條羊絨披肩。

  後來,索性連高跟鞋也脫了,叛逆豪放地光著腳,踩在鋪著水泥地磚的乾淨路面上。

  程玉軻勸阻:「小心著涼。」

  任清筠卻放肆地說道:「沒關係,等腳冰了,就放你懷裡捂暖唄。」

  她難得有如此放縱恣肆的頑劣時刻,程玉軻也就由著她去,彎腰拎起她的那雙Jimmy Choo綁帶高跟鞋,陪她慢慢散著步。

  司機駕駛著車,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和,

  他也沒想著要把她的鞋放車上去,就這麼兩指勾著鞋帶,拎在手裡,莫名有種矜貴的味道,仿佛給她拿東西,也有一種別樣的情調和樂趣。

  今晚月色清幽,長安街空曠而明亮。

  昏黃的燈輝,像一層淺金薄紗,籠罩著她。

  她今天不知怎麼,莫名興奮,蹦蹦跳跳地,竟翩然起了舞,猶如一隻美麗綻放的白天鵝。

  他含情脈脈地凝望著,牽著她手,讓她優雅活潑地在自己面前轉起了圈。

  然而,因為醉酒,腳步不穩,踉蹌地跌進他懷裡。

  兩人都失聲笑了起來。

  程玉軻問:「今晚的聚會,你玩得開心嗎?」

  「還行吧,為什麼這麼問?」

  她搭著他手,走貓步似地調皮地踩起了地磚邊線。

  「因為我看你在一群太太小姐中間坐著,興致不是很高。」

  原來,他全程都在關注著她。

  如此體貼。

  任清筠笑道:「這是身為程太太生活的一部分,我會努力適應的。」

  程玉軻卻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要是覺得這個圈子無聊,不習慣,不必強迫自己融進去,我程玉軻的妻子,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你想做什麼做什麼。」

  任清筠小女孩樣星星眼驚呼:「好霸道總裁。」

  程玉軻便順她的話,霸道總裁的口吻命令:「過來親一個。」

  任清筠就小嬌妻模樣地湊過去,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啵了一口。

  程玉軻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她主動獻吻的機會,雙手緊緊箍著她背,發狠地深吻下去,直把她的腰都壓迫得向後彎折了下去。

  電話鈴聲很煞風景地響起,驅散了這月下浪漫曖昧的良辰美景氛圍。

  本來,任清筠是不想理的,但它接二連三地響起,像催命符似地,似是她不接就不罷休。

  任清筠只得依依不捨地從他火熱的吻里掙脫出來。

  程玉軻一副沒吃飽、被打擾了雅興的怏怏,哀怨道:

  「誰這麼晚給你打電話,不會又是你那個閨蜜吧?」

  「我說你倆到底有什麼話,說了七年都還沒說完?」

  「背鍋俠」林雅聰在這,真要一腳踹上去了,但不敢。

  任清筠從手拿包里掏出手機,屏幕顯示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她想也沒想就接通了,「喂,哪位?」

  「任小姐,您好,我是您父親介紹的……」

  又來!

  消停了一陣,她以為方志興收斂了,已經都快把這事給忘了。

  她面色發青,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

  程玉軻眉頭蹙起,問道:「怎麼了?」

  任清筠遂把方志興胡亂給她介紹相親對象的事說了。

  程玉軻氣息驟然沉冷下來,眼神危險半眯,寒聲道:

  「看來,我得騰出手來,解決你這個繼父了。」